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手艺
楚青青的试验不外乎想知道，樊玉娇这人是不是个可靠的，再想打探一下他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看法。这城里头表里不一的人可从来不少，有多少人当面夸奖这楚青青端庄贤淑，是衡王的贤内助。背地里却骂她牝鸡司晨，估计以后会是长公主那样的人物。
不过若是二人一直没什么联络，楚青青这份试验也无从谈起。几番思量之下，她便将樊玉娇请到府中，准备好好商议一下开店的事情。
“大小姐，您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成了！”
樊玉娇的贴身丫鬟看见衡王府的侍卫在门外等候，不由得为樊玉姣高兴。
“多亏您技高一筹，咱们家的生意也算是有救了。”
“说什么呢？”
樊玉娇立马皱起了眉头，喝止了丫鬟。
“这个首饰铺子如果真能开起来，我不过只是王府的一个长工，和自家的铺子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到了王府你可别瞎说话，到时候要叫王妃怀疑的。”
樊玉娇仔仔细细地将所有事情都和贴身丫鬟交代清楚，保证她不会再出现青面前乱说什么后，便收拾妥当出了门，坐上了王府的轿子。
“你现在可有什么法子试验了？”
昨个苏兰再三盘问，楚青青都一字未漏。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叫苏兰更是好奇，好不容易求得的个机会，能听见她们今日筹谋些什么，也想知道楚青青究竟要怎样试验樊玉娇，而樊玉娇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不必多问了。”
说实在的，患难见真情，光靠一句两句哪里能看出这人的品行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这番试验也未必能做数，以后如何还得看她怎样做，总之就算是做上了生意，我也不能不防。”
若是对着旁人，楚青青必然能省一番口舌，不必这样解释。可她总不愿意苏兰误解自己，以为自己是个不能交心的。不过楚青青这样也真是多虑，她与苏兰之间又哪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揣测？
“你倒也不必与我多说什么生意上的事情，我自然信你，想想京中的两个酒楼，教你开得红红火火。现在就算是托付给了旁人，这两个店铺名声已盛，只要日后仔细经营，总不会出什么差错。”
虽然这番话算是说到了楚青青心坎里，不过仔细经营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就像酒楼总要研究新的菜色才能招揽客人，而首饰铺子也是一样，若没有精工巧匠，打造出漂亮的簪子，哪里会有人赏光她们的铺子呢？
而这便是楚青青眼下最为着急的，她也认识几个手巧的绣娘和工匠，但做的花样过于老套，而樊家铺子里头的人又不能为她做事。她也不想太过倚重樊玉娇，到时候牵扯到樊家的祖业，那以后的麻烦事儿可真是不少。
“阿姐，婠姐姐，你们今日怎么这么得闲？有心思在花园里赏景，我可是好久都没见到你们了。”
总归今日就是一番试探与闲聊，楚青青自然不必非要将樊玉姣拉到屋子里去，更何况成日在屋子里一待也没什么意思。
“是你婠姐姐来到商洛之后，就成天待在王府里头。连花园儿都没怎么看过，做得这般不见天日有什么意思？我看今日天气还好，便与她出来逛逛。这几日府上事情多就没去看你，不过你院子里的人是常来，每次都说你的手艺是愈发精进了，就是功课不知道怎么样。”
本也没指望他封侯拜相，有一技之长就不错了，楚青青也不是那么严格。更何况此前每每看着他做功课，楚青青总要生上一回气。这次倒是好了。眼不见心不烦，反正楚飞心里头明白，怎也不至于疏忽了学业。
“阿姐又在打趣我，这几日我可好了，不少先生天天夸我，只不过二姐没来，所以听不到罢了。要说手艺活儿的确是比从前更好了些，只不过现在觉得制锁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做的比以前少了点儿，先生知道以后还特意夸了我。”
府中的先生是个老儒生。这一辈子都是在读圣贤书，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规矩自然多了些。想法也不及楚青青和孟允开放。不过人品极佳，行为端正，所以这些事情上楚青青也不与他计较。
“老先生是想教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对你自有一番期待，不过你也得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若真是喜欢手艺的话，可千万不能抛下。人总得有一技之长傍身。要不然以后可怎么办？”
他没少这样教诲，楚飞只要先生在他面前诋毁手艺人，他便会将此话翻出来重新说一遍。再讲一讲，叫他不要轻视商贾。楚飞听得多了，心里头也就知道楚青青的意思了。
“我自明白，而且是为了我好。不过现在在先生面前卖个乖，叫他少念叨我几句也是好的。”
苏兰在一旁听得越发觉得好笑，这姐弟两个倒不像是正经的姐弟，反而像是母子，毕竟两人年岁差的大，而楚飞在没有进府之前更像是个野孩子，所以对楚青青的依赖不逊于寻常人家孩子对母亲的依赖，幸亏楚青青是个开化的，没强求这孩子读书识字。要不然可真是祸事一桩。
“有手艺是个多好的事情？只要脑子里头有东西，走遍天下都不怕，你二姐现在就缺个手艺人来帮衬着，要不然也不会焦头烂额的。”
苏兰本是想拿这句话来激励楚飞，叫他好好学学手艺。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楚飞听了自有一番替二姐分忧的心，连忙出言询问。
“二姐是碰到了什么事儿，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我又不只是混吃食，兴许在这种事儿上我也能帮上阿姐的。若真是如此，也可以逃了识文断字的折磨，我现在虽然做不出锦绣文章。但总归不是目不识丁，想来阿姐应该觉得我不错吧。”
楚青青原没把他这话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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