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銮对峙，一语镇朝堂

翌日破晓，天光大亮。
天元皇城，金銮大殿，朝钟轰鸣，响彻九霄。
文武百官位列两侧，蟒袍玉带、冠盖云集，朝堂气氛肃穆威严，充斥着朝堂独有的厚重压迫感。
今日早朝，气氛较之往日尤为凝重。
昨夜武道宴风波席卷全城，靖安王世子林宸逆势翻盘、碾压天骄、震慑皇子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都每一处权贵圈层。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朝堂，必有风波！
龙椅之上，天元皇帝端坐高位，面色威严，目光淡漠扫过下方百官，静待朝臣启奏。
朝臣队列前方，丞相苏鸿一身紫袍正装，神色冷肃，眼底暗藏锋芒，周身气场沉稳逼人。
他身侧，数名御史大夫、宗门供奉暗暗对视，眼神交汇，早已暗中达成默契。
昨夜落败而归的三皇子赵煜，立在皇子队列之首，锦衣华贵，面容平静无波，可眼底深处的阴冷杀机，却始终未曾散去。
他昨夜颜面尽失，岂能善罢甘休？
武道场上武力不敌，那便朝堂论罪、权势碾压！
权势棋局，从来都不止武道厮杀这一种玩法。
寂静朝堂之中，一道苍老铿锵的声音骤然响起。
“臣，御史张诚，有本启奏！”
一名白发御史大步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叩首，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殿外方向。
“近日，靖安王世子林宸，行事张狂、肆意妄为！昨夜皇家武道宴上，公然恃强凌弱，重伤青云宗天骄楚凌霄，藐视宗门颜面，无视皇家宴规！”
“更有密报佐证，林宸暗中私蓄神秘高手，招揽域外异人，豢养私兵、暗藏武力，意图叵测！”
“皇室未授兵权，王府私藏强者，此乃大不敬、大逾制之罪！臣恳请陛下，彻查靖安王府，治林宸逾规之罪，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整座金銮殿瞬间死寂！
私蓄高手、意图不轨、藐视皇规！
三条罪名，条条致命，每一条都足以将林宸打入深渊，彻底废掉靖安王府的根基！
不等众人回神，第二名御史即刻出列附议。
“张御史所言句句属实！林宸先前身中剧毒、修为尽废，短短数日骤然痊愈，战力暴涨，身边更是多出神秘白衣剑客、一众强横高手，来路不明、形迹可疑！”
“此等诡异变故，绝非寻常武道复苏，恐是修习邪术、勾结异端，祸乱皇朝根基！恳请陛下严惩不贷！”
紧接着，数位朝堂官员、宗门供奉接连出列，纷纷附议弹劾。
一人启奏，众人围攻！
苏鸿坐镇队列，冷眼旁观，全程一言不发，却早已暗中操控全局，借御史之口，布下天罗地网，要将林宸彻底钉死在谋逆逾制的罪名之上。
赵煜嘴角微扬，藏起一抹隐晦冷笑。
这就是他的布局！
武道场上赢不了，便借朝堂规矩、借朝野舆论、借皇权法度，硬生生压死林宸！
私蓄高手，便是最大的死穴！
天元皇朝礼制森严，藩王世子严禁私蓄无名强者、私养精锐，一旦坐实，轻则削权贬爵，重则废黜世子、圈禁王府！
百官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大殿入口，静待林宸入宫受审。
在所有人看来，今日林宸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就在朝野弹劾之声愈演愈烈之际，一道清淡沉稳的少年声音，自大殿门外缓缓传来，清晰响彻整座金銮殿。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本世子私蓄高手、意图不轨、修习邪术，不知可有实据？”
话音落地，一道月白身影缓步踏入金銮大殿。
林宸正装朝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面容清俊，眸光澄澈锐利，不卑不亢踏入满朝文武的合围目光之中。
他孤身一人，无随从、无护卫，却自带一身凛然气场，面对满殿权臣、森严朝堂，没有半分怯弱退缩。
入殿瞬间，无数目光紧锁其身，审视、猜忌、鄙夷、冷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可林宸神色不动，脊背挺直，直面龙椅之上的天元皇帝，微微躬身行礼。
“儿臣林宸，参见陛下。”
天元皇帝眸光深沉，静静注视着他，淡淡开口：“宸儿，众御史弹劾你私蓄异士、藐视宴规、暗藏祸心，你可有辩驳之言？”
皇帝声音平淡，却带着执掌天下的无上威压，每一字都关乎生死荣辱。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静待林宸慌乱认罪、狼狈辩驳。
可下一刻，林宸抬头抬眸，目光扫过一众弹劾他的御史与朝臣，朗声开口，字字铿锵，响彻大殿。
“回陛下，三桩罪名，纯属诬告，无一属实！”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白发御史张诚厉声呵斥：“大胆林宸！我等有目共睹，你身边高手随行、异人护驾，武道宴上恃强伤人，证据确凿，你竟敢狡辩！”
