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座位
这几日商洛颇为热闹，因着快到了祭火节，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东西，林郡守也来司政署找过孟允几次，商量祭火节当日的事宜。
“王爷，祭火节的祭祀仪式都已经安排妥当，当日只需要您和王妃跟着祭司上柱香就好，后续的庆典也都有人安排，祭司整日都会在祭坛上跳舞，这可是商洛的一大盛况，王爷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商洛的祭坛是城中最高的建筑，下面一圈阶梯便有二层小楼的高度，直到最顶层的圆台才是祭祀的地方，每逢祭火节就有祭司在上面引领藩王祈祷来年风调雨顺，感谢神灵赐予人间的福分。
圆台上面的石桌供着神龛，谁都说不上这地方到底信奉什么样的神灵，不过因为地处偏远，再加上自然条件特殊，商洛人相信万物有灵，这神龛里也没有个神牌，只有长明灯和香炉，祭司除了主持祭祀大典以外，还要派人守着长明灯和香炉，确保里面的香火不断，明灯不灭。
祭坛的周围有几家酒楼，楼顶刚好和祭坛平齐，若是坐在酒楼的顶层观看大典，一抬眼就能将台上的人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按理来说，酒楼最好的位置就是要留给孟允和楚青青的，往年也是如此。商王还在的时候，正对着祭坛的酒楼二层最好的雅间就是商王的位置，不管他人来不来，这一天都不会有人踏足此地，甚至于毗邻这一雅间的区域都不是平头百姓可以驻足的地方。
不过孟允和楚青青本就没这个讲究，自然也不想占用那么好的位置，便叫郡守嘱咐酒楼的人不必给他们留位置。
自从经历了这么玄幻的事情，楚青青也说不好自己对神鬼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毕竟自小就受到了唯物主义和无神论的教育，若是叫楚青青解释自己的经历，只怕她还会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量子力学。
毕竟时空穿越在科学层面是成立的，谁知道自己当时是满足了什么鬼条件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她也十分尊重当地人的信仰，像这种节日虽然在某种层面上是神明崇拜，但楚青青并不觉得这是封建迷信，若是心中有个信仰自然是好的，至少它可以在一定条件下约束人的行为举止，让人顾念着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
不像商王一样，什么事情都可以拿来做保持关系的条件。
自孟允叫郡守和酒楼掌柜打过招呼以后，全城的人都知道今年藩王的位置不会继续留下来了，好些人说这衡王的势力不及商王，所以才落得现在这个样子，连个酒楼的位置都不敢包下来。
不过大多数人对此都是一听一过，而酒楼的老板更是高兴，毕竟这位置要留给王爷可不能漫天要价，今年就可以价高者得了。
林老爷听说了孟允的举动，捋了捋胡子没说什么，林笑风倒是破天荒地夸赞了一句，说孟允这事做得比商王好上许多。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商王知道了这个消息连夜去联系那个酒楼的老板，就要将这位置包下来，第二日一早就带着凭据和林笑风一同前往衡王府。
“眼看着鸠占鹊巢，是什么心境？”
这原来可是商王府，如今商王本人站在门外还要等人通报，就连看门的护卫都是他提拔上去的，现在可是不认他这个旧主了。林笑风这么愿意讥讽别人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世事无常，这能算什么？只要林家在这商洛还有一席之地，我也就安心了。”
听着商王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林笑风冷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不多时门房前来通报，说衡王和王妃已在聚贤厅等候。
商王熟门熟路地走向聚贤厅，眼见孟允和楚青青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那里，虽然是礼仪周全，但全然没有在京中那股熟稔劲了。
“王兄万福，嫂夫人安好。”
楚青青向着商王施礼，也不多说什么，孟允虽然见这人就觉得心中烦闷，但还是压着脾气回了一声。
“不知商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听着孟允如此生疏地询问，商王自然也知道他在对方心中已是陌路之人。
“听说王兄此次想与民同乐，便把此前预留给藩王的位置舍了出去，叫酒楼的掌柜自行处理，但是因这一句话，这位置如今是千金难求，旁人根本承担不起，愚弟细细思量，生怕百姓将这笔帐记到王兄头上，便先将这位置买了下来，不知王兄可否赏光，到时与愚弟一同观赏祭祀大典？”
孟允听了这话就知道商王这是故意卖乖，想着与自己重修旧好，但是如此行径他也没见过，一边说着自己的不是，一边以救世主的姿态来解决后面的事情。
“这还真是难为你有心了，不过此事倒是用不着你来多心，若是那酒楼掌柜有什么不妥之处，本王自会叫郡守去处理，你这般行为倒是助长了酒楼掌柜的气焰，何必如此？”
听着孟允数落自己，商王当然下不来台，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林笑风虽然有心与孟允说道说道，但因着商王在场，他也不好搅局，更何况这事本就是商王剃头挑子一边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若是别人，楚青青可能还出言维护几句，叫孟允收敛一些，不过她从心里实打实地看不上眼前这人，也就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说，任由场面冷下去。
“多谢王兄教诲，愚弟记下了……”
“既然记下了就把这位置退了去，本王此次本就是要与民同乐，何苦烦劳你在中间多事，你可要记得，商州虽是你生长之地，但如今本王才是这里的藩王，你可不要越俎代庖，乱了规矩。”
这番告诫叫商王心中颇为不满，甚至已经咬着牙回应，但孟允说的的确如此，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这场会面自然也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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