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钱染 2
他看着我关心道“姑娘是否感觉好些了?”
我点点头“好多了,脖子已经能够动了。”
他执杯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道“听说你想见我。”
我微笑道“是啊,我还没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哦,那不知姑娘如何谢呢?”帅哥正经问道,不过眼中却带着戏谑的神色。
“……”
帅哥继续戏谑道“难不成姑娘要以身相许?”
我干笑两声“呵呵,公子说笑了,凭我这般姿色,还不能与公子娉美,我又何必不自量力呢”
听我这么说他反而笑了起来,啪地一声合起了他的扇子“呵呵呵,姑娘果然伶牙俐齿”
没想到他居然没生气,他不是应该拉着脸然后说“从来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吗,看来他脾气真的是很……“随性”啊。
“小女子名叫苏禾,敢问公子名讳?”我突然觉得我还是能够文绉绉一把的,自己内心暗自夸赞自己一下。
“钱染”
一听就觉得名字和他气质不符,很可能名字是假的,不过,又有什么是真的呢?
我微笑不变“钱公子,这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钱染也笑笑“也是在下连累了姑娘,谈不上救命之恩”
咦,居然转性了。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不好意思笑道。
“苏禾姑娘是想让我们帮你通知你的同伴吧?”
我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真聪明”
“在救姑娘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派人去找过你的同伴,不过很遗憾,没有找到,我的人也已经给掌柜的打过招呼”钱染的脸上确实是一副很遗憾的模样,让人瞧不出丝毫破绽。
“哦,谢谢你啊”
那为什么萧风还没来找我?按理说这么久了他应该回来了吧。难道是掌柜的没告诉他,或者他出了什么事?他不会真出什么事吧?难道是他知道我出事被救了,然后就不管我了?不,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
“冒昧问一下,姑娘是哪里人士?”
钱染突然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刚抬起头就看到钱染那盯着我的灼灼眼神。
被他这样盯着,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我不是奸细”
钱染听我这样说,竟然笑了“就你这样也不是做奸细的料啊”
我很怀疑地看着他“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疑惑地摸摸脸,托着下巴问道“很明显?”
我点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我又点点头。可是忘了我的脖子还受着伤,顿时痛的我一阵抽气。
“哈哈哈”我这个样子把钱染逗笑了。
我白他一眼。
“我只是很好奇,你无缘无故地就这样冒出来,但是却查不到你的来处”
“你查过我了?”
他瞥我一眼,好像在说你说的是废话。确实,像他这种人,救一个人回来一定会把这个人的身份查清楚,说不定还要把人家祖宗八代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看来世外源很隐蔽啊,怪不得泽景千叮咛万嘱咐我和萧风在外面不要提起世外源。而且谷中有很多阵法巫术什么的,反正我是一窍不通,就连我们出来时还是泽景亲自带路,就算我现在回去估计也无法进去了。
“怎么,你怕救了我给你惹麻烦啊?”我戏谑道。
钱染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怕麻烦,但是也不想无缘无故地惹麻烦。”
他是想我自己说出我的身份来处,但是我不知道我的身份,也不想告诉他关于世外源的事情。
我没看他只盯着身上的被子,有些迟疑说道“其实,我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关于我的来处,我不能告诉你”
“不知道?”钱染有些诧异。
我抬起头毫不躲避他的目光“对,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哦?”他挑眉看我,眼中神色奇怪“你的意思是你失忆了?”
我知道他不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可能还会以为我只是不想说所以编的借口“你不信?你不信也……”
“我信”
突如其来的回答只能让我把没说出口的“正常”两个字吞进肚子。
我费力咽了一口唾沫“为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吐出两个字“感觉”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感觉可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啊。
突然这时我感到身上某处有股暖流流出,而钱染正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只能窘迫地说道“你能不能先出去,然后帮我把香莲叫进来啊?”
钱染看到我的窘样,也没问我为什么,就起身出去了。看来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痛快,都不用把话说的太明白。
其实我特别怕他问我要干什么,可是女孩子的那些事也实在无法给他这个大男人说出口。幸好他没问。
“姑娘有事找我?”没一会香莲就进来了。
“我想上茅房”
“是”
香莲很小心地避开我的伤口扶着我,在上厕所时,我依然拒绝了香莲的帮忙。果然,我就知道吧,月事来了,看来是前几天的惊吓,导致月事提前,我不好意思地告诉香莲,没过多久她就帮我准备好了月事带。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拾掇好,手臂脖子都疼的一阵一阵的,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等我出去,我都快虚脱了,幸好香莲及时扶住我。
虚弱地躺在床上,我就算不照镜子也能想象到我脸上那惨白的模样。因为我居然痛经了,连床也下不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受伤的地方还没见好,又添新痛。没痛经过的人应该是无法想象到那种小腹赘痛,疼痛一阵阵袭来,好像是从身体某处痛出来然后撕扯着全身的感觉,痛得厉害时还会恶心,想吐。
看到我那苍白的模样。香莲也着实吓了好大一跳,于是赶紧差人去请大夫,又准备暖手壶给我暖肚子。我连说话都觉费力,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冷汗不止,我能清晰感到粘腻的汗一层层地从额头上沁出,沾染上发丝,贴上我那早已苍白的脸颊。
其实此刻我好想在床上滚几圈发泄一下,可碍于手臂和脖子受伤,所以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而且还只能很规矩地平躺在床上,抱着暖手壶捂在肚子上。真是要多痛苦有多痛苦,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估计是请大夫把钱染惊动了,在大夫到之前他已经到了我的房间,看到我那苍白的面容和痛苦的表情,他也有些诧异,不过表现还算是淡定,估计是见过类似的场景的。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古代男子成年的早,而且像他这样的贵公子,没有几个女人也不大正常,知道这些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没一会儿大夫也来了,给我把了脉,问了身体状况,最后才得出结论说我身体本就不好,而且前几天受伤失血过多身体更是虚弱,又加上痛经,所以才会虚弱难受至此。大夫也没办法根治,只能多开几副补血的药给我。
钱染看我难受地不行,吩咐香莲仔细给我换暖手壶,而他自己也没有出去的意思,只吩咐下人去取几本书。
因为难受,我连话都不想说,所以只得不解地看着他,他看到我的眼神,只是笑笑“看你难受,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想着读书给你解乏也好。”
我感激地朝他一笑,却不知道我那苍白的面容加上四十五度的微笑着实是有些吓人的。
很快书就被送到了钱染的手上,他的声音本来就邪魅慵懒,此刻读起文章来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味道,十分好听,我闭目享受这动人的声音。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虽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後当,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讵知吾所谓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2k45j国网>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谟士。若然者,过而弗悔,当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是知之能登假于道者也若此。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耆欲深者,其天机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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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与,皆物之情也。彼特以天为父,而身犹爱之,而况其卓乎!人特以有君为愈乎己,而身犹死之,而况其真乎!
。。。。。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求其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
在他的醉人声线中,我似乎都觉得身上的痛感都有些不真实,我渐渐沉入半醒半睡的状态中,只记住了一句“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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