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寻人
“来人，帮我把这字条送到衡王府上去，不必避讳衡王和衡王妃，但一定要交到长公主的手上。”
眼下自己能在商洛的日子也不久了，若是不趁着现在将楚青青的事情办妥，只怕待刘丰年回到京城后会良心不安。
“是。”
那下人依照刘丰年的命令将字条带给长公主，长公主粗略地看了一眼字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邀她一人到宴会楼一叙。
“这个老狐狸，葫芦里头卖的究竟是什么药？特意写明了只我一人，难不成还有什么密旨要给我看吗？”
长公主心下多番猜测，但也不及亲自看上一眼，便照着刘丰年的指示来到了燕回楼。
可即便是她心下好奇，但也不自觉地摆起了款，依旧象上次与刘丰年见面一样，姗姗来迟，傲慢地见刘丰年恭恭敬敬给自己施礼，她随意一摆手，也不言语，进了酒楼，来到上次见面的雅间坐下，也没给刘丰年撂下一句话。
不过他俩可是老相识，刘丰年也知道长公主的性子，便不急不徐地走进了雅间中。
“长公主万福。”刘丰年再次施礼。
“免了，你也是卑躬屈膝惯了，一旦叫你直起身子来说话，怕是连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不过本公主今日可没工夫陪你闲聊，有话快说。”
长公主明明知道对方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若论权势必然不输自己半分，但他还是仗着自己的身份高贵，想要强压刘丰年一头。
“咱家要告诉长公主的，可是您想知道又没出打听的事情，可看长公主的架势好像不听也罢，那此次设宴，就只当咱家临行前与您告个别吧。”
刘丰年虽不能直接指责长公主，但也懒得看她这幅骄矜的样子，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对方的心神搅乱了。
“少废话，你想说什么？”
“咱家就知道长公主乃绝顶聪明之人，只要咱家一提起，便会猜到。”刘丰年看着长公主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可若我将这消息告知与长公主，对我又能有什么利益呢？我这人可是无利不起早的长公主最是明白。不知您出价多少来买此消息。”
“难怪，你当一辈子下人，只有下人才会如此钻营，难不成你就想着以自己的小人之心来挟持我吗？我还是劝你快快开口，要不然我身边的侍卫可都不是吃素的。”长公主发威，身旁的侍卫个个跃跃欲试。
“我自然记得长公主的嗜血之性，那残暴的样子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刘丰年举起茶杯，呷了一口。
“可长公主还未说明到底给我什么好处，我怎么好将这消息告诉给长公主呢？”
“你随便说，哪怕散尽家财，我也毫不吝惜。”
眼见着对方认真了，刘丰连笑出了声。
“长公主莫非当真不成，咱家哪是那见利忘义之人。”
刘丰年顿了一下，随即又小开。
“不过我的确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甚清楚，有些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不如就请长公主耐些性子，与我先叙叙旧，我再将事情从头到尾地细细与您道来。”
长公主本是不耐烦和他提起前尘旧事，不过刘丰年这人也是不爱说废话，既然他想着提起往事，便一定有话要说。
“我还记得先皇在世之时，对长公主是何等关爱，那时的您真是威风无两，只有您不想要的，没有要不到的。”
“即便现在，又有几人能风光过长公主呢？”
这话还真是恭维，毕竟是时过境迁，自先皇死后，长公主再不入京，虽然在西边坐拥二十万大军，但也算不得什么权势滔天之人。
“你这话就过了，自从皇兄走后，谁还把我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也是年岁大了，再也没有当年的那股子冲劲儿。”
将军易老，美人迟暮，眼看着长公主这般人物，也有认命的一天，刘丰年这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的祭日是不是要到了？”
便是长公主不指名道姓，刘丰年也知道她在说谁。
“回禀公主，奴才此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圣上的意思是，叫衡王出一份贡品，由奴才看守运往京中。”
长公主嗤笑一声。“萧钟这人没什么好，却是最适合做帝王的。他不像皇兄那般妇人之仁，皇兄此前若是有萧钟一半的多疑，也不会放任我到那个地步。”
话听起来总有些奇怪，像是长公主在指责先帝的不作为，也像是她在检讨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长公主不必对前尘旧事如此挂怀，想来先帝也没有真心地与您计较……”
“当时我为了沈将军不顾皇兄劝阻，毅然决然的带着将士们去往西边，可还是晚了一步，我知道皇兄并非有意责罚沈将军，但是事已至此，他作为一国之君，也不可能看着叛国的事情闹大而无动于衷，不过我当日真是稚气未脱，竟然……”
一想到往日的场景，长公主的眼神中充满了伤痛。
“但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沈将军的儿女现在都已经找到了。”
听了这话，长公主眼前一亮，“他们现在在哪里，你快说来听听。”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长公主细细品味了一下这八个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之人，也就是衡王那一家子，孟允自然不可能，他可是当今圣上认回来的皇兄。楚飞的年纪又对不上，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一个……
“难道是楚青青不成？”
“长公主猜的千真万确，沈将军的女儿便是衡王妃，儿子名唤楚子云，如今在京兆府尹手下做事。”
刘丰年这一锤定音，可是叫长公主呆立在当场许久，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视为对手的人，竟然是自己寻觅了多年的人。
“怪不得，楚青青这脾气真是像了她的父亲，机灵得很。不过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也颇似当年的沈将军，若他稍微会些曲意逢迎，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知楚子云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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