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婚宴
翌日一早，楚青青醒得异常的早，为了防止孟大敬发觉孟西不在房中，二人特意选在天亮之前回家。
果然，孟允一夜未归，也未曾给她一个解释。
马上就是良辰吉时，楚青青亲自为孟西梳洗打扮，孟大敬从房中出来时面有疲惫之色，见楚青青在自家院子里，顿时惊讶。
“青青？怎么这么早。”
没见孟允，楚青青心不在焉的找借口，笑道：“小西说想有人送嫁，又无亲娘，想要我这个做姐姐的来，总归也是要进我楚家门的，我来送也不会坏了规矩。”
孟大敬忙碌了一夜，见楚青青已经安排好事宜，再高兴不过。
“小西这孩子...其实孟巧也能随行送嫁的...”
虽然知晓孟西和那几个孩子并玩不到一块儿，但孟大敬还是觉得不应麻烦楚青青。
媒婆很快就到门外了，楚青青立时替孟西将唯一的首饰插上，玉珠打造的步摇，晃动时有环佩叮咚之声，十分悦耳，是楚青青的贺礼。
“三叔，马上就要盖盖头了，你可有话要对小西讲？”
虽县衙府和医馆不过是临街的距离，但只要今日踏出这扇门，日后就是别家的人了，想想孟大敬还是十分不舍，来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早就梨花带雨起来，楚青青怕她哭花了妆，适时的递上一方手帕。
“小西，是爹对不住你，”孟大敬蹲在孟西身侧，握着她的手抵住额头，万分愧疚，“自小便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从小就是没爹没娘的生活，很快爹也要去京中，这一去不知吉凶祸福，但好在爹心愿已了，子云是个靠得住的孩子，你的眼光没错...”
饶是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说到动情处，孟大敬眼底也忍不住泛起波澜，楚青青偏头到一侧，孟西哭得便更凶了。
“爹...”孟西孩子气起来，“女儿不嫁了，女儿一辈子都跟着您。”
孟大敬反而笑了，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说什么傻话，爹不能陪你一辈子，况且儿孙自有儿孙福，爹日后也想过过清净的日子，你到了楚家去，定要好好服侍长辈，切莫再耍小孩子脾气...”
越说泪珠子掉的越凶，孟西不想再听，偏偏孟大敬一番话说得像是道别，逼她不得不听好。
“爹，我知道了。”
“良辰已到！还请新娘子上轿！”
孟西话音未落，外头媒婆的喊声已起，到了分别的时刻，孟西由孟大敬亲自擦干了眼泪，缓缓盖上了抬头。
孟西似乎还有话讲，却不得不起身离去了。
媒婆很快来牵孟西出去，楚青青和孟大敬跟在后头送，她清晰的看见孟大敬眼中的泪光，不由羡慕。
“我出嫁之时，可没有爹送呢，放心吧三叔，子云会待小西好的，他若敢欺负小西，我第一个动手揍他。”
孟大敬脸色晴朗了不少，就着方才的帕子擦了擦眼角，未有泪珠落下。
“那小子性情温顺仁德，我信得过，不过青青，这一次三叔和大侄子可能要出门许久，小西也确实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楚青青闻言一愣，一时语塞不知怎么接话，孟大敬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孟允没跟你说过吗？归期。”
归期，楚青青心中哀戚不已，孟允压根未曾许诺过归期，因他要走，二人提及此话也异常的敏感，几乎很少会谈。
她撩了下发丝，装作淡然的样子，“孟允说过，三叔，咱们该走了。”
衙门府外，新嫁娘已经上了花轿，高头大马上，楚子云正意气风发的夹紧了马腹，一脸的喜悦难以掩饰，街道之上满是前来恭贺的百姓，队伍前头哄闹着几个孩童，嬉笑散落了一地。
楚青青跟在队伍里由衷的感到高兴，也习惯了，某些时刻孟允的缺席，她想，她应该习惯了。
花轿回到医馆门外时，赵氏早就在高堂上等着了，因家中再无长辈，便由云安老道来坐原本理应楚家一家之主坐的位置。
“吉时已到！一拜高堂！”
媒婆的喊声响起时，楚青青才在人群外看到姗姗来迟的孟允，他脸上同样是疲惫之色，似乎在找人，在看见她之后便立时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将她揽住。
楚青青不动声色，也不问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
她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才让孟允看了心虚，他连忙低声赔笑，小声的认错。
“昨夜和裴大人议事议得太晚，所以干脆没回来...”
楚青青直接拆穿，“太晚？是直接熬了一宿吧，孟允，究竟是何事，竟然让你夜不能寐，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果然会等来她的责备，孟允只好承认，“是三叔告诉你的吧，实在抱歉，娘子，我也是怕你跟着忧心。”
他的借口越来越简短，不知从何时开始，楚青青越发觉得二人之间的疏离感越来越强烈，也罢，她也干脆懒得再去想那些。
“要拜高堂了。”
她双手抱了胳膊，提醒孟允好好祝福他们便是，多余的话也不想再说。
不知她心里埋了不悦的种子，孟允自己也疲惫的紧，二人便不再说此事了，拜堂结束得很快，全程赵氏都乐得合不拢嘴，喝过敬茶之后便招待乡里去了，新娘子被扶回了房。
怕孟西因为俗礼而饿着，楚青青特意为她准备了茶点和小食，让丑子送上楼去。
楼下，孟允则替楚子云挡着酒，楚青青远远看着，一时不知是上前好还是不好。
丑子送完糕点下楼来，便见楚青青境地尴尬的杵在人群外一派格格不入的样子，可分明她是楚子云的亲阿姐，是今日的主角，应当去敬酒才是。
看她似乎忧心忡忡，丑子将一壶原本要送上去给宾客的酒留了下来，又准备两只杯子，拉着楚青青坐下。
“大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欢老板了。”
从丑子疑惑的目光里，楚青青看到了疲惫而又迷茫的自己，不爱了吗？她不知，只是和孟允似乎越来越不能一道了，心里便总不是滋味。
她闷声喝了杯酒，那是白酒，烈的很，忍不住五官都皱在一起。
“若能不爱，便好了。”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81702/81702808/2945384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