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包打听
掌柜挪动着懒散的步伐，朝着楚青青走来。掌柜见找自己的是一位清秀的女子，便问到:“姑娘，有何事要问？”
楚青青连忙起身行礼。
我见您大门上贴出出兑的告示，想一问究竟。
掌柜的摇摇头，说:“这时节，小店的生意青黄不接。百姓手中闲钱甚少，没有人光顾我的店面。姑娘难道对本店有兴趣？”
楚青青眨着疑惑的大眼睛，问道:“现在国泰民安，何至于此？”
掌柜的见状便说:“姑娘一定是从外地来到京城，且时日尚短。”
“京城不是小地方。这里王侯将相数不胜数。官宦子弟富豪商贾如过江之鲫。朝廷制定的政策都是甚好。实施下来。却总是有一些困难。”
“如今这局势，除了头顶的青天剩下的全都是浑水摸鱼，哪里还有一丝清明可言，就算是，天子治理有方，也架不住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不过比天下大乱的时候要好上些许罢了。
楚青青沉思片刻，又继续问道:“总归还是有和天子一条心的吧，总不能那一堂的朝臣全是些脏的臭的。”
掌柜的喟叹道。:“姑娘说的在理，不过那几个王爷也都是摆在那里不当事儿的。底下的官员哪还能做些什么？不过就求他们不贪也就罢了。”
听到这话，楚青青可就来了劲头。
问:“那几个王爷是怎么回事儿？我这初来乍到的也不清楚，但京城这么多达官贵人，我若是在这里开店，生怕冲突了一个两个，到时候小命也难保。”
掌柜的摆摆手，“不至于这样小心翼翼，咱这些王爷，面子上都是过得去的，总也不会和你一个小姑娘起什么冲突，就说刚被皇帝认回来的衡王。”
掌柜的来了兴致，一聊衣袍坐在宽凳上面，“这衡王刚进京城还没多少时日，咱们也摸不清这王爷是个什么脾气，不过看上去是个面慈心软的。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知道，只是明白他手中没什么实权。”
楚青青听了这话，知道孟允如今在京城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那掌柜接着说到:“再说这商王，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自从封了王以后，便日日闲在府中，最多也就是往东街去逛逛。西街，人家连面儿都不露，咱们想要见他，可是比登天还难。平日里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也别指望人家做什么时事儿。”
楚青青听了这话也知道商王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了。
“那黎王呢？我可知道黎王在朝中权势滔天呀！”
连忙摆手，“这可说不得。这位王爷也是个面慈心软的。到不见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朝中的事情咱们哪能说的清。平头百姓把自己日子过好也就罢了，姑娘若是对我的店铺感兴趣，咱们不妨再聊一聊店的事情吧。”
楚青青还要再问，不过连续几番扯到黎王的时候，那掌柜的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再不说黎王的事情，几次下来楚青青也知道掌柜的对黎王是个什么态度。
两人就着店铺的事情扯皮了许久，楚青青作势要走，这才威胁着掌柜的讨了个适当的价钱。
“掌柜的，这铺子我可是给了您挺多便宜，您对这里的伙计是个什么主意？”
那掌柜的脑满肠肥，平日里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如今碰到了楚青青这样一个钱多的主，自然是笑脸相迎，面对着伙计也和颜悦色起来。
“他们的事情我哪里做得了主，这几个人都没签卖身契。不过，是在店里打工的，你若是喜欢，跟他们商量也便罢了，这房子既然我已经兑给了你，这些事情，我就再也不管了，不过你若是真要把他们留下来，我也愿帮你说和说和。”
正说着，掌柜的召唤来一个中等身材的消廋男到楚青青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账房先生，他也是我家的远方亲戚，只因为家里没人，才到京城来投奔我，现在我这店铺也出兑了，自然是要回家的。他回去也是举目无亲，倒不如就留在这里，给你打个下手。”
店里其他人倒是不甚重要，只有账房先生不能随意更换，每个掌柜的必然会有一个至亲的人来做账房，否则这账目不清，可是要出事的。
旁人也不会允许一个陌生人来做自己的账房先生，但是楚青青手边也没有可信的人，菩提成日出去闲逛，也不愿意在酒楼里拘束着，再说，要是他来算账，只怕这酒楼不用一两日就要关门了。
如今有掌柜的引荐这位账房先生，楚青青倒也放心一点儿。
“既然如此，倒是多谢掌柜的了。这亲戚在这里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账，想来也是比我一个外人更加了解这个酒楼，我自然是放心的。”
掌柜的眼见自己心头一个难解决了，脸上也乐出了花。
“既然如此，我把旁人也来引荐给你。那几个小二你看着顺眼的就留下来，看着不顺眼的只管拨些银两让他们走了便是。平日里也不曾拖欠他们的工钱，他们自然是不会给你闹事的。”
楚青青点了点头，她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自然不想在酒楼里耍这个威风，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她这个新掌柜，若不是以德服人，下面的人还不一定给她闹出什么幺蛾子，她这生意也不用做了。
“掌柜的，这事儿倒还好说，你这酒楼里大大小小进货的事情，有谁管着，我到时要和他说上几句。”
掌柜的听罢，找来后厨一位先生，只见来者山羊胡子，头发花白，看上去年纪挺大的。楚青青可没想到，这般年纪竟还要留在酒楼做工。
“这先生是个老实人，平日里就由他掌管这些事情，老先生也是个可怜人。儿子和儿媳到南边做生意，再不见踪影。家中本还有个小孙子陪着，只是前两个月小孙子也被人偷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我见他可怜，便收容他在这酒馆里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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