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跟踪麦克 一
“舒梦春，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毕方一进门就歪着头看着我，我看着桌上的乐音镇地图皱着眉头思索。
“我要跟踪麦克。”
“什么？”毕方嗤笑一声，“你闲得无聊跟踪他干什么。”
“我觉得他这几天会有所动作。”
“什么动作？”
“他要和白泽会面。”
聊到这儿，毕方不说话了，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不会是真以为麦克知道白泽的下落吧？”
我一直怀疑麦克和白泽认识，但毕方总是反驳这个观点。
“假如麦克和认识，那么按照他和王冬冬的关系，不可能会不告诉王冬冬。王冬冬知道了白泽的下落一定不会这么淡定地在乐音镇继续待下去。”
但在我看来不是这样。麦克喜欢王冬冬，所以绝对不会告诉她白泽的下落，麦克又不是二傻子，坑自己的事情是断断做不出的。
“那麦克和八夏的事情要怎么解释呢？”毕方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打消这个念头。
“麦克和八夏在一起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了。”
“麦克看起来哪有这么闲得慌。舒梦春，你想太多了。”
“你的鸟嘴里吐不出狗牙来，不管怎么说，明天你要陪我一起走一趟。”
“去哪儿？”毕方一头雾水，见我不答复，狐疑地瞥了一眼我的地图，“我不去。”
“那我要扣工资。”
毕方急了，“哪有你这样的，明天又不是上班，凭什么扣工钱。”
“我说是上班就是上班，你不跟我一起去，我就扣工钱。”
毕方和我大眼瞪大眼，对视半晌才摆摆手，“本姑娘不和你计较……”
这是个安静早晨，没有太阳，预示着今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我身边的毕方一边打哈欠一边看手表，“这才三点，你叫我起来干什么？”
“跟踪。”
“跟什么踪，麦克这时候还蒙头大睡呢。”兴许是早起的缘故，毕方的气色很差，白了我一眼也是有气无力的，“舒梦春，你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我问你，假如你是个间谍，你会不会睡到八点钟，再吃个早饭慢悠悠地在大街上和人碰面？”我凝视毕方，“当然要避开大家的视线啦。”
“这你就更不懂了，假如每次都在这样的时刻和你所谓白泽碰面，王冬冬肯定会有所察觉。麦克一天在外面跑的时间还少嘛，假如真要碰面，他有的是时间在外面和白泽见面。”
毕方说的有几分道理，我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又顿悟，“你上次有没有听到麦克和王冬冬的对话？”
“哪个对话？”
“王冬冬指责麦克每天晚上到自己的房间里絮絮叨叨，影响自己睡觉。”
“我记得，”毕方皱起了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麦克每天晚上找王冬冬聊天就是为了让王冬冬熬夜，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无法醒来，所以自己就能和白泽自由自在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乐音镇碰面！”
我一口气说完，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了自己的推理能力，毕方只是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是怎么知道麦克今天要见白泽的？”
“呃……”
毕方左手托腮，“你答不上来？那我换个问题，你是怎么推理出麦克会在凌晨三点出门的？”
“等等……这个问题我答得上来。”我扭头走进屋子，拿着本书出来了，“这个书上写的。”
毕方接过书，在凌晨三点几乎没有光亮的大街上眯着眼睛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费力辨认，“侦探故事的一百个巧合？”
“间谍一般都是凌晨三点出门。”我善意地补充道。
“上面写的？”毕方像是怀疑我的智商似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点点头，毕方扬起书愤愤地摔在我身上，扭头往屋子里走。
“毕方你干嘛？”
“去睡觉啊，白痴。”
“你骂谁白痴？”我扬高了声音。
毕方回头瞅了我一眼，“……骂我自己，行了吧？”
意外归意外，跟踪还是要进行的。
放假了，八夏也回来了，一整个礼拜天天往对面跑，感情看起来很不错，你喝一口柳橙汁，我吃一口奥利奥，可谓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当然了，只有我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掩人耳目。
我坐在门口，困倦地听着对面两人的谈话。
麦克说：“这段时间累不累？”
八夏说：“放假有什么好累的。”
麦克又说：“明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我暗暗腹诽，你们一天到晚地腻在一起吃了甜点再出门吃个饭，苗条的八夏都要进化成愤怒的河豚了。
