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新乡
孟允和楚子云一路上快马加鞭，打尖儿住店也不张扬。没有人能看出他们是王爷和巡抚。
这一日来到了新乡地界。大街小巷上走动的人，三三两两，一副萧条的景色。
一马平川的道路倒加快了两个人到达府衙的进程。
孟允和楚子云刚踏进官府，只见此地知府寇振天方脸宽额，浓眉大眼。又高又壮。看上去活似一尊煞神，倒一点儿不像知府。
见到孟允和楚子云，寇振天上前行礼，“王爷、巡府大人来我新乡，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王爷、巡府大人恕罪。”
“我们一行是办公务，不必多礼。”
“王爷、巡府大人，里边请。”寇振天操着一口地方腔调说道。
虽然新乡这路上的景色萧条得很，不过这府衙还是一副气派景象。比楚子云所在的那个残破的衙门要好上许多。
“想必寇大人也知道我们这趟因何而来，那本王就不跟你客套了，烦劳寇大人找出新乡当地的卷宗，去岁的事情我们还有的要问。也请寇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寇振天听了这话，连忙翻出一本积了灰的卷宗。
“自然自然，下官若有所知，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排忧解难，这卷宗平日里放在库房，本官也不曾翻看过一二，如此便有些破损，万望王爷见谅。”
孟允抬眼看了寇振天一眼，不再多言，翻看起了手里的卷宗。
“这卷宗上写的，和京都中卷宗上一模一样，也没什么新东西，看来这卷宗没有办法提供一点消息。还是寇大人你来说吧。去岁山贼入侵新乡，到底是个什么境况？朝廷派了谁来？最终结果又如何？”
那寇振天想了一想，小心翼翼地答到，“王爷有所不知，去岁下官还只是新乡下属的一个州县中小小的县丞，对此事并不太了解。只是下官所管辖的区域内也遭到了山贼的侵袭。”
楚子云听得认真，还拿出了笔墨纸砚想要记录一二。
“新乡东头有个无名的山，许是周围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便落草为寇到山上聚集起来。下官也不知道那伙儿贼人姓甚名谁，是个什么名号。”
寇振天思索着，仿佛这伙山贼的的确确是横空出世一般。
“去岁秋季，新乡遭逢水灾，虽然算不得颗粒无收。但百姓们也是紧巴巴地度日，家中都没有余粮，欠下债的人家更是比比皆是，赋税都收不上来。”
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一点也不假，如果真是过着富裕日子，谁会想得起造反？定是都活不下去了，才想着拼一拼，好歹也要挣出个名堂。
“后来那伙山贼便下山抢掠粮食，袭击村子。”
“等等，这和我们说的可不是一回事儿。那伙儿山贼抢掠的不是幼童吗？怎么又有粮食的事儿？”
寇振天娓娓道来。“巡府大人莫急，这事儿本就是同源。那伙山贼先是抢掠粮食，后来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邪风，许是觉得倒卖孩子能获利更多，说百姓家中也没什么余粮，他们抢夺粮食不成，自然就把幼童抢走了。”
“这样说来，他们为什么要对村子里的男人痛下杀手？就是因为那些壮年男子与他们抗衡不成。”
寇振天面露疑惑。“这下官就不知道了，原先可能是因为这个，不过后面那些山贼就杀红了眼，见到男人就杀，见到幼童就掳走。下官当时所管辖的村子，因为守卫森严，再加上朝廷及时派遣援军，并没有遭到太大的侵袭。”
“朝廷派来的援军是谁？”
听到这话，楚子云可就坐不住了，他从孟允那里得知崔鹤与这件事还有些联系，当日就是他点将来援助新乡的，说不定从寇振天这里还能得到些崔鹤的消息。
“当日领兵的是郎中令金城焕。”
那金小公子既然认崔鹤做义父，便说明金城焕和崔鹤也有百般的牵连，不过孟允曾说金城焕此人还算得上正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山贼在新乡做乱有多长时间？”
寇振天想了想。“十日有余。”
十日，纵快马加鞭，从新乡到京城往返一趟也不止十日。若是飞鸽传书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这援军来的也着实快了些。而这新乡其他村落像是毫无抵抗一般，看着山贼肆意横行。
这伙山贼若真是附近的百姓，落草为寇必不能这般无所顾忌，让新乡诸多州县遭此大劫，必是训练有素，筹谋良久……
“一别数日也不知他们在新乡如何了。”
这几天孟西魂儿都没有了，整日就坐在祥和楼门口发呆，也不是不干正事儿，不过闲下来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想楚子云的状况，做事的时候也是三心二意的，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楚青青看她这个样子，自然是知道她心里挂念楚子云，索性给她几天时间，祥和楼那边就找了杜老先生去看管。
这一日孟西又望着门外开始发呆，楚青青实在忍不住便过去搭话，道:“你若真是挂念他，为何不给他去封书信，他们是去查案又没做什么危险的事儿，自然会有时间回信的。”
孟西笑了笑。“既然如此，嫂夫人怎么不给大哥也去一封？”
一听这话，楚青青可就没了劝诫孟西的由头。她心中自然也是挂念孟允的，更何况楚子云还是他的弟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按理来说，楚青青对这二人的挂念更甚于孟西，不过也是关心则乱，生怕自己写了书信，给他们平添烦恼。
劝起别人来都说的头头是道，但到自己身上可就不是一般的道理了。
这两个人各怀心事，正坐在一起发呆，突然听见庆喜楼吵吵闹闹，一些客人也都往庆喜楼里涌，吓的楚青青和孟西赶快跑向庆喜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见庆喜楼中一片混乱，两个男子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人群中间的正是那高师傅和陈东。
“你手脚不干净，就莫要百般抵赖，若不是掌柜的心慈面软，你可还有今天这个际遇？若是我说了算，便直接送你去见官。如今这个样子，你还不知足，非要丢尽你的老脸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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