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旧缘
若说黎王与陆昱才之间的恩怨还真是有些麻烦。就连楚青青和孟允听了都觉得大为头疼。
这陆昱才的祖上本在京中做官，但因为门第显赫，一时间风头无二，被小人排挤，在黎王母家祖上的庇护下才逃到了这商州隐居，成了商州的高门大户。
祖上的恩情自然要记得，因此这陆家和黎王母家世世代代交好，到了陆昱才这辈关系更深，本来陆昱才与黎王的母亲已有婚约在身，但因为当时京中选妃，适龄的女子都要被送到京中去，这黎王的母妃便进了京，被皇帝看中留在了后宫。
黎王的母妃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旧事自不必再提，这份情愫也被陆昱才深埋心中，但陆家与黎王母家的羁绊还未到此结束。在黎王母妃入宫以后，陆家便成了黎王母家的另一个支柱。
陆夫人能够进黎王府做妾也是托了这层关系。而陆昱才更是念记着旧情，一直在暗地里帮衬黎王，却没想到黎王欲发贪得无厌，生生把这份情愫磨没了。到现在陆昱才也觉得黎王是个负担，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毕竟对方是王爷，而自己只是一个平民。
楚青青和孟允听到陆家与黎王母家这般纠缠，也觉得有些为难，他们不好从自己的角度要求陆昱才为自己做些什么，但又深知黎王的性情，若是眼看着陆家挣扎在这个漩涡之中，他们也是不落忍的。
“难道陆老爷就没想过做些什么摆脱这件事吗？您现在也是有妻有子，儿女双全，何苦还帮衬着这样一个累赘。”
听了这话，陆昱才大为苦恼。“实不相瞒，小人便是念记着妻子儿女，这才不敢与黎王走得太近，如若不然这黎王身世显赫，总会帮着陆家重振旗鼓的。”
楚青青最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一般这样的门第，经历过繁荣时期，衰落下来之后就总想着重振旗鼓，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也知道黎王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那为什么不另投明主，良禽择木而栖。您可要知道这黎王再往下走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到时候您难道还要带着陆家也走到不归路上去吗？”
陆昱才苦笑一声，对着孟允说道:“只怕您也听过这样一句话，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在下知道王爷与王妃都是君子，若是在下真的得罪了二位，只怕二位也不会太过计较，但若是陆家得罪了黎王，那只怕陆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没个活头。”
说白了，陆昱才还是忌惮黎王的声势，毕竟现在有崔鹤支持，黎王手中算是有兵权，而且他与朝中大臣交好，势力极大，收拾一个陆家还真是不在话下，他对孟允都敢几次三番的动手，又怎么会姑息陆家这样一个背叛者？
“你说的自然不错，但是陆老爷可要知道。若你还继续支持黎王，到了最后必然是不归路，这陆家便是越走越向下，再也没法振作。但你若是识时务，归顺了我们，难道王爷还没有办法庇护一个陆家？”
楚青青明白陆昱才的担忧，但她觉得这倒不必。虽说黎王势力极大，但再怎么说他的势力都集中在京都，而在这商洛，现在说了算的可是衡王，就连商王插手也是不行的。
孟允若是想要庇护陆家，那简直是轻而易举，总不会有人在商洛这地方和孟允对着干。
“太师手中掌握军权，可王爷手里也有虎符，商洛的所有兵力都掌握在王爷手中。再者黎王若是想要对陆家不利，怎么说也要将手伸到商洛才能有所举动，而王爷若是想要护着陆家，那简直是轻而易举。若是想要毁了陆家，也是弹指一挥间。”
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很浓，陆昱才也听到了火药味儿，急忙抬头看向楚青青，而对方正笑眯眯地盯着他，叫他有些拿不住这人的心思。
“陆老爷完全不必这样吃惊。有些事情非不能也实不为也，但若是真把人逼到份儿上了，只怕我们做的会比黎王更加过分。都是为了自保，再怎么说，我们还比黎王光明磊落一些，您说是吧？”
陆昱才听了这话，缓缓低下头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楚青青还继续开着条件。
“我知道陆家做的是毛皮生意。可这商州哪有什么人家收购野兽的毛皮来给您贸易。若是在京中就不同了，京中本没有什么野兽，但京中不少人做这样的生意，若是陆老爷有心想把生意扩展到京城里去。本王妃也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下的。”
黎王手中自然也有这样的资源，但他从来没有将陆家的生意引入京城，他一边汲取着陆家的力量，一边打压着陆家，叫他们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也让陆家看不到希望，没有办法重振旗鼓。
陆昱才看明白了黎王的野心，但逃不脱黎王的魔爪。而现在孟允和楚青青可以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又不需要他们冒太大的风险，这笔账就连傻子都会算。
“王爷和王妃如此厚待，倒是叫小人受宠若惊。小人虽觉得王爷和王妃说的有理，但还有一事不明，不知王爷和王妃为何愿意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来帮助小人。你们应该也知道陆家对于黎王来说无足轻重。你们何苦这么看得起陆家？”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陆昱才的精明，孟允和楚青青之前就是中了商王的计策。本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的，却没想到背后要担着如此大的风险。而陆昱才事先就将所有事问的明明白白，也少了后顾之忧。
“说句实在的，我们与黎王不睦，而且黎王将我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我们不先发制人，只怕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有那陆夫人在京中飞扬跋扈，不知道这等消息陆老爷听过没有？”
陆昱才听了这话，哈哈一笑。“妇人家的事情，一封书信便可解决，王妃不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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