八夏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啊。明天几点？”
“八点吧，我在这里等你。”
既然这么明显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不把握简直太可惜了。
我回到厨房，拨通了毕方的电话，“毕方，明天跟我出门。”
“啥？”
“明天跟着我去跟踪白泽。”
“别扯犊子了你。”
“去不去？”
“我不想去。”
“那我扣工资了？”
听得出对面的毕方在咬牙，“你扣吧，你扣我也不去。”
“行，你长能耐了。”我刚想挂电话，又听到毕方在那头诶诶两声叫住了我，“我找个人替我陪你去，行不行？”
“你可别糊弄我。”
“我怎么敢呐……对了，我今天晚上住在小昭的公寓里，明天后天都不回去了。反正具体的时间你告诉我，我会找人提前过去的。”
在这个人类世界上，我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毕方，六点钟当周旭尧打电话让我下楼开门的时候，我知道毕方这个月的工钱是非扣不可了。
“早上好。”
“嗯。”我打开门，挠了挠头，“毕方让你来的？”
“是啊，不过这么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扭头微微抬头看着挂在店里的钟表，六点零三分。
“毕方把时间说得太早了，其实不用那么早……你吃过没有？”
“吃过了。”
“嗯？”我走向厨房的脚步停了停，旋即想到他也许是怕我麻烦，继续往里走着，“骗人。”
在小笼包的热气里，我和周旭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清晨的迷糊倒是消融了不少前几个月累积下来的尴尬。
“前几个星期好像不在乐音镇吧，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去H市培训了，当教师也没多少假期时间。”周旭尧笑笑，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旋即皱眉。
“烫吧。”
周旭尧张不开嘴，囫囵嚼着吞了下去，强笑着，“味道倒是不错。”
这么烫也能吃出味道来，周旭尧这舌头也许是钢铁做的。
“不到两个月就要过春节了，你还在飘向厨房吗？”
“是啊。”我也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嗯，味道是还不错，汁液浓郁。
“不回家？”
“不回家。”
“毕方呢？”
“毕方也不回家。”
周旭尧看着我，我避开他的视线，看着蒸屉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只听得他语调轻松，“到那时候说不定我还能来蹭一顿晚饭。”
我忍不住惊讶地抬头，“你也不回家？”
“嗯。你们过春节大年三十都有什么菜？”
“饺子，清蒸鲤鱼，红烧肘子，醋溜大肠，老鸭煲，青椒牛肉，芹菜炒墨鱼……”
“这么丰盛啊，”周旭尧笑了笑，“欢迎蹭饭吗？”
“假如不给蹭呢。”
“那我就在你们窗口划火柴。”
“好吧。”
后来我才知道周旭尧的意思是自己命运悲惨就像安徒生童话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当时我只道是我不给他蹭饭，他就纵火烧了我的飘向厨房。
吃完了早饭，讲完了闲谈，太阳慢慢地探出了头。
“话说起来，今天毕方让我陪你去做的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事情我还是自己解决吧。还很早，你现在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毕方说假如我不跟去，你要扣她的工资。”周旭尧慢条斯理的拿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我和她相识一场，这个忙还是要帮的。”
我窘了几秒，旋即恢复镇定，“这事还是要女孩子能帮上忙。”
“那可不一定。”周旭尧显然对我的婉拒不买账，强行装作听不明白个中暗示，“假如有危险呢……说来听听。”
“跟踪，你擅长么？”
“周旭尧的表情瞬息万变，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跟踪什么人？”
“跟踪麦克。”
周旭尧无所谓地瞥了对面尚未开门营业的甜点屋，“跟踪他干什么？”
“我怀疑他认识我以前的一位……朋友。”
“白泽？”
周旭尧开口的时候我吃了一惊，旋即想起我曾经和他说过白泽，只是没料想到他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点了点头。
周旭尧抿唇思索着，“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我的直觉。”
“好吧。”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又扭头看着我，“不是白泽，你就不喜欢？”
我没答话，周旭尧又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在这里等着吧，再过一个多小时他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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