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权衡
楚青青让白芷打发过小丫鬟之后，静下心来，将和孟允的*争吵到迄今为止的所有事情尽数回顾了一遍。觉得再这样闹得彼此都不是很开心，那以后的日子可该如何打发？
思来想去，楚青青打定主意，该让的一定要让，该争的一定也要争。眼下最紧迫的事，莫过于楚飞的去留。待孟允回来一定要和他好好的把此事聊一聊。
“你在想什么？”孟允见楚青青坐在窗旁。
“这么早就回来了，难不成司政署里没有公务？”楚青青今天除了吃饭，就没再做别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过去与孟允的恩爱，现在与孟允的分歧。之前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咽下了这许多苦楚。
好不容易到现在，总算安稳些了，却要因为这些琐事闹得不欢而散，让自己深陷于痛苦之中。这样的日子实在不是楚青青想要的。可反复思索却也捋不出头绪，不成想孟允这时回来，而且语调又好似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难得今天司政署没有什么事。也不知你在府中可都在料理何事，便想着回来看你。”孟允双手搭在楚青青的肩上，要是在以前，楚青青一定会感觉爱意满满，回之以粲然一笑，可现在横亘在两人心中的一道坚冰岂是几句温柔的话语就能消融的？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的堂妹在你心里可比我好看多了。”楚青青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缓和了下来，眼前有事情要解决，不能总是摆着一副冷面孔。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看的，哪还有什么堂姐堂妹？可不能什么醋都喝。”孟允打趣道。
“你这段日子总跟我吵，还说是我吃醋，不是嫌弃又是什么？”楚青青知道孟允曾经对她是真心的，可现在的孟允却让她有些看不懂。
“长公主和宁郡主在这里已颇多时日。每日只要一回到府上，就觉得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实在是不自在。当然心情也就不似往常，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一般舒适，火气也就大了很多。让你这段时间受了委屈。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没有人能够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既然我如此重要，那为什么现在你做事情竟然都不与我商量？”哪又有人能替代孟允在楚青青心中的位置呢？孟允这句话真是道出了楚青青的心声，就是不知反过来如何。
“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和你商量就决定的。”孟允不知道楚青青这句话从何而来？
“你是否去过楚飞的院子，都和他说了些什么？他可是来找过我的。”楚青青故意把不相连的事情串在一起。
“我去过楚飞的院子不假，但那也是我先来到你的房中，只是没说两句话就不欢而散，然后我一个人独自在府中走，想起刘大人让我给楚飞的见面礼，我便进去把它交给楚飞，顺便问了几句闲话便出来了，这些他也要告状吗？”
“你到楚飞房中，难道就没想过要把刘大人的话说与他？”楚青青看向孟允。
“我动过一下小心思，可那只是转瞬间。”孟允毫不隐瞒地把自己的想法告于楚青青。可楚青青此时不会再向以往那样信任他，既然动了心思就没当楚飞是一家人，孟允着实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刚刚让一个小丫鬟回家去了。”楚青青把小丫头和红莲说的话以及楚飞过来找他说的，都学给了孟允。
“你说的最后那个条件，是刘大人在府门外和我说的。我当时考虑到你一定会有想法，便没有答应。可这事一个小丫头怎么能知道？”孟允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在你来我房间之时，可并没有跟我提起玉佩的事情。”楚青青咬住孟允的把柄反问道。
“你可曾给我机会？还没等我说两句话，你就开始不耐烦，继而又与我吵起来。”
楚青青想想，自己当时的确没有控制住情绪。如果当时不是这样，而是等他说完，那么可能后边的发展就会跟现在的不一样？
“我的确有些火气，可你仔细想想，我那些火气可不是没来由的，难道你说的话就好听了吗？”
“对，你说得对。都怨我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能再听你多说几句，事情就会是另外的样子了。”
孟允一味的认错，只是不想楚青青再与他争吵起来。
“可我当时那般选择也是由我自己的思量，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看一看这三个条件，若是选择的机会放在你的手里，你会如何做决定？”孟允可不愿今天再出现以前那样的状况了。
“这事儿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更何况这三个选择各有利弊，即便是今天让我选，我还是没有答案。”
这番话相当于没说，孟允虽然能理解楚青青的犹豫，但是他只想着当断则断，现在不做决定，只怕以后便没了这个机会。
“如今只有这三种结果，既然你说不上来什么，我便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叫楚非跟着刘丰年走未必是件坏事儿。”
“当初我们留下他的时候，答应他不让他再颠沛流离，但是这才多长时间，若是连我们都要将他推走，来保全自身的话，他以后可怎么办呢？”
楚青青是个心肠软的人，一想到楚飞的身世，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孟允叹了口气，用一方手帕轻拭楚青青的脸颊。
“对我又何尝不是呢？楚飞这孩子懂事，我也不舍得让他去到刘大人身边，招惹他人非议。虽是衣食无忧，但长大以后必然要遭人冷眼。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要选择让宁郡主进府的话，楚飞在衡王府中也不会好过。”
宁郡主和楚飞本就有些恩怨，这孩子可是她进府之后算计的第一个人。若是任由她在府中放肆，这衡王府只怕就要像黎王府一样后院不宁了。更何况孟允心里只有楚青青，自然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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