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握手言和（大结局）

黑压压的黑云向着团座迎面扑来，等他看清了也惊呆了，面无人色。
赫然出现的竟然是大片的野蜂群，而且目标明确，直扑他这个颐指气使的国军军官，对于其他人恍若不见。
野蜂是毒性极大的，一两只就可以蛰死一头牤牛，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国军惊慌失措，纷纷逃离，哪敢去为团座驱赶野蜂群？
“哈哈哈，你是惹怒了山神，山神要你的命来了。”那些苗人哄然大笑，笑得极为欢畅。
“救命呐——”团长这时叫的像个女人，撕心裂肺，问题是谁敢上前就他啊？所有人都烟消云散，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罗小虎这时也不敢充硬汉，就是脱下衣服来包住团做的脑袋也没用，野蜂长长的毒针隔着衣服也能把人蛰死。罗小虎也跑的远远的，边跑边喊：“团座，快跳进水里去。”
团座来不及多想，猛跑几步，朝着近处的一处水潭，一个鱼跃，“噗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团座不见踪影了。过了半晌，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冒出水面，分开了水藻，双手乱挥，连话都说不清了。大口大口地灌水。
团长不会水，这可糟糕了，不被蛰死，也得淹死。
更可怕的是，那些野蜂像团烟雾似的，嗡嗡地在他的头顶飞舞着。等待采摘他这可硕大的蜂蜜。
“呼啥——”一声尖利的口哨飞出，那些野蜂群居然停止了攻击，只在团做的头顶飞舞着，这些野蜂好像颇具灵性，居然不会攻击那些同来的国民党士兵，罗小虎带着这些国军士兵瞧得目瞪口呆，如此情景从未见过。
正当人们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黑衫的女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轻盈地走过来。乖乖，她竟然可以指挥野蜂群进攻后退，她是野蜂群的指挥官。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团座还想杀掉的雨蝶。也就是山民们口中的雅诺女神。
国军士兵都看呆了，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还有人能指挥蜂群攻击。野蜂也会听懂人的命令吗？
“快救人吧，他是旱鸭子，不要白白丢命。”雨蝶冷哼一声，侧过身子，任由罗小虎指挥着吗面色苍白的国军士兵跳进水潭里，将团座像拖死狗一样拉上来。
团座淹的不轻，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黄水，像一滩烂泥。
“哈哈哈，大老爷们，这下你们知道了我们山神的厉害了吗？如果我们的雅诺想要除掉你，你就剩下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了。”
团座这会没敢说话，只看着罗小虎，眼睛里闪着哀求的神情。
“好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只要你们放出那些抓获的红军士兵，我们国军既往不咎。当然我们不会白白地让你们受到损失，我们会补偿的。我们可以让出关口，允许你们的车马商队进出，关税少收百分之三十，你也知道我们现代武器，不会害怕你们的生物攻击。这次是我们大意，如果整队再战，你们苗人未必会得到便宜，无非是玉石俱焚。”
“哼，你们竟敢在我们的山神面前恐吓我们，我们不是吓大的。”看着荷枪实弹的国军士兵，头人面子上过不去，还在嘴硬。
罗小虎不再废话，顺手从身边的士兵腰里摸出一颗卵形手雷，拧开了保险，在石头上一敲，远远滴扔进刚才团座逃出来的水潭。
“轰——”一声沉闷的爆炸过后，火光迸现，水面上溅起一张多高的水柱。
水面上像开锅一般，飘起来好些死鱼，全都肚皮朝上，翻起来白眼。不仅如此，远远地还飘起来几具尸体，全都是青壮年，哥哥赤裸着上身，好家伙，这些苗人真狡猾，还想在水底下偷袭国军，幸亏国军士兵撤上来的快。
那些
手持剪刀、短刀的妇女们顿时嚎啕大哭。瞧着作恶的罗小虎的眼神，都快把他撕碎了，罗小虎算是胆大的，也忍不住身上打个哆嗦。他第一次体会到眼神也可以杀人。
“你们——你——”雨蝶冲上来，想和罗小虎拼命，被那些苗人紧紧地拉住。
罗小虎也是很抱歉，他压根不知道还有人躲在水底下。他不想滥杀无辜，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自作聪明呢？怨不得我，是你们心狠手辣在前。他抱歉的长长叹息一声。
苗人似乎觉得这是他们的地盘，向汉人低头不服气，头人见到罗小虎一下杀了他们这么多人，气的嗷嗷直叫，不可能答应罗小虎的提议，决心让这些国军有来无回。
汉人多欺诈，跟他们做生意那是与虎谋皮，他们老祖宗就交代不要和汉人打交道。
“你们，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想这么便宜一走了之吗？”
