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源头
“也好，对其他人也能起到警醒的作用。”楚青青也觉得对他们几个绝不能姑息，她一直觉得商州的法令有些腐朽之处，什么刑不上大夫？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为什么那些官员就能苟活一阵？
不过这种损害利益的事情，那些真正有话语权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所以楚青青倒也不急着改变商州现在的情况，什么事情都得一步一步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孟允便有些疲糜，今日他一直在外面奔波，实在有些劳累。更何况这几天一直休息在别处，也叫他有些不适应，晚上更是睡不好。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困乏之意，楚青青也不想叫他太劳累，催着孟允上床休息，然后替他把被子盖好，再回自己的房间。看见宁霜已经在房中睡下了，便自己抱着被褥去了暖阁，她可不想一直与宁霜同榻而眠。
第二天，孟允吃过早饭便来到司政署，命人将送药人带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没有名字。自幼父母也没给我起过名字，大家都管我叫小二。”这人也是一个爽快人，只可惜入错了行儿。
“你为何要干这害人的买卖？”孟允看着小二。
“小人没有别的技能，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多少，这个活儿赚得多，有吃有喝还不累，挺好的。我也不知道它害人，别人要，我手里有买卖顺手就成了。就这么简单。”小二毫无畏惧地说道。
“你不怕受到法令的惩罚？”孟允不明白小二怎能如此猖狂。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原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做这买卖可不是谁都能的，你便是做得这副老江湖的样子也没什么用，快说，究竟是谁让你这样做的？背后有没有主使？”孟允最烦小二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上去一股痞气，叫人心烦。
“当然有，但不能说。他可是个大人物，你得罪不起，案子查差不多就可以了。”小二还是那副无赖样，真看得人厌烦。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衡王可是商州的主子，这商洛有谁不知道您的名号？”
看来这人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还是一副打哈哈的样子，孟允实在想不出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能教他硬气到如此地步。
再大的官也得受法令制约，不能为所欲为。你说出主使，我可以算你将功补过，从轻处理，如何？”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怎奈我一家老小都受控于人，王爷就别指望我说了。”小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便是受刑之时也不会有半分更改，孟允深知与这种老油条多说无益，便将他交给商洛郡守，试着撬开他的嘴，若是可以自然是最好，如果不可以，他们还得另想法子。
虽说逍遥散的事情能做到现在这样也是不易，但孟允还是想知道在城中贩卖逍遥散的人究竟是什么背景，能叫小二说出这种话。
楚青青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知道今日的事情必是没那么如意。
“怎么，昨日还那般兴高采烈，今天就这样愁眉苦脸。衡王的心思还是太浅显了些，都写在脸上了，谁能看不懂呢？”
孟允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那人嘴严的厉害，我们怎么撬也撬不动。”
楚青青理解地点了点头，“自然该如此，他能在城中逍遥那么长时间，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凭借着逍遥散裹挟几位赋闲的官员，可想而知他的能力了。”
楚青青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可孟允还是心有不甘。
“按你这般说法，我们怎么才能抓到藏在后面的人呢？那送药的人倒也不是什么都没说，听他那意思，背后的主使要比我厉害的多，这就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楚青青也有些好奇。“在商州，谁还能比你更厉害？那几个世家现在都为你所掌控，商王也已经被贬为平民，黎王现在在京中老实得很，前两日我还收到了子云写来的信，说黎王这几日十分消停，没闹出一点儿事儿，反倒是俞晗在府中上蹿下跳，闹得王府不得安生。不过苏兰的日子过得还好，我倒也没多问。”
一说起京城里的事儿，楚青青便来了精神。可她深知现在孟允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逍遥散的事情上，也没工夫听她说这些闲话。
“若我说有些事情还是急不得，既然那人知道你的身份，又说背后的主使比你还厉害，就说明背后之人必不是在商州。”
孟允和崔太师还有黎王也博弈了几次，虽说百姓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也知道这两个王爷不合，而且算得上是平分秋色，所以这次孟允并没有将逍遥散的事情往黎王的头上想。
“若不在商州便是在京城和其他地方，京城之中除了圣上，我还真想不到有谁能比王爷更厉害。但是圣上又有什么必要做这样的事情？就算他忌惮我，也不会对百姓下手。他也知道这东西若流入民间，会造成极严重的后果。所以在我看来，圣上必不会冒这个风险，做出这种下作之事。”
孟允之所以还能对皇上如此忠心，就是因为他知道皇帝一心为民，虽然平日里有些多疑，甚至在他与黎王的博弈之中隔岸观火，但绝对不会姑息这种伤害百姓的事情，更不会推波助澜，叫这种事情出现在商州。
“算了，你还是别想这件事儿了。如今法令已经推行下去，咱们还有足够的鱼饵，不愁钓不上来鱼。”
有楚青青的安慰，孟允脸色还能好些。
“对了，我再给你讲一件事儿，这事儿保准你听了之后精神大振。”
孟允听到楚青青如此说，便以为是什么好事呢。
“现在城里的人都知道咱们王府中出了人命，城中都说王府闹鬼，这话还是我从下人嘴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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