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吵闹
孟允最近因为逍遥散的事情焦头烂额，幕后主使始终没有查到，他也怀疑过几个人，但都因为各种原因被排除了，事情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而且这几日王府中也不得消停，那母女俩是变着法儿的想拆散他们，一会儿趁着孟允不在府中的时候，到楚青青耳边说些有的没的。一会儿又找机会到司政署去打听孟允的情况。托人给孟宇传话说楚青青行为不端。
他们两个自然是不相信长公主的诡计，但也架不住时间长了有些厌烦，便思量着搬到司政署去住，哪里想到宁霜又恰好犯病，拖着他们不能走。
“若还像从前一样，府中只有我们两个，宁霜无依无靠，这担子我接过来也就罢了，可现在长公主既然在府中，为什么还要我们成日守着宁霜。要不然咱们便和长公主说道说道，也叫她代宁霜早些回府吧。”
这几日楚青青可是被宁霜折腾烦了。长公主也待在王府中。精神失常的又是她的女儿。可她除了*见到宁霜的时候发了脾气，杀了四个下人。剩下的时候便很少在府中守着宁霜，而是东边逛逛西边看看。
宁霜若是在福中折腾出来什么事儿，府里的下人找不到长公主，自然就得叫楚青青来管。可那一个大活人哪里能看的住，一会儿要爬假山，一会儿要跳池塘。有一次下人们一个不防，差点儿叫她走出了王府。
温先生几次诊治都没看出到底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办法对症下药，只能叫府中的人多看管这些。楚青青本是不愿意沾上这个麻烦。不过这人现在在衡王府，她也不能不闻不问。
更何况宁霜又的确有些好转，此前几日是一动不动整日的神情呆滞，现在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出来人，坏的时候就像个疯子一样乱跑乱窜，虽然没做出些太严重的事情，但也总让人放心不下。
“我知道你这几日辛苦了。不过，眼下这副情况我还真没办法赶人，你可知道城中现在都在说什么？城里的百姓原是说宁霜杀了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也是活该，但自从长公主来到商洛以后，他们便又换了个气口，说宁霜现在人事不省，谁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自从孟允做了衡王以后。顾虑的东西的确比以前多了，原来的他才不会在意旁人说些什么，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一言一行都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又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楚青青这几日跟着宁霜上蹿下跳也是累得腰酸背痛，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一会儿休息的时间，又听到孟允这样回答，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长公主没来的时候，你可是日盼着她过来能把宁霜带走，怎么现在人来了，你到不敢说了，你要是不敢说，我便去告诉他。”
楚青青说着，便起身作势要走，被孟允一把拦住。
“之前说的好好的，怎么你现在要拦着我？”
“你现在脑子不清楚，我知道你这几日受了颇多的委屈。但总不能拿王府的名声冒险，更何况我们现在可不止两个人，还有温先生孙统领，还有那三十万的兵马和商州的百姓。若是真的因为这点事情就惹怒了长公主，到时候安国公府与衡王府一战，那可是要牵连不少人呢。”
这几日孟允可算看清了长公主的面貌。她就是个疯子，疯子，做起事来最是不顾后果，既然他能为了宁霜的婚事如此伤心，无所不用其极，说不准他就会因为宁霜的事情和衡王府开战。
“你还真是个大人物，现在无论作何考虑，都是念及天下苍生。皇帝那位置怎么不由你来做？”
楚青青本还没有那么气，原先那些气话也只是说起来痛快痛快，不过看孟允这般态度，他现在还真是动怒了。
“你向来是最明事理的，怎么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孟允这几天的烦心事儿也不少，每次回来还要听楚青青抱怨一番，自然不想再就宁霜的事情，多说什么。更何况在他看来，宁霜这几日虽然折腾，但也没有别的错处，说不准长公主如今是黔驴技穷了，京中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可能安国公请旨赐婚的事情也泡汤了。
这样一来，宁霜的事情并不紧要，最重要的是逍遥散的问题。可楚青青这几天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府中，还抱怨自己不为她着想，现在连那样逾矩的话都能说的出来，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
“难道我说的这话不对吗？若是安国公府真的没事找事，想要和衡王府开战。圣上必然会出来调停，又有你什么事儿？难不成长公主还能背着谋反的罪名，只为了自己女儿的一桩婚事吗？”
楚青青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咄咄逼人，但是见孟允那般一味地退让，心中的火气就压不下去。
自己这几日忙里忙外的，没有一天得了安生。不过是抱怨几句，连个想要的回应都没有，还被人数落了一顿，楚青青哪里可能不生气呢？
“要我看你未必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你之所以一拖再拖，就是不想和长公主正面碰上。要么是因为你惧怕长公主的，全是或者懒得搭理这件事儿，要么就是因为你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与从前不一样了。你说我没有从前那样明事理，其实是你自己改变了吧？”
他们两个很少吵闹，但一旦认真动起气来，便是谁也不让着谁，非要将话说绝说尽才好。
“你若是这样想，我也没什么办法。若你还记得你是衡王妃，便不要去招惹长公主。如果你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那便随心所欲吧，我又能多说什么呢？”
看着孟允脸色铁青，楚青青淡淡一笑。“我向来不稀罕做什么衡王妃，不过有人稀罕。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成人之美。也省的叫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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