“你想怎么办？”罗小虎冷笑着。
“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得留下这么多的士兵充当我们家奴。”头人在众人的搀扶下，直起了身子，面色冷冷的说。
罗小虎不再废话，一挥手，“轰轰轰”，山摇地动，顿时山寨的院墙、哨楼被炸得火光迸现，浓烟滚滚，墙倒屋塌，瓦砾横飞。山寨的苗人全都趴在了地上，浑身发抖，捂着耳朵。
罗小虎再次扔出一颗手雷，轰然一声，火光冲天而起，那些在头顶上嘤嘤飞舞的野蜂像忽然炸了魂似的，七零八落地向着四面逃散，再也不听雨蝶鼓起腮帮子胡吹了，太可怕了，他们小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就是离着远，还有好些野蜂像撒豆子一样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们被吓死了。
罗小虎扔出的这颗手雷是在几丈外的田埂下爆炸的，炸的水稻田里蹦起来好些泥浆，将好些在空中盘旋的野蜂刷下地来，就此声音全无，这个场面死一般沉寂，苗人们看傻了。
他们赖以神助的野蜂死伤惨重。这些小生灵哪里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平地一声雷。
罗小虎也惊呆了，只见地面上的草丛里嗖嗖地飞速爬行着几十条纤细的身影，那是毒蛇，这里特有的五步蛇，这些毒蛇惊慌失措地滑进了地下的沟壑里、岩石缝里，逃之夭夭了。
看着草皮像被梳过的头皮，让人头皮发麻，乖乖，这些苗人竟然会这么多御蛇的技术，要是士兵们冲上去，还不得伤亡惨重哪。而且这种蛇毒性极大，咬一口，挪不过几步，就会倒地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
这颗手雷意外地惊动了这么多的毒蛇，罗小虎也是没有想到。他愣怔了半晌，一挥手，“懂蛇的跟我上！”说完身先士卒地扑向这些纤细的身影。
罗小虎本就是农民的孩子，从小不怕蛇，士兵里面好些都是农民的子弟，他们也不怕蛇。
插秧种地，被蛇咬伤了，那不是常有的事吗？谁会吓得鬼哭狼嚎的？
只见几十条身影跃进了草丛中，手脚麻利地像进自家的菜园子摘菜一样，收拾着这些毒蛇，一条毒蛇扑上来，抡起棍子一挥，就把蛇的三角形脑袋打烂了。啪啪啪，十几条毒蛇瘫痪在地上，肚皮朝天。这群小伙子眼力好，手上力道很准，记记都打在蛇的七寸上。
“别打别打，看打烂了蛇肉就不好吃了，我们要吃蛇胆。”有人囔囔着。
头人和苗家的山民瞧得目瞪口呆，这些汉人竟然不怕蛇。
罗小虎一下拨开了人群，跳到前面，神速地从地上抓起一条五步蛇，捏住尾巴抡圆了一转，蛇的身子骨就散架了身子耷拉下来。
罗小虎甚至连小刀都不用，手指一夹，指甲一划，就把蛇的肚皮划开，手指头一跳，一颗温热的蛇胆就落在手掌心。“就这样，大家小心点，蛇胆可以清火明目，绝对是好东西。”他说着，就把蛇胆丢进了嘴里，勤务兵立马送上一壶水，罗小虎一仰脖，将蛇胆送进了嘴里。
那些士兵也有样学样，在这里来改善生活了，个个吃的津津有味，这一幕将雨蝶瞧得都失神了，目光一动不动，凝视着这年轻的国军军官。
“你不怕蛇？”雨蝶痴呆呆地这样问道。
罗小虎呵呵一笑，没有回答。
“你这人真怪。”雨蝶脸红了，好像见到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眼神里都发出嗔怪的神采。脸颊红红的，目光炯炯有神。
去他妈的，我女儿这时候犯什么花痴，头人在一旁瞧着，懊恼至极。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用这里的山珍招待前来剿灭他们山寨的国军，我们好像从来是你死我活，没有觥筹交错的时候哦。
“头人，现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了吗？”罗小虎微微一笑。
“好吧，这些红军士兵你们可以带走，”头人本来还想说：“你们损毁我们的山寨，该怎么处理？要不要赔偿？你们杀害我们的人又怎么办？”可是看着占据绝对优势的国军一反常态，并没有想要继续欺负他们，而是想解开这段仇怨。
‘“我们都是当兵的，没有钱。我们当官的也没有喝过兵血，一贫如洗，无法对你们赔偿，这些只能说是误会。如果你们先前不反抗，一切不是可以完美和平的解决吗？”
头人到这时候，只能是吃哑巴亏，发不起火来，这些国军绝对有能力将他们的山寨化作齑粉，片瓦无存。
只见几十位衣衫褴褛的红军士兵排成一列长队缓缓走出人群，站到国军的面前。
“哈哈，老子总算抓住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团座冷哼一声，“为了抓你们，老子可是搭上了几十号兄弟的性命。”
团座瞧着挺立在他面前的一个中年的红军战士，神情虽然疲惫，眼睛里却闪烁着坚强不屈的神采，似乎对前来搜剿他们的国军官兵不屑一顾。
