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交换条件
果然，见她装不明白，陆峥嵘脸上的悠然少了几分，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手下心领神会，当即对赵玉下了重手，被布条塞住嘴的她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来，眼角因为疼痛而噙着泪，一双愤恨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陆峥嵘。
“此处不方便，楚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总算有了忌惮，楚青青自然要抓紧这个机会，摇了摇头，“大人这号人物太过危险，恕小女子不能从命，有什么便就在此谈吧。”
傻子才会正中他下怀，楚青青就是因为领悟到了不能与小人行君子之道，这才谨慎了许多。
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了握紧，这一点倒是陆峥嵘没想到的，他本以为一个能让楚青青冒险前去营救之人，想必分量是不轻的。
“楚姑娘如此直白，本官也就不再掖着藏着了，姑娘可曾见过什么账本？又或者，姑娘可认识一位名叫苏兰的姑娘？”
他果然怀疑到了苏兰身上，楚青青心头震了震，好在表情管理能力不错，她未曾透露出半分马脚。
“苏兰？是在我们铺子里帮过几日的忙，不过生性太过娇惯，我们家是寻常百姓，将养不起这种大佛，我便做主将她辞退了。”
见她三言两语轻轻带过，又主动承认认识苏兰，陆峥嵘一时间也有些迷茫起来，这么多话，究竟是在混淆视听，还是她真的不知？
如今又不能直截了当的威胁她，偏偏这丫头很会利用天时地利，他狠了狠心，嘴脸变得恶毒起来。
“楚青青，你如此这般，就不怕本官真的将她如何了么？”
那手下得了指使似的，当即下手将赵玉一只手按在了地上，狠狠的用脚底碾压，一腔哀嚎全部被布条死死的堵在嘴里，最后赵玉只能勉强发出呜咽声来。
楚青青心头一痛，只默声念着你莫要怪我，继而装作不在意，“这女人之前与我抢男人，对我下药不说，还背地里私会我的未婚夫，大人，我与她不过是清浅的表亲戚情分，您为什么觉得她足以威胁到我呢？”
“好，好你个楚青青，”那手下还在继续，陆峥嵘却觉得那呜呜声听来烦人，怒道一声，“够了！本官看从你这儿也挖不到什么有用的价值，你走吧。”
呜咽声总算停止，楚青青看出他也是怕把动静闹大之后难收场，干脆趁火打劫。
“大人这就让民女走了？那么就让民女跟您做个条件交换如何？”
看她狡黠的眸子闪着灵动的光，陆峥嵘觉得万分刺眼，心头又有念头打转，只能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条件与本官交换？”
眼下陆峥嵘捏足了所有把柄，孟大敬在他手中，衙门也成了他的帮凶，就事论事，楚青青与他对立，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楚青青自然知道这一点，她微笑道：“此人既然对大人来说没用了，可否将她还给小女，就当卖给小女一个人情，就当做...当做对城郊那处别苑的封口费吧。”
那么大一座庄园，若因为她的揭发而就此荒废了，势必会损失不少银子，陆峥嵘那般看重钱财和利益之人，不可能不考虑她的条件。
果然，他口风松了些，“楚姑娘着实有意思，一面恨她，一面又要救她，你让本官如何相信你？”
“谁说我将她带走是为了救她，我要将她带回乡下去，好好当着乡亲们的面将她和奸夫做的事抖落出来，此事势必是少不了要浸猪笼的，她死之前我还想好好羞辱她呢。”
楚青青脸上尽是得意，没想到女人的心思这般歹毒，她说得陆峥嵘有几分兴趣，“横刀夺爱这种深仇大恨，自然是要报的，不过本官如何知晓你说的是真是假？”
“大人若是不信，七日后便可派人到城外荒山寻她的坟。”
许是因为楚青青演得太过逼真，就连疼痛得奄奄一息的赵玉也激动起来。
两个女子竟为了一个男人如此互相残杀，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陆峥嵘的态度也松了几分。
他一抬手，便有手下再度将赵玉拖起来跪好，按着她的头，他径直自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取了红芯，瓶口滑落出一颗褐色的药碗。
一把扯下赵玉嘴里已经被血染红的布条，她已经没有了叫喊的力气，陆峥嵘单手捏开她的嘴，径直将那药丸投喂下去，逼着她生吞才肯松手，失了力的赵玉再度被丢弃到了地上。
嘴角渗出的血混合着地上融化的雪水，变成血迹斑斑的一片。
楚青青暂压翻涌的血气，面色淡然，“大人这是喂了她何物？”
“七日散，”陆峥嵘晃了晃手里的精致小药瓶，神色有几分得意，“恰好如你所说七日，若你所言是假，这七日散也会让她七日后暴毙身亡，这个世上，除非华佗在世，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楚青青在袖子里狠狠捏紧了双拳，怕她失态，孟允偷偷在身后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
“娘子，撑住。”
得了孟允的支持，楚青青脸上的苍白这才好了许多，她微微一笑，一脸的不在乎。
“果然还是大人办起事来谨慎，民女学到了。”
陆峥嵘不屑的目光扫向地面上的赵玉，眼里压根没有刚开始她伺候在身边时的那些疼惜，只有冷漠。
“眼下你想要的也得到了，这七日足够你泄愤，但是你许诺与本官的，也请谨记。”
“那是自然，大人手里不是捏着不少东西么，民女怎么可能斗得过大人呢？”
楚青青接过话头，陆峥嵘笑了笑。
“算你有自知之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去了，待那一群府兵消失在了视线当中，楚青青才敢奔向赵玉。
地面上的雪水几乎要在她脸上结冰了，她身上也只有单薄的一件中衣，孟允立时脱下外衣来，由楚青青盖上。
可不知赵玉哪儿来的力气，仿佛地狱里重新爬出来的恶鬼，一口狠狠咬在了楚青青露在外头的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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