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质问
孟西仍不愿走，她来请楚青青，自然是因为此时不能再耽误。
“你放心，我处理完酒楼的事很快过来，此时此刻子云最先需要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听完楚青青的话，孟西仔细想了下，也不是没有道理，便只能点了点头，起身作别。
“此事确实是我忧思过度了，楚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放心吧。”
送走孟西，随着那抹身影离开在街角，楚青青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色很快便冷了下来，她快步从后院拐了出去，再走了两条街，很快在一家私宅面前停了下来。
敲门时耐心已然耗尽，很快变成了拍门，来开门的是老二媳妇，见来人是楚青青，还未开口，她便已经冲进门去。
屋内，老二正在给丁大娘安置晒太阳的摇椅，还未固定好，就被楚青青拽住了衣领。
“楚姑娘，你做什么？大清早发什么疯？”
老二原本就对楚青青不太喜欢，是自家亲娘和兄长觉得此人好，他才尽力配合，那日的事发生之后，他心里对她其实是有些责怪的。
丁大娘为了此事郁郁寡欢了好几日，如今好不容易愿意出房门来晒晒太阳了，她竟然又来砸场子。
“楚姑娘，这是发生何事了，如此动怒。”
老二媳妇仍在一边劝，看着这几人神色各异的模样，楚青青扬起的拳头仍然攥得紧紧的。
“说，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派人去寻童子根了。”
提起此事，院落之中一片死寂，老二面目也沉下去，还是丁大娘自门内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墙走了出来。
老二媳妇很快去扶人，“娘，您怎么出来了。”
老二气得莫名，一把挣开楚青青的绣花拳头，“你这女人真是发疯，那是害人命的东西，我能去做吗？”
看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像是在说假话，楚青青总算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栽坐在了院子里。
丁大娘被老二媳妇扶着在摇椅上坐稳，又看了看地上的楚青青，神色并无波澜，甚至也不惊讶她的躁动。
“青青姑娘，此事应当是巧合，我儿回来之后虽也动过歪念，可他不是做得出来那种时之人，我呢，一把老骨头了，把这些事倒也看淡了，无后便无后吧，若真要为了孩子再去杀孩子，这究竟是做什么孽呢。”
丁大娘说这话时，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丝语重心长。
即便是楚青青心头愤怒再盛，也被灭了个一干二净，她情绪有些崩溃，带来宅外的消息。
“我阿弟五日之前接到报官，说是有人拐了个五岁的男童，取了他的童子根，再抛尸在了田埂边的沟渠里...”
她的话令人心惊，老二却先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与我媳妇前三日才得知不孕需要童子根做药引，你无端怀疑我们，是何道理？”
面对老二的诘问，楚青青当然自知理亏，她缓慢的起身，只觉得双腿仿佛有千斤重。
“对不住，我是太过心浮气躁了，才以为是你...对不住，我这就走。”
看着楚青青歪歪倒倒的身形往外走，丁大娘有些不放心，忙让老二媳妇去送，不想媳妇才刚刚踏出门槛，老二便骂骂咧咧起来。
“竟说我会做出此事，实在是气人，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
丁大娘冷冷扫了他一眼，“你若没问题，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去。”
府衙内，孟西已经回到家中，然而楚子云那边却仍然没有结束，楚青青来时是她招待，后堂里，菊兰因舍不得孩子，便一直守在仵作门外不肯走。
看着那张憔悴惨白到没有人样的脸，楚青青心头一拎，只觉得心头仿佛有千斤重。
很快仵作便和楚子云一起走了出来，菊兰没看到孩子，便立刻朝验尸的屋内飞奔而去，没想到被左右的捕快拦下。
楚子云沉痛的告知，“孩子确实已经死了，请节哀...”
“不可能！我的小宝，他还五岁啊，杀千刀的，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动手...”菊兰凄厉的哭声听得人心碎，楚子云想上前安抚，却不料被她一口狠狠的咬住手腕，怎么也拉扯不下来。
“放手，你这泼妇！”
孟西自然也飞扑上前，却怎么也没办法让那女人松口，楚子云疼得面色发青，却始终没有吭一声。
一个人一旦恨急应当就是如此吧，楚青青默了下，还是走上前去。
她安抚似的将菊兰抱住，不论她如何挣扎，如何睁着一双可怖的眼睛，楚青青也没打算放开。
“楚姐姐！”
“阿姐！”
楚青青摇了摇头，只抱着菊兰，声音婉转而温柔，“放心吧，我们知晓杀害小宝的凶手是为了什么，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绳之以法，为小宝讨回一个公道，你要相信楚大人，他会有办法...”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些许魔力，菊兰渐渐的安静下来，嘴里也慢慢松开。
楚子云惨白的脸上却露出笑容来，楚青青怀里仍然抱着菊兰，却用眼神示意他们立刻去帮楚子云包扎。
好在菊兰力气并不大，楚子云只是手腕处筋骨有些扭伤，未曾破皮，里头一片青紫。
来不及回医馆去替他取药，楚青青找小狸买了云南白药的跌打损伤膏药，给楚子云敷上，此时菊兰已经因为精神失常而睡着了，就在后堂。
“这东西一共四副，敷完应当就会好了，你本就受过不少伤，我怕再留下病根。”
楚子云已经对楚青青能拿出一些他们没见过的东西见怪不怪了，顺从的任由孟西为他敷上。
“怎么样，有好些吗？”
楚子云只是笑，“冰冰凉凉的，不痛。”
孟西看得心疼，泪珠子哗哗直掉，“你怕不是犯傻，她张嘴咬你为何不抵抗，伤成这样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不疼。”
楚子云自然是说了假话，痛当然是痛的，可是谁也没有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而更痛，他动了动手腕，里头的筋骨便吱嘎作响，痛得他嘶嘶的倒抽凉气。
楚青青搁下手里的药膏，“每日还是要按时敷，留下了病根我看你如何向娘交代。”
“阿姐，”楚子云才猛然记起来，“今日之事可切莫告诉娘，免得她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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