“证据？”林宸轻笑一声，目光冷冽扫过对方，“敢问张大人，我所蓄高手，姓甚名谁、籍贯何处、出身何方？所谓勾结异端、修习邪术，可有证人、物证、卷宗佐证？”
张诚一时语塞，面色僵硬。
他们所有指控，皆是揣测推断、捕风捉影，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没有半分实打实的铁证！
林宸步步上前，气场全开，从容辩驳，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昨夜武道宴，楚凌霄当众挑衅、率先出手，蓄意欺凌我这曾受重伤之人，欲当众废我修为、辱我名声！”
“我被动自卫、顺势反击，点到即止，未曾伤其性命，何来恃强凌弱、藐视宴规之说？”
“若是受人挑衅、被动反击也算逾规，那我倒想问问诸位大人，难道我林宸，就该束手待毙、任人废杀，才算恪守规矩？”
一番反问，直击要害！
满朝文武瞬间哑口无言，先前汹汹弹劾之势，瞬间崩塌大半。
林宸目光再转，直视面色铁青的苏鸿，声音愈发清冷有力。
“至于私蓄高手、意图不轨之罪，更是无稽之谈！”
“我靖安王府常年戍守北境，父王镇守边疆、为国征战，世代忠良、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我此前重伤濒死、屡遭暗算、数次遇险，性命垂危！招揽江湖隐士护佑自身，不过是自保之举，何来祸心？”
“反观朝堂之上，有人身居丞相高位，不思忠君报国、辅佐朝政，反倒结党营私、操控御史、罗织罪名、构陷忠良之后！”
“借舆论毁我名声，借武道宴围杀我身，借朝堂置我死地！真正心怀叵测、祸乱朝纲之人，到底是谁？！”
轰隆！
一番强势辩驳，层层递进、句句落地，直接反向撕开对方伪善面具，将所有罪名原路奉还！
全场死寂，百官震动！
谁也没想到，素来孱弱怯懦的林宸，今日竟如此口齿凌厉、气场滔天，孤身硬刚满朝权臣，反向碾压所有弹劾之人！
苏鸿脸色彻底铁青，身躯微颤，厉声喝道：“放肆！一介世子，也敢当庭污蔑当朝丞相，狂妄至极！”
“我是否污蔑，陛下自有圣断！”林宸寸步不让，昂首直面龙椅，“陛下，儿臣愿以性命担保，从未勾结异端、从未私蓄乱兵、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
“反之，丞相府与三皇子，为私怨、为权位，蓄意打压皇室宗亲、构陷忠良之后，搅动朝野舆论、挑起同辈纷争，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无声。
赵煜脸色骤然阴沉，再也无法维持淡然，眼底杀机翻涌。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死局，竟被林宸三言两语彻底拆解，甚至反手将祸水引到自己与丞相府身上！
龙椅之上，天元皇帝眸光深邃，静静看着下方针锋相对的众人，眼底精光闪烁，心中已然洞悉一切始末。
朝堂博弈、权臣党争、皇子相争，他尽收眼底。
沉默数息，天元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威严，响彻整座金銮殿。
“众卿所言，朕已知晓。”
“昨夜武道宴，楚凌霄主动寻衅在先，林宸自卫反击在后，并无过错。”
“所谓私蓄异士、心怀祸心，无凭无据，纯属空穴来风、捕风捉影。”
“当庭诬告宗亲、无端构陷朝臣，非朝堂正道！”
简简单单数语，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彻底洗清林宸所有罪名，当场否决全部弹劾！
满殿附议弹劾的御史朝臣，瞬间面色惨白、身躯发冷，满心惶恐。
苏鸿身躯一震，眼底满是不甘与忌惮，苦心布局，尽数落空！
赵煜紧握双拳，指节泛白，满腔怒火与憋屈积压心底，却不敢有半分发作。
翻盘！
绝境翻盘！
孤身一人，舌斗满朝文武，击碎必死死局，一战稳住自身与靖安王府的朝堂根基！
天元皇帝目光落在林宸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与深意，缓缓开口：“宸儿涅槃重生、心智沉稳、胆识过人，朕心甚慰。即日起，恢复你靖安王世子全部权益，俸禄、仪仗、规制，尽数复原！”
一语落下，等同于官方彻底承认林宸的崛起地位，抹去所有过往污名！
“谢陛下！”林宸躬身行礼，坦然受赏。
金銮大殿之上，百官看向林宸的目光彻底改变，再无轻视、再无鄙夷，只剩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今日之后，京都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涅槃归来的少年世子！
武道压天骄，朝堂镇权臣！
属于林宸的崛起大势，已然无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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