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诉苦
若按照楚青青平常的经验，这个时候只要去城中的药铺搜查一圈，看看哪家店按照逍遥散的方子配了药，便能知道究竟是谁买走了这个东西。
可是楚青青他们查来查去，也没有一点儿线索。这逍遥散的方子不像别的，里面虽然都是常见的药物，但总得按照一定比例调配，才会配出那种害人的东西，而且也不是某个单一的药材所炼制成的。
“备不住是他们东街的铺子抓一点儿，西街的铺子抓一点，才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谁也不知道这逍遥散的配方究竟在哪里。黄家和剩下几个吸食过逍遥散的人家中都被翻遍了，也没见他们有这方子。想来该是旁人卖给他们的。”
事情已经拖了几天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几个付赋闲的官员也被放了回去，东西全都收没了，这几人也在没了精神头到青楼去。
“长公主马上就要来了，这城中的事情还没有办妥。如果是她想趁虚而入，只怕再简单不过。”
两人好不容易抽空到庄上逛一逛，就当是散散心，当楚青青满脑子都是最近的烦心事儿。
“对了，你可知道长公主何日前来，想来长公主该不会是悄无声息的就进了府。如果她真摆了排场，我们还得提前准备呢。”
虽说他们没有什么巴结长公主的必要，但在外人面前，楚青青还是不想漏了怯。
“我也不知道，王府那边现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长公主究竟到哪里了，听管家说。宁霜这几日也没和旁人来往，估计长公主也没给她个准信。好在他这几天老实了不少，病也好了。要不然咱们还要顾着他，那头，真是分身乏术。”
两人坐在池塘边看着池塘里的游鱼摆尾，楚青青不禁心生遐想。
“我也想像着鱼一样，快活地在水里游着，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就算是成为别人口中的吃食，不过一刀就罢了。省的苦熬百年，到了最后也未必能落个好下场。你想想看，寿终正寝的人才几个？人要是真活到最后还不得是百病千病缠身，折腾一番才能归西。”
楚青青叹息一声，嘟囔一句。“活着是真没意思。”
“你千万别这么想，若连你都这样想，旁人还有什么活路？咱们在六合村的时候街坊四邻，还有家中人，哪个不欺负我们呢？可我们还是挣到了现在。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了，你若还是这样想，那只怕就算皇帝给你当你也不乐意。”
听见孟允连这话都能说出来，安慰自己，楚青青总算是笑开了。
“隔墙有耳，你这话可真是没规矩了，若被有心人听见，只怕要说你谋反。你可别忘了，当初在安顺的时候，你与那几个富户的交谈，竟也被黎王听在耳朵里。”
提到这事儿，楚青青更觉得无奈。
“到现在咱们还没把那人找出来呢，你说你身边的那个细作究竟会是谁呀？”
若不是上京告御状那次，黎王将孟允和那两个富户的谈话说得一清二楚。只怕楚青青和孟允还意识不到自己身边竟会有细作。
这次也是，虽说宁霜此前院子中的中人都有替他传递消息的可能。不过，楚青青问了一圈，都说那院子中的人没有一个出过大门。若是如此宁霜究竟是什么时候给长公主写的信？还是说在宁霜离开安国公府之前，这长公主就与宁霜有所约定？
府中的细作还不确定有是没有，但楚青青能确定孟宇身边一定有个人，在帮着黎王打听消息，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侍卫罢了。
“这事儿我此前也查探过，若不是皇帝派来的十六卫都被我留在了孙统领身边，去查探沈将军的事情，想来这次倒能要他们帮着，把那细作给揪出来。”
好在孟允回到商洛之后，身边的侍卫就换了一批。这人现在应该也不在府中，不必惧怕什么。
“咱们现在的重心还是在那三十万兵马和这几个幕僚身上。除了温先生，孙统领，还有府中的几位，剩下都不是可以信任的人。派去守城的秦将军，前几日还休书来说要增加粮饷。”
若在平时孟允也不愿意拿这些事儿出来叫楚青青跟着烦恼。可是今日既然说到这里了，孟允也不想再一人担着这些。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我看着还没到用兵的时候，养兵就要把咱们的家底儿掏空了。毕竟这三十万大军全数归于，我们圣上也不会好心拨些军饷过来。”
皇帝不光没这个善心，他甚至还等着孟允供给不足，向他求援。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兵权收回。孟允其实也曾想过这个可能。只要兵权不落在崔太师的手中，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影响。
但将军权交回去。就意味着他们的势力被削弱，到时候可还怎么和黎王全力一搏。
“前段时间救济安顺，咱们也出了不少的力，初来乍到的更不好增税，现在府中的花销全指着我这庄子出产，要不然咱们还真是拿不出钱来。若是我在商洛也能开个庆喜楼就好了，手头总算是能宽裕一些，也不怕被官吏盘剥。”
孟允知道楚青青一直没有放下她的京中的产业，这好歹是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成绩，倒不是说她有多爱才。只是这庆喜楼与祥和楼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
“谁说你不能开店？”
孟允轻轻拍了她一下，想叫自家娘子打起精神。
“你可别开玩笑了。之前我在京中开店，可就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就算是在商洛，那些人也认为商贾是末流了。若是堂堂的王妃开店，只怕你这个王爷要被人念叨好久了。为了咱们衡王府的名声，我也不能这样做。”
楚青青也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开店要面对的麻烦，还有众人的口舌。她就只能放下这份心思，好生地待在府里。
“只要不以咱们的名义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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