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处置
“如果是我的话，这件事情断然不能这般解决。凭什么胡姬楼拿了钱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走了，什么责任都不必担，难不成他们还真打算用小五去做苦工？分明就是抱着害人的心思，反而最后得了利益。”
苏兰在屋子里头越想越气，今日一早听见这事的时候，她也想要出力，可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帮不上什么忙。楚青青便叫她留了下来。
这一整天苏兰都在各处打听消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白芷和楚青青给盼回来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白芷你先和小五回屋里待着去吧，今日就留在王府里头，也不必回家了，我早就派人通知了你大哥。”
这一路回来姐妹两个都是哭哭啼啼的，这时候就得说说话才能好，楚青青也不愿占用她们的时间，只留下了紫鸢一个服侍在跟前。
“你可不知道其实在公堂之上才是真叫我生气呢，明明把白家小五都领回去了，叫他们出五十两银子赔给胡基佬也不肯。那白老头说死说活就是拿不出来钱。你想想看儿女的辛苦钱基本上都交给她了，她除了整天喝酒，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就算是天天喝也绝对用不上那么多钱啊，他自己手里头藏了多少还不知道，这就想着卖儿卖女的了。”
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怪，全心全意为儿女付出的，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可就像白芷父亲这样，偏偏五个孩子都还记挂着他，尤其是白芷，就算是被卖到了王府里头，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那些血汗钱都给送到了家里去。
“你知道最可恶的是什么吗？那五十两银子白芷也拿不出，可我总觉得不应该她在府中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个管事，再加上她不是大手大脚的性格，也该留下一笔银子。可问来问去，才知道前两天全给她那败家的爹拿去了。”
像楚青青和苏兰这种家里头除了兄弟便再没旁人的。多盼着自己能有个长辈来撑腰，却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叫人厌恶的爹。
“他管白芷要钱，白芷就真能给他。他们一家不是五个孩子吗？难道旁人也没长心眼儿？不知道这银子到他手里就没了，难不成家里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给又能如何？”
楚青青叹了一口气。“你没看今天公堂之上的那才叫过分，白芷说拿不出来这个钱，我自然不能就看她这么可怜，便先拿了银子把胡姬楼的老鸨打发走了，然后再处理他父亲的事情。却没想到那个老头儿看见我愿意帮衬着白芷，便开始哭哭啼啼，想叫我来可怜他。”
他们身边各有一个贴身的丫鬟。把旁人赶走之后，这两个丫鬟还在屋里，楚青青也知道这二人嘴都严实，不能往外说什么，便将他们二人留了下来。
可如今听到这里，便是楚青青身边的紫鸢也有些忍不住，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苏兰身边的人也是双眼绯红。
“他可真是大度，说还不上我这比银子，便想把小五卖到我王府里头。还准备叫小五签了死契，你可知道，当初他是十两银子，把白芷卖到王府里头的。”
听到这里，苏兰自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她更在意结果。
“那你应下没有？”
“自然是应下了，要不然还能眼见着小五跟他回去吃糠咽菜不成。好好的一个姑娘，这回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只怕以后也没有婆家愿意要她了。你想想看小五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如果再跟着他那个不要脸的爹回去，等白老头什么时候又缺酒喝了，难道还能留着小五不成？这时候就算是卖给人家做苦役，或者卖给别人当媳妇都不能了，除了青楼，小五还有别的去处吗？”
楚青青的这份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他也不愿白芷与小五再和那个老匹夫有所往来。
“那这次你可得和她们说好了，既然签了死契，就是王府的人。再不许回到家里头。想来她们也该知道你这样说是为了她们好，有时候心软也是一种伤害，如果你真能硬下心肠，只怕白芷早就没有这样的拖累了。”
楚青青原先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肯定不能助纣为虐。
“若是我此前没什么能力，连自己都护不住的时候，自然也没这个心性去护着白芷，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本事，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不过白芷也是个有孝心的，还是惦记着他那个倒霉的爹。”
这倒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血浓于水。更何况白芷既然能孝顺到这个地步。如今眼见着小五没事儿，她自然是担心那个老匹夫的，只不过楚青青看了，着实有些替白芷不值。
“最后的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我叫那白老头儿到庄子上面去做事了，毕竟那里头有人会看着，想他也做不出什么妖来。还能挣些银子给自己赚酒钱，若真是出事儿了，便叫人到家中通报一声。他那处茅草房便留给他大儿子。这人为了照顾父亲，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白家的五个孩子每个都让他糟蹋遍了，现在就剩下小五，好歹还算是有些造化，能因祸得福。
“想来这样的结果白芷也能满意了。”
两人皆是叹息一声，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对了，还有那个陆三老爷，今日可真是笑死我。”
一想起陆三老爷闹的那出乌龙，楚青青就觉得这人还有几分胆识，不过苏兰虽然去到过陆府中，也不识得这个三老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人原来是去楼里头找相好，结果碰上了这件事儿。胡姬楼的老鸨竟然把小五藏在了他的床板下，我身边的侍卫扮作楼中的人，前去打探消息，把小五救到之后，还叫他咬了一口。”
那陆三老爷看侍卫硬是要抱着小五离开，原以为是楼中的人要把小五藏起来，气急之下便照着腿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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