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原委
本以为京中便是烦恼众多，没想到，就算是到了这个小地方依旧是这样。孟允休息了一日，这一天无论是属下还是雍关的县令求见，他都借口因为密林之战受了伤，闭门不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眨眼的工夫，衡王在商州遇刺的事情便传遍了商州的大街小巷，甚至传到了京城。
“太师说这件事里还有商王的手柄。商王源何要做这种事情？”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复奏折，见太师过来禀报此事，便与崔鹤聊起了自己这三位兄弟。
“太师乃是朝廷的重臣，更是朕的左膀右臂。若非这件事情有太师从中斡旋。只怕着黎王和商王的争斗就要牵连到衡王。到时候三兄弟混成一团也是个麻烦事。”
崔鹤听罢，连连摇头。“圣上信任老臣是皇恩浩荡，老臣无以为报。只能为圣上分担些忧愁罢了。如今商王与黎王各自为政，黎王骄矜，商王又长期占据商周，势力极大，若是圣上今日没有从中调停一二，只怕他们必然会有一战，到时候殃及的可就是无辜百姓了。”
听了这话，皇帝气不打一处来。
“黎王如此任性，肆意妄为，哪里是骄矜两个字可以形容的？再说那商王，平日里朕从未对他有一丝怀疑。没想到他竟然连衡王也要陷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好在朕如今将他调入京中。衡王至少还是朕相信的人，若在那商州总能叫朕有些安慰。”
崔鹤面露难色，“圣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怕就连衡王，圣上也不能全然信任。他虽在京中没掀起什么风浪，不过如今他也是坐拥三十万兵马的藩王。在商州待久了，难保不会成为第二个商王，依老臣之见，派去暗中查探衡王的探子，不可收回。而这次黎王与商王也没闹出什么大事，圣上不如饶过过他们一次。”
皇帝听了这话，颇有些不赞同。“太师宅心仁厚才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们虽没闹出什么大事儿，但分明就是想要制衡王于死地。就说那黎王，以往几次三番给朕惹事。他在京中就与恒王作对，现在衡王到了商州，他仍是不放过人家。还要派人刺杀衡王，这种事朕怎么能姑息？”
若不是皇帝派去商州暗中查探衡王的探子来报，他们哪里会知道黎王竟然还有这样的小动作。
商王就不必多说了，这一路都是他安排的，想来商周各个郡县的县令都是听他调令，如果那边有什么消息，商王必然会第一时间得知。
“那个商王的小动作更多，你去看一看他安排的这条线路，分明就不是从京中到商州最安稳的线路，这里面有多少小心思可都是朕不知道的，现如今这商州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朕也是不清楚。如此一看，怎能不防。”
黎王本就派人埋伏在了商州，想要刺杀衡王。而商王给衡王拟定的路线，又成全了黎王的这番行动。所以才说他们两个如今对孟允各有亏欠，但皇帝又哪里是那么干净？
且不说别的，就说这次刺杀，那暗探虽然来报，但哪里救得了孟允的性命，最终救下孟允的还是商王曾经打点过的县令，而皇帝的人只在暗处观察。什么都没有做。
黎王的心思自不必提，不过商王的确有些叫人心寒。此前与孟允称兄道弟之时，可从未表现出商州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如今孟允等人在商州吃了这么多苦头，可都是商王一手造成的。虽然这代价是三十万兵马，但好歹也是商王自己愿意的，孟允说不上占了什么便宜，甚至算是惹了个大麻烦。
而商王自己在府中也的确思量着，觉得做错了太多，也亏欠了孟允太多。
“王爷，衡王殿下与衡王妃现已脱离险境，不过他们像是有所察觉，估计您的好日子到头了。”
安德自从被孟允派去保护商王后，便没有再回到衡王府，而是跟着商王留在了京城，也好为二人通信，其他人孟允是信不过的。也就这安德可以相信。
“您二位通风报信之时可是正大光明。从没让我做过什么暗中查探的事情。不过要我看来，您倒是不少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难道这个道理商王也不明白吗？”
商王本就对衡王有些愧疚，如今见了安德，自然是要收敛自己的性子，安德平日里也是守礼的人，若不是碰上了自家主子遭逢危难，而自己却无力搭救的事，他也不会如此多话。
“你且放心，有本王在，自然不会叫皇兄出事，那一路上的县令本王都打点好了，只要皇兄和嫂夫人还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走下去。那一路的官吏自然不会视他若无物。这次的确是本王的错，来日若是见到皇兄，本王必然谢罪。”
安德听罢，冷哼一声。“如今衡王殿下与衡王妃遭遇了这种事情，您觉得他们还会按照您给的路线继续往前走吗？您若是如此会揣测人心，不如就猜想一下，如今在衡王妃与衡王殿下心中的商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够了！”
商王拍案而起，勃然大怒，“你难道以为本王不想他们顺顺利利的到达商洛吗？不过商州的事情本王总要让他们了解一下，如果是他们两眼一摸黑的就到了商洛，那以后又该如何是好？有些事情早些经历就是比临时抱佛脚要好些。”
安德见状，不退不让。“但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只因您一己私心，就叫衡王殿下与衡王妃卷入那一滩浑水，您还没有一点愧疚之感吗？”
生活片嘛，良久不能说话。随后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过些时候本王写封书信。你替本王送到商州，也不必再回来了，就留在皇兄与嫂夫人身边保护他们吧。再替本王捎上一句话，就说我对不住他们。”
安德听罢，拱手行礼，转身离去。商王盯着安德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养不熟的狗还不如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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