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讨债
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样子，今天一早又开始冷战，但孟允还是相信楚青青是个明事理的人，便放心大胆的将府中的麻烦都交给楚青青，一大清早就跑去司政署了。
处理公务到正午，便看见刘丰年派人邀他到酒楼一叙。
“这刘大人原也不是个沉迷声色犬马之人，怎么到了商州一改往日的样子？”
这也不是刘丰年*替皇帝办事了，此前也离开过京城，但旁人都说他铁面无私，皇帝叫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让做的一步都不会出格。无论是在哪里都没有自己享受而忘了正事的时候，就连温人都听过他的名号，可眼下这般样子还真是有些奇怪。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管是什麻烦，总有办法解决。要不然还能如何呢？他主动来找我，总比我前去找他要强上许多吗？”
孟允这话说的有道理，温仁听后也释然了不少，便跟着孟允到酒楼与刘丰年见面。
今日的刘丰年可是与昨日完全不同，如果说昨天在燕回楼中刘丰年那一副三缄其口的样子，真是叫孟允拿不清他此次前来所谓何事，而今日刘丰年在酒楼中大摆宴席。那副大刀阔斧的样子，就是要和孟允谈正事儿了。
果然，酒过三巡，刘丰年便说起了宁霜。
“听说长公主和宁郡主如今在衡王府中，想来王爷还是辛苦得很吧。”
换成旁人哪里敢这样打趣长公主和宁郡主，但是刘丰年就不同，就算他这话传到宁霜的耳朵里也没什么，这两人自不会与他为敌，甚至见到他都要矮上三分，楚飞安国公一家有谋反的意图。
“本王还好，就是可怜了宁郡主。她在王府中待了那么长时日。本王也一直没闲下来陪她游玩一趟。更何况女孩子家心思深沉，可本王又不太懂她想些什么，也没法儿替她拿主意。便将这些事情都交付给王妃处理了。这几日王妃还真是辛苦得很。幸好前两日到庄子上面休息了几日，要不然成天闷在衡王府里，还真是要把她憋坏了。”
就算孟允自己不说，刘丰年若想知道楚青青的动向也是易如反掌，那还不如他先给个说法，好叫刘丰年不予深究楚青青离开王府的事情。若是宁霜到他面前搬弄是非，也好叫刘丰年有个防备。
“王爷做事向来稳妥。长公主的想法没人能参的透，而宁郡主又是长公主的女儿，想来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咱家这次来本该和长公主叙叙旧。但是念及这日子不好，或是咱家在她面前出现，只怕要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所以还是不提了。”
听见刘丰年给自己递话头，孟允便顺势问了下去。
“难不成这几天还有什么说法？”
“马上就要到了先皇的忌日。宫里头上上下下都已经准备齐全了。因着王爷是头一次在封地，有些事情不懂如何打点。圣上便派咱家来提点一下王爷，每到先皇祭日，封地都要向京中缴纳贡品。”
一听刘丰年前来是为了这件事儿，孟允恍然大悟。但是心中又有些担忧，毕竟现在衡王府也不是那么宽裕。
“多谢刘大人提点了，要是没有刘大人，本王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规矩。”
刘丰年笑了笑。“先帝去的时候，衡王年纪尚幼，身边又没个帮衬的人，有些事情不懂也是常事。咱家这次将头几年商王还在时，向京中缴纳贡品的单子带来了，王爷拿着也当个借鉴。”
一听这话，孟允连忙向刘丰年道谢，接过贡品单子，一打眼就见上面写着十万兵马，剩下再无别的。
“看来刘大人这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孟允虽也信了先帝祭日这话，刘丰年自然不可能拿这件事儿来开玩笑，但是一见这贡品单子，就知道他们是想一箭双雕。
“王爷也得体谅圣上的苦心，这安国公许久不和京中联络，又是前朝的老臣。现在愿意奉上十万兵马，为自己的女儿觅得一个良婿，这可是以他一半的身家呀！”
刘丰年不是打小养在宫里的，进宫之时年纪老大，所以嗓音并没有那般装腔作势的娇滴滴，只是说起话来语调温柔，这番敲竹杠让他说的像是长者对孩子的谆谆教诲。
“圣上开出这公平单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安国公能将十万兵马交付人手，也是因为那些人都是他的部下。也听从他的指令。可我手里头这些人，全都是沈家军，他们哪里会认我为正经的主子？如果是没有调动倒也罢了，若是稍有不慎，只怕又是一场灾祸。”
他无心往沈家军头上泼脏水，不过眼下这种状况要他答应割出十万人马送到京城，他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孟允这份担心也有些道理，他从未对沈家军有任何干预，商王此前是怎么安排的，他便是怎样安排。现在统领沈家军的将帅本就是沈家军的一员。
“圣上自然为王爷考虑到了，所以并不要求王爷按照这张供品单子行事。还有另外一张，请王爷过目。”
孟允接过去，一看到像是商王平日里能开出来的单子，他在商州的时候财大气粗，有林家作为支撑，自然是什么奇珍异宝都能搜罗得到，而他本人又不乐于集敛财物，自然不会心疼的礼品单子上的长长一列。
“商王那般挥霍的性子，每次向京中交的东西只多不少。可是圣上深知王爷您两袖清风，所以哪怕是这单子上的东西他也不勉强。只要王爷看着去做就好了。”
一个是十万兵马。一个是随意装装样子。孟允不用想都知道，这两张单子的条件自然不一样。
“我若应下了这门亲事，便可以随意装装样子，那十万兵马有安国公府。若是坚决不答应将宁郡主娶进门，便要将自己手下的将士交到京中去。”
刘丰年点了点头，“所以此次咱家前来也是为了帮王爷思量这件事儿，若王爷真的应下了婚事。该交到京中的贡品，则由咱家代为张罗，您放宽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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