第一百七十四章 死无对证
天色渐亮，因大清早的寒气逼人，楚青青与孟允出门时赵氏不忘叮嘱。
“早些回来，中午想吃些什么，娘给你们做。”
楚青青交代好店铺里的事，摆了摆手，“娘，到了时辰我和孟允回来做吧，您身子不适，还是应当多休息，再说了，今日只是宣判，二叔都已经醒了，判了我们就回来。”
赵氏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多照顾照顾你二婶，那两个孩子也是命苦，等结束了把他们都带回来吧，让小西也过来，还有那个...孟大人。”
“好了娘，知道了，您回屋歇着吧。”
楚青青心头还是觉得不安，不知为何自从昨日见过孟大平和财主之后她的脑子里一直有些不好的东西在打转，就连小狸都被她干扰得睡不着觉，只能在空间里来回蹦跶。
“娘子，昨夜没睡好吗，脸色怎的如此差。”
“没事，咱们快去吧，就快要开审了。”
因担忧着那母子三人的安危，楚青青确实没太睡好，也不与孟允多废话了，抓着他的手便快步朝衙门走去。
天色还未大亮，围在县衙外的人已经很多了，此时公堂还未开门，可不知为何人群熙熙攘攘的十分吵闹，似围着什么在看热闹。
“大家都来看看，这孟大敬，大义灭亲，故意栽赃我儿子，害得我儿子下了大狱，他却在里头逍遥快活，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了！”
熟悉的声音让楚青青额头青筋一跳，几乎是同时，孟允眉宇也是一阵紧蹙。
“老太太来了？”
二人正疑惑着，不多时孟大敬的班子已经按照时辰来开门，人群很快被衙役们散开，孟大敬铁青着一张脸从府邸走来，看起来面色并不太好。
“三叔，发生了什么，究竟是谁放出去的消息，竟然把老太太都弄来了。”
楚青青关心则乱，已经忘了此刻还当着众多人的面，孟大敬有苦难言，只能让她和孟允走在身侧，低声道。
“昨夜便来了，在我府上宿了一夜，用过早饭来的。”
听完，楚青青和孟允无语凝噎，这老太太还真是本性不改，来捣乱的也就罢了，竟然还混吃混喝，再倒打一耙。
孟大敬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竟然也吃了孟老太太的哑巴亏，有苦难言。
他的苦处孟允是深有体会的，楚青青摇了摇头，只觉得老太太此番真的没救了，难不成整个孟家就只有二房是她的亲生儿子？怎的能偏袒到如此程度。
很快升堂，孟大敬脸色不太好看，就连升堂流程都简洁了许多，刘氏三人被带上堂来，将昨日之词和完善过后的状词都复述了一遍，堂外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
原本以为昨日之事就已经足够让孟大平任人唾弃了，谁成想这娘儿仨已经经历过太多此等事情，竟然写满了整整一页的宣纸。
“大人，以上就是我们母子三人的所有证词，也可配合检验身上旧伤，我还好，我大女儿和小儿子身上新伤旧伤不断，皆可作为证据。”
刘氏和昨日比看起来硬朗了许多，此番将这些过往说出来，想必也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孟大敬正欲拍板，谁知孟老太太再度杀了出来，立时推搡了刘氏一把。
“你这克妇，怎能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要走两个孩子不成，竟还要我儿下狱，你是何等的蛇蝎心肠！你会下地狱！”
孟老太太的辱骂已经让刘氏麻木了，然而此刻她也不再软弱，只是一双空洞的眼一直死盯着公堂之上的牌匾。
“公正廉洁”四个大字给了刘氏希冀，她被打倒至一旁，又再度跪得端正起来，深深的朝孟大敬叩首。
“大人，以上就是我们母子三人的所有证词，望您明查！”
“你这悍妇！还没完没了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很明显孟老太太直接将这公堂当成了自己的家，上位坐着孟大敬，底下又都是家里的人，她压根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来人，给我把这老太太拿下，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撒野！”
孟大敬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招呼衙役就将孟老太太压制在一旁，他们也不动手，只用武棍一人压了一侧她肩膀，不多时孟老太便开始哀嚎起来。
楚青青站在人群边上，不由抱着胳膊冷笑起来，“这招对我们或许有用，但对公堂，老太太真的使错了地方。”
孟允清楚她和老太太的恩怨，也知从前是自己对孟老太的容忍，才导致她敢对楚青青如此放肆，他站在一侧，没说什么，但目光也是清冷的。
“孟大敬，你敢对你娘如此！对兄长如此！你看我不到别处告你！”
着实被这老太太搅得头疼，孟大敬一挥手，衙役便押着孟老太太到一边去坐好，案子继续。
“来人，押孟大平上来。”
证实了所有的证词与证物，只需要让孟大平主动招认便可以了，事情走到这一步，孟大敬也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最累人的并不是这官司，而是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唯恐有人拿此事来做文章，不过好在街坊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那日孟大平在巷子里动手打人，又拖着奄奄一息的刘氏在路上走了好一阵，此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报——不好了大人，孟大平在狱中...”
孟大敬深感不对，就连楚青青也觉得心拎了起来。
“孟大平在狱中怎了？”
那衙役跪在地上有些不敢说话，对上孟大敬怒目圆睁的脸才敢开口。
“回大人的话，孟大平死了。”
“什么！”
整个公堂一片哗然，孟老太太第一个晕了过去，刘氏与孟巧、孟宽都心惊不已，可又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只能茫然的看着。
楚青青心头暗叫不对，立时高声提出，“大人，尸首何处？”
孟大敬这才想起此事，不等他招呼，衙役们已经将孟大平的尸首抬了上来，隔着那层白布，楚青青忽然觉得周身一阵山摇地动。
“娘子！”孟允扶住险些没站稳的楚青青，却只听闻她低声的喃喃。
“你不觉得太相似了，上一次，王四也是这般，分明还是有救的，隔了一夜就死了，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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