“娘的，还敢在老子面前耍横！你找死！”团座忍受不了这种蔑视的眼神，扬起皮鞭，照着那张坚毅的面庞就要抽下去。被罗小虎拦住了。“团座息怒，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领头的一个红军冷笑一声：“我们都是中国人，同室操戈，有何光彩？你们虽然有刀有枪，但对付同胞有何值得夸耀的，为什么不去对付日本人？他们强占了我们的东三省，杀我同胞，掠我土地，蹂躏我们的姐妹。你们国军  为什么不去抗日，却对同胞大开杀戒？”
团座语塞了，“这是蒋委员长的命令，你们这些**是死有余辜。”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团结抗日，一致对外！”这些红军战士举起右臂，扬天高呼。
罗小虎也惊住了，他从心里很激动，这些热血忠诚的战士到死都想着抗日救国，可敬可佩，他们是真正的中国的脊梁。
“你——抗日是蒋委员长的事，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怨不得我们。”
“打鬼子！我们要回东北打鬼子！”  不知是谁先冲破了沉默的枷锁，一声嘶吼像惊雷般在国军队伍里炸开。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东北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枪托，通红的眼睛盯着团座，曾经麻木的脸上满是压抑许久的愤怒与渴望。他们中有人的家人死在日军的刺刀下，有人的家乡被战火烧成废墟，“抗日”  这两个字早刻进了骨子里，只是之前被  “攘外必先安内”  的命令死死捆着，如今红军的呐喊像一把火，彻底烧断了那根束缚。
“团座！不能再打自己人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往前迈了两步，声音带着颤抖，“俺们从东北逃到关内，不是为了杀同胞的，是为了等着有一天能回去把小鬼子赶出去！现在红军兄弟都愿意带俺们抗日，俺们为啥还要对着他们开枪？”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士兵纷纷附和，有的甚至伸手抓住了身边同伴的枪，生怕再有人扣下扳机。
团座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被红军质问时的语塞还没散去，此刻士兵们的鼓噪又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大多是背井离乡的东北人，他们眼底的热血和期盼，让他突然觉得手里的枪变得无比沉重。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立志保家卫国，可这些年跟着委员长  “安内”，杀的却是和自己一样流着中国血的同胞，而真正的敌人还在东北的土地上肆虐  ——  红军说的没错，他们干的，就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都安静！”  团座猛地吼了一声，可声音里却没了往日的威严，反倒带着几分沙哑。士兵们渐渐停下喧哗，全都盯着他，等着他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举着的手枪，目光扫过对面挺胸站立的红军战士，又落回自己弟兄们的脸上，脸上终于露出了深深的惭愧。
“俺们……  错了。”  团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这些年跟着命令瞎忙活，忘了咱中国人的根，忘了真正该打的是谁。”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领头的红军拱了拱手，语气诚恳，“红军兄弟，刚才是俺糊涂，不该对着你们动刀动枪。你们说的对，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要打，就打小鬼子！”
话音刚落，国军队伍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士兵们激动地互相捶打着肩膀，有的甚至红了眼眶。领头的红军也露出了笑容，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团座的手：“团座能明白这个道理，就是好样的！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抗日的战友，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赶出中国去！”  红军战士和国军士兵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两支曾经对立的队伍身上，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同样的坚定  ——  为了家国，为了同胞，他们终于走上了同一条携手抗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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