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贩卖
“王妃，求您救救我五妹。”白芷冲进屋子便哭道。
听了这话楚青青心头当下一紧，想必是白芷的父亲又惹出了什么事情。
“快起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能叫你这般手足无措。”白芷虽是奴婢，但也是心气极高的，如果不是碰到过不去的事情，绝不可能跑到楚青青面前跪下寻求帮忙。
“这两天那混帐父亲好些了，大哥便下地种田，帮衬家里。我害怕他一时没钱又去惹事儿，便临去集市买些急需用的物什前，在桌子上留下了十几文。哪曾想他竟然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带上那些钱和小五偷偷的去了城里，在那儿把五妹给卖了。”
“你快说，卖到了哪家？”见白芷哭哭啼啼，连话都说不清的样子，楚青青也有些着急。
“我也不知道卖到哪里，哥哥出去的早，我出去的稍晚些，但那时父亲和小五还都在家里。待我从集市回来，见家中无人，因小五贪玩，父亲原本就是不着家的人，我便也未在意。可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大哥也从地里回来了，却还不见父亲和小五的影子，我们便有些着急。
我们分头去村子里每家每户打听，可没有人见过他们。村民见我们着急便安慰我们，说小孩子有可能去地里玩，累了困了就在地里睡下也是常有的事。还带着我们去自家地里寻找。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也还是没有见到小五的影子。”白芷哭的很是伤心，注意晚上都没见过人影，自是着急。
“那后来怎样？你父亲和小五回来没有？”楚青青还从未见过白芷如此慌乱的样子。
“父亲倒是回来了，喝得酩酊大醉。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无奈之下，我们就报了官，见天色已晚，我们也不好再麻烦村里的人，便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奴婢和大哥不放心小五，又出去四处寻找，依旧连个人影也找不到。今天一早，见父亲醒过来，我和哥哥便轮番问他是不是把小五带了出去？
他一开始还不承认，后来我们告诉他已经报官了，他才极不情愿地告诉我们把小五带到城里卖了。可是再问将小五卖去了哪里，他便又一声不吭，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王妃。”
白家的小五也明白事理，一开始不想跟着父亲出去，架不住父亲说带她下馆子，还听戏。这对于天性爱玩的孩子，必然是个极大的*，如此便跟着那个混账父亲去了城里。
“你要我如何帮你？”
既然现在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楚青青还能怎么样呢？
“您看能不能让府衙的人出面，帮我问一下他究竟把小五卖到了哪里？”现在官府只是帮着找人，却没有办法提审白芷的父亲，毕竟麦门儿卖女的事情不算官府能管的事。
“这事倒也容易，你赶快去让车夫把马车备好，我和你一起去趟府衙。”
白芷欲再给楚青青磕头，被楚青青拦下，“还有好多事要你做呢，这时就不用再注重这些礼节了。”
来到府衙，楚青青让白芷把事情的原委和林郡守说了一遍。林郡守即刻派出捕头带上一队人马，和白芷一起去到她的家中。
白芷的父亲手中有了卖闺女的钱，自是逍遥快活，也不再呼儿唤女，想想昨天的酒喝的又香又甜，趁手中的银两宽绰，快些将酒给换来才是正道。他刚要走出自家大门，只见捕头和自家女儿已在门前。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把自家女儿卖了？卖到了哪里？”捕头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卖自家女儿，与你们有何相干，我是没有能耐孩子跟着我也过不上好日子，给她送到一个不愁吃不愁喝的地方，岂不是好事？”
白芷的父亲还在拿不是当理说。
“你跟我们到府衙去说。”
捕头让手下把他带到马车上。他哪里肯顺从，但又无力抗衡，被生拉硬拽上了马车，一路上也时不时骂上白芷几句。
来到府衙，白芷和父亲一同来到了大堂上，而楚青青则坐在屏风后面看这场闹剧。
“你把孩子卖到了哪里？”林郡守厉声问道。
“我把孩子卖到哪里，与你们有何相干？这分明就是我自家的事情，为何把我带到这里？”
白芷的父亲肆无忌惮地叫嚣着，好似酒劲还没过一样，他昨日喝的实在不少，要不然也哪能在大堂之上还是这态度。
“卖儿卖女我是管不着，可那也要看你把孩子卖到哪里，卖到不该卖的地方就得治罪。现在你快快说来，本府可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
白芷见父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样子，不禁也紧跟着怒骂他。
“在家里问你不说，到了大堂之上你还是不说，你究竟想怎样？当年你将我卖给王府的时候，签的可是死契。一副决绝的样子，并允诺再也不会找我的麻烦。可是哪次你没有钱了，不是又来找我。
我怕小五和我一样，也被你卖掉，所以我才百般接济与你。现在家里的境况也比当年要好很多，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不在意，却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故态复萌。你还有没有一丁点儿的人味，她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能半点怜惜都没有？”
“一个十几岁的丫崽子，竟敢反过来骂自己的父亲。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你是我女儿，给我点儿钱花又怎么了？十二三都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早就不该在家中待着了，我给她卖出去又能如何？”
白芷从未这样怒骂过自己的父亲，就算当年自己被卖，心下难受很久，也未像现在这般伤心。可今日眼见着小五不知道去了哪个虎狼窝，她怎么能不着急？
“你有手有脚，没有钱可以自己去挣，为什么要靠卖我们来换取你的酒钱？母亲被你气死，我被你卖到王府，现在又卖了小五，在你看来我们究竟是什么？你何曾把我们当个人来对待？便是如此，还好意思让我孝顺你，就算是一坨屎，撒到地里，也能让庄稼有个好收成，你连狗屎都不如，还在这里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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