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破绽
大殿内，文武百官皆已散去，二人在偏殿内等了好一阵，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萧钟。
“大哥，四弟，久等了。”
萧钟进了门，雪白襟口衬着龙袍上精美的花纹，平添了一丝威严，不怒自威的站在了两人面前。
孟允和萧黎一道行礼，萧钟先来扶孟允，而后才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萧黎，将人扶起。
“方才之事朕已经听说了，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王爷的马车动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萧黎适时的附和上来，“幸好丢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罪证，没伤着大哥便是好事。”
萧钟被他呛得无语凝噎，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四弟所言极是，”他仔细的看了看孟允，关切道：“大哥，可有受伤？”
“未曾，”孟允摇了摇头，目光淡淡的。
在这皇城之内日日都要演戏，虽不适应却也是为了日后的一劳永逸，他反倒没太给萧黎脸色看，脸色也比萧钟好多了。
“四弟，不是说城外有一帮乌合之众...叫什么...”
“袁霸天。”
萧黎适时的接话，自己只是顺口一说，毕竟偌大一个皇城，替萧钟办事的人极多，他没想到衡王会紧咬着此事要他亲自来。
“嗯，”孟允略微深思了下，很快有了谋划，“既然这个袁霸天你了解，那么剿匪之事本王便交给你来全权处置，这一次丢了罪证虽然不要紧，但丢的也是咱们皇家的威严，四弟，此事就交由你来办吧？”
分明之前还需要看萧钟的脸色行事，如今册封之后，便开始对自己颐指气使了。
萧黎心里头不服，连天子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衡王，曾经的皇长子罢了。
如今，放眼整个京都，谁不知他黎王殿下只手遮天。
“大哥，此事本王去做也不是不可，只是平日里本王还有吏部的财政大权要管，行事起来还是不太方便，陛下，要不您另找人选？”
萧钟在一旁听着，早知孟允心里的盘算，自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萧黎。
“大哥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年来你的府兵也练得与禁军差不多，依朕来看，此事便交由四弟办再合适不过。”
萧黎无语凝噎，气得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谢主隆恩。”
萧商来时，萧黎正气鼓鼓的拂袖而去，偏偏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闻方才城外遭了山匪抢劫，便立即来宫里打听情况了。
“陛下，衡王，”萧商行了礼，指着萧黎离开的方向，假意好奇，“四弟这是怎了？”
萧钟心情还算不错，见是商王来了，便立时派人看茶。
“想必是嫌朕给的担子太重了，若实在觉得累，吏部那边，也可以放手一些嘛。”
萧钟的话让萧商听出一丝机会，吏部无异于是萧钟的钱袋子，这些年来一直掌管在萧黎的手里，若因拒绝了此事而不得不放弃吏部，这必然是前所未有的损失。
难怪萧黎会气冲冲的出去，他心里澄明，嘴还未打湿口，便已经行了礼，跟着出去了。
偏殿内很快只剩下二人，孟允这才坐下，萧钟则派人上来，替他准备了压惊的茶水。
“这一次虽然丢了罪证，但好在他准备得也很仓促，被杀死的六人，没有一人是山匪中人，更加不属于江湖，他们都是四王府的亲兵。”
孟允点了点头，有些累了，“我也知晓，所以才要将他强拉着入宫，没想到陛下的人查得这么快。”
影卫规模庞大，远远不止护送孟允的这两人而已。
萧钟心里有了计划，“这六人能落入朕手中便绝不是没有机会，既然浇灭袁霸天之事交给了他，京都想必也能松散几日了，要不...这几日朕便陪你到城内走走，挑几处安静的宅子，总宿于密室也不像话。”
上一次封王实在匆忙，就连府邸尚未挑选，他便依了孟允的让他立即回乡。
孟允本想拒绝，但想到这一次留下，势必是要和黎王的人来一场持久战，他确实也应该有一处单独的府邸。
“就由陛下挑吧。”
......
城内，四王爷府。
萧黎拂袖入了府，还未站定便见几个深闺女眷围在院内，似乎在等人，见他来了，脸上更是兴奋难掩，立时朝他而来。
“王爷，您回来了，听说您今日在城外营救衡王有功，这么早入宫，想必得了不少赏赐吧？真是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了。”
那人越说越兴奋，正要伸手揽上萧黎臂弯，不想还未碰上人，手腕便被一股大力牢牢钳制住，她吃痛叫出了声。
“王爷...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王爷您高抬贵手，我家主子已经在府门外等了您好几日了，今日好容易听闻喜讯才敢上前来和您说几句话，您这是做什么呀，饶了她吧。”
主子身不由己，做奴婢的便也要跟着跪地求饶。
然而听她们说了这么久，萧黎也愣是没想起来此人是谁，大约是与陆琯琯同一批入府的，本以为他不在府里，这些人能懂一些规矩，没想到还是这般惹人厌烦。
“平日里王妃就是这般教你们规矩的？不守妇道，白日里便对本王投怀送抱成何体统，若再有下次，就给本王丢出去，永世不得入京。”
萧黎正在气头上，自然是见一个烦一个，杨锦凌早就听到动静赶来了，只是一直躲在旁处不敢吱声，就怕殃及池鱼。
那丫头跪在小主旁边，也是心里奇怪的很，自家妾室想要得到夫君的爱怜，不用这种手段用什么？没想到到了四王爷口中就成了不守妇道。
然而有苦难言，自然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看着自家小主忍着疼痛即使面色惨白也不敢伸手将他推开，她只能继续求情。
“王爷，您就放过我们家主子吧，她知道错了。”
“大清早怎么这般闹腾啊，让不让人赏花了。”
这头正吵闹着，谁也没想到第一个来出头的会是住在梨园那位。
苏兰眼波流转，自然不是心疼地上那位，而是瞅着一脸怒意的萧黎。
“王爷，欺负女人算什么话，您就高抬贵手，左右也是欺负，倒不如让我一人受了这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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