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自证清白
被关在府衙的第四天，他们早没了前两天的吵闹劲儿，整日便是坐着大眼瞪小眼，左右也出不去成天对着的也就那几张脸，还能做什么呢。
同样沮丧的还有姜德海，姜德海曾经答应过孟允要护着庆喜楼的人，可是这事儿蹊跷的很，庆喜楼如今也拿不出证据，证明那小二不是被毒死的，即便他有心护着庆喜楼，也是无能为力。
眼看着就要升堂，若今日再没个说法，只怕楚青青等人要面临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这日晌午，府衙外站满了人，都想看看庆喜楼的螃蟹有没有问题，他们可是图新鲜，在庆喜楼吃了些海味的。
虽说这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案子就发生在自己身旁，若真碰到了这样的黑心掌柜，他们可是再不敢去庆喜楼大饱口福了。
公堂之上楚青青等人跪在一旁，高明和那泼皮则同时出现在姜德海面前，只叫他连眼睛都不愿睁开，省的见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姜德海心里也清楚得很，不管是那个穷亲戚还是高明，都只想捞上一笔，可没有半分为死去的小二喊冤的心思。
这般行径实在无耻，不过身为一方官吏要做的也只是查清事情真相，清官难断家务事。至于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姜德海也不便细究。
“楚青青，本官问你，你店中的螃蟹可是有毒的螃蟹？”
楚青青坚决摇头道:“不是，小女子敢保证，庆喜楼的每一只螃蟹都没有任何毒性。”
听了这话，对面的泼皮连忙反击“那怎么人家吃了你的螃蟹就命丧黄泉了呢？”
楚青青抬眼扫量了一番对面的无赖和高明，突然朱唇微启，笑道:“高师傅连同乡人都残害，这事儿你还是去问高师傅吧，他下的毒，他能不知道吗？”
听了这话，对面两人立刻脸色大变。“你瞎说什么？大人在上，你还敢如此胡说，只怕是给人吃了毒物，口不择言，都糊涂了吧。京兆府尹大人立刻断案，万不可叫这泼妇在公堂之上胡言乱语。”
“大人，我有话要说。”
楚青青眼神坚定地看着姜德海。“今次我必能为庆喜楼洗刷冤屈，也要给我那小伙计讨一个公道。”
“高明口口声声说我店中的螃蟹有毒，那小伙子是吃了毒螃蟹才死的，但在我店中吃螃蟹的人那么多，就连我们自己也曾尝过这等海味，可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偏这个小伙计如此倒霉，吃了有毒的螃蟹便驾鹤西去呢。”
不由姜德海出言，高明便冷笑道:“这不是更能说明你草菅人命，想要害死那小伙计。”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怎么想。”
“是啊，你不知道我怎么想，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可别忘了，有海味的并不只有我，就连高师傅你手里，也有几只从我们酒楼里顺走的螃蟹吧？”
想起高明从前那副小人嘴脸，楼中的几个伙计都瞥了高明一眼，像是在控诉他之前的行径。
“那小伙计与你本是同乡，平日里也只有他与你搭上几句话。你因着手脚不干净，被我从酒楼中赶出去后便一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于我，便出此下策，将平日里与你唯一交好的伙伴毒死。”
高明大声喊道:“胡说!都是瞎扯!”被衙役捂住了嘴。
“而后你找了个泼皮来做帮手，合伙从我这里敲诈钱财不成，便将我告了官。待官府收走我这里的一篓螃蟹，你便偷偷地将毒药撒在这篓螃蟹里，所以郎中们检验螃蟹自然就是有毒的，只是因为那些螃蟹被你动过手脚。”
听到这里，姜德海不禁问道:“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
楚青青点头，指向那泼皮身上穿着的衣服。“姜大人请看，这人身上所着的衣服，原是高明从我这里得了月钱后，买回来的。他当日将这衣服从成衣铺子买回来，可是在楼里炫耀了好长时间。如此喜爱的衣服，不到几日就转手赠与他人，难道不是非常之事？”
那泼皮被楚青青的话，吓得一愣一愣。见楚青青又说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吓得呆在原地，连忙问道:“这衣服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这衣服上也有毒吗？”
楚轻轻点了点头，“若我没猜错，这衣服并不是高明赠与你的，而是高明叫你帮他烧了的，只是你贪图这衣服的料子便将衣服偷偷藏下来，如此可真是坏了他的计划。”
“你可知道他下药之时穿的正是这身衣服，那衣服袖口上必然沾上了药物，如果在水里浸泡，再用银针试探，定能试出毒性，若仵作再谨慎些给那小二验个尸，估计尸体中的毒性与这衣服上的必然一致。”
听了这话，衙门里的衙役连忙将泼皮身上所穿的衣服扒下来，按照楚青青说的法子试了一试，果然那银针一到水里就变成了黑色。
“若你真是为那小二讨个公道，何不叫仵作再验验尸，也好让你看清楚你身边这人的嘴脸。”
那泼皮虽是奔着钱去的，不过除了跟着高明胡闹，剩下倒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小二的死他更是不知情，所以楚青青并不打算惩治他，只是吓唬吓唬这人，叫它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也便罢了。
可姜德海身为一方父母官，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既然人证物证俱全，他立刻将这二人收监。
高明被衙役五花大绑之时，不停吵嚷着，自己是被人指使，可若问他是何人指使，才做了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倒是答不出个子丑寅卯。
直到黄昏这场闹剧落幕，公堂外围着的众人渐渐散去，夕阳西斜，照的庆喜楼一行人的影子瘦瘦长长。
今日楚青青在公堂之上大展神威，可是叫周围百姓看了个爽快。对庆喜楼也更加认可，可庆喜楼的这几个人谁也提不起半分兴致，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无言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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