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凶手
孟允一直注视着宁霜，看她那副呆愣的样子不似说谎，显然是被刚才看到的那副场景吓不行，现在能说出这些已经是尽力而为了。
“凝香与我在一起几年的光景，平日里都是形影不离的，可现在却突然死了，也不知道那贼人究竟是何居心，为什么要杀一个婢女？”宁霜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眼下的宁霜还真是可怜虫一个，那副柔弱的样子能提起旁人十足的保护欲，但这里面并不包括孟允，他倒是懒得理会宁霜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一遇到事儿就手足无措，丝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青青也是看出了孟允的不耐烦，便留下了几个人守着宁霜，吩咐小丫鬟，若是有事立刻到他们那里禀报，然后就离开了宁霜的院子。
二人回到房间，皆是眉头紧锁不发一言，过了良久，楚青青才开口向孟允询问道:“这几日事情还真是多，咱们还是不必回司政署了。眼下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惊动了官吏，若是咱们再回去可真是叫旁人看笑话了。”
孟允点了点头附和道，眼下他更关注凝香的这个案子。
“你说这件事情能是谁做的呢？府外的人进到府内应该不太可能。那府内谁能对一个奴婢下手呢？”
“虽说府中的人都看宁郡主不太顺眼，但总不会将宁郡主做的坏事迁怒到一个小丫鬟身上，更何况凝香这人平日颇为和善，与府中人也没什么纠葛，或许也是我孤陋寡闻了，此事还得再问问白芷才能清楚，不过，要我说来府中的下人该不会是凶手。”
“那你看能不能是郡主下的手呢？”孟允倒也是敢问。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怎会做出杀人的行为，你可别乱想。”
尽管宁霜有些肆意妄为，做了一些荒唐事儿，但杀人的罪名还是不好，就这样冠到一个女子头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案子毫无头绪，他们丝毫不知宁霜究竟是在府中得罪了什么人，会以如此惨状死在王府之中，而王府里又是谁会如此心狠手辣。
眼见着日头开始往西边偏倚，过了正午，可他们连饭都没用，全心全意都扑在凝香的这件事情上，已然忘了时辰，过了好久才听见门口传来几声轻响，白芷走进屋中，端来了茶点。
“宁郡主好些了吗？”楚青青接过茶杯。
“回禀王妃，奴婢刚去看了一眼人应该没什么，送东西就吃，只是什么也不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芷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她知道楚青青近日来劳累得很，恨不得自己生出三头六臂，能帮着楚青青多做些事情。
“看样子，宁郡主还真是被这件事惊到了。”楚青青同情起她来。
楚青青正要接着往下询问，突然听见下人来报，说商洛郡守已带仵作验尸完毕，还请孟允和楚青青到堂屋一叙。
两人依言来到外堂，只见郡守眉头紧锁，手中拿着一叠文书细细查看。
“结果如何？”到了这个时候，孟允也没什么心思和他寒暄，最关心的自然是事情的结果。
“回禀王爷，据仵作验尸的情况来看，凝香姑娘的伤是在颈部，而凶器则是珠钗。这伤口是贼人用珠钗插入颈部，旋转一圈，再沿其侧面使劲一滑所致。”
这个手段听起来就极为残忍，看来凶手和凝香还真是有深仇大恨，这样一来，他们更是想不到府中究竟有谁会对凝香下此毒手
“如果是普通的珠钗，想来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珠钗虽是尖头，但侧面都是光滑的，怎么可能划开人的脖子？”楚青青有些疑惑。
“回禀王妃，这珠钗的确是不同于平常的样式，底部呈刺状，往上则是扁平状，其侧边好似刀子一般锋利，更类似于步摇一类的事物。”
商洛郡守一个大男人，平日里对珠钗一类的东西又没什么了解，听见仵作这样说，便将原话告知给楚青青，现在听到楚青青有此一问，只能笼统的说个大概，具体也说不清楚这珠钗究竟长什么模样。
“宁乡的房间你们可曾去过了？她屋子里面有没有凶器？”
商洛郡守摇了摇头。“虽然去凝香姑娘那样的屋子里面看过一圈，但也没发现她有这一类首饰，想来这类首饰，府中平常的下人都不会有。不过持有这种首饰的人也未必是自己拥有。也就是说做贼人未必是个姑娘，也未必是个男人，只要他能拿到这珠钗，便可以杀了凝香姑娘。”
这话听起来有些绕，理解起来却颇为简单，只是一句话，现在还不能判定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普通女子哪能有力气将人的喉咙割开，我看凝香死的时候，脖子上有长长一条线，满是血迹，这应该不会普通女子所为吧？”
楚青青当时看到凝香的惨状，也的确被吓了一跳，到了现在一想起那个场景还是不寒而栗，久久不能恢复过来。
“王妃此言差异，其实凝香姑娘的脖子并没有被人割开，只是浅浅的划了一道，因为簪子刺进去的时候，那伤口就出许多血，沿着那一道划开的皮肉伤流了过去，所以王妃便会觉得的是整个脖子都被破开了。”
只听商洛郡守描述这个过程，楚青青便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好了好了，这等事就不必细说了，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现在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有杀了凝香的可能，既然如此你们就再仔细查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楚青青心里头不适，孟允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连忙叫商洛郡守住了口，而商洛郡守也自知这话可是说多了，岔开了话题，几人又就凝香被害的事情聊了一番，这才各自散去。
天色已晚，楚青青和孟允本想直接回房，没想到却被小丫鬟截了去路。
“回禀王爷王妃，宁郡主吵着要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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