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询问
这一瞬间，时间在段小飞眼中凝固，他眉头紧锁。听完小纤维的话，段小飞心中更疑惑了，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话，那么这是密室杀人，其他人都没有了作案的可能，那么凶手会是谁呢，又是怎么在密室杀人，又是怎么消失的呢？一时间，脑中充满了问号。
想到这里段小飞不由眼角快速扫过门口众人表情各异的的脸。
有神色紧张的，有惶恐不安的，有惊奇的，有思索的。。。
段小飞回过神来：“你和你家小姐是什么时候到八角楼的？”
小纤见是个小孩子问话，有些犹豫。
影离：“他是我师弟，协助本捕头查案。”
小纤一听方才释怀：“奴婢和小姐是昨天早上到的。”
段小飞：“那时候，有谁在？”
小纤：“只有方婆婆在。”
段小飞看了一眼坐在墙边那个有些耳背的老婆子，心中暗想，她应该就是方婆婆吧。
段小飞：“你家小姐是哪里人？”
小纤：“我家小姐姓曹，是南京曹员外的女儿。”
段小飞点点头：“恩，谢谢小纤姐姐，你回去休息吧。”
小纤轻轻的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第二个。
影离“你叫什么？”
此人三十多岁，穿着朴素，一脸胡渣，像是个乡野村夫。
男子淡淡的一笑：“在下董七，一个粗人。”
影离：“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到这的？”
董七：“我是这山下的村民，今早上山打猎，就顺便住这了。”
影离：“你什么时候到这的？”
董七想了一下：“大概快午时了吧。”
影离：“你有目睹案发现场么？”
董七：“没有，我在房间里听到尖叫，接着就看见那位姑娘就跑下楼大喊救命，然后我们所有人就都跟着她到了案发现场。”
影离：“你住哪个房间？”
董七：“黄字五号房。”
影离：“你认识死者么？”
董七：“都未曾谋面。”
影离见段小飞也没什么可问，准备换下一个人。
董七却突然开口问道：“你们真的认为凶手是人么？”
影离咦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董七故作神秘的沉声道：“九凝山，相传是由地狱九个无头尸鬼的冤魂凝聚而成，在这深渊之下，不知道藏着多少无头尸鬼，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
段小飞笑了笑：“大叔，你有见过无头鬼么？”
董七悄声道：“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很多想来买下八角楼的人却是见过！”
影离最讨厌鬼神之说，心中不悦：“好了，下一个吧。”
董七悻悻的离去。
第三个。
影离：“你叫什么？”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面容平静，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对影离的问话没有一点反应。
影离观察此女子，一身劲装，头发也很简单的系了个马尾，如此简约的打扮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影离敲了敲桌子。
那女子回过神来，看了看影离：“恩？”
影离：“你贵姓？”
女子淡淡道：“我叫成无双，是虎威镖局的镖头。”
虎威镖局，影离自然知道，江湖上北有龙威镖局，南有虎威镖局，是中原最大两大镖局之一，能当上虎威镖局的大镖师，身手自然是不简单。
影离：“哦，成镖头，不知你是何时到的这里。”
成无双：“快午时了。”
影离：“你住哪个房间？”
成无双：“天字四号房。”
影离：“你认识死者么？”
成无双：“说过几句话，不算认识。”但影离和段小飞都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张。
影离声音一冷：“你到这里来是做什么？”
成无双：“没什么，路过而已。”
影离：“你路过到这深山里来了？”
成无双：“不行吗？”
影离冷笑一声：“可以。。。”顿了顿“你可以离开了。”
成无双冷笑一声，起身离去。
第四个。
影离：“你叫什么？”
这男子一身华服，身材一般，但脸却很胖，圆脸小眼睛，手上带满了戒指，一看就是暴发户。
男子一脸不屑：“我都不认识？”
影离声音一冷：“姓名！”
男子身子一哆嗦：“扬州商人，马福。”
段小飞一笑：“哦，原来是你啊？”
马福得意道：“你认识我？”
段小飞笑容忽的一敛：“不认识！”
马福面容一僵：“你！”
影离心中暗笑，口中却是冷冷的：“你什么时候到八角楼的？”
马福：“今早辰时吧。”
影离：“你住哪个房间？”
马福：“黄字二号房。”
影离：“你认识死者么？”
马福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了片刻，然后摇头道：“都不认识。”
影离：“你到这里是做什么？”
马福：“听说这里要开青楼，所以我来瞧瞧。”说着淫淫一笑，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偷瞄着影离那绝美的容颜。
影离眼中一冷，右手轻挑，长剑便噌的一下划过一道蓝光，瞬间又收回了剑鞘。
马福却是吓的冷汗直冒，因为他突然感觉头顶一凉，用手一摸，竟然是几缕断发。此时他突然感觉死神是离自己如此之近，不由后怕的看着影离，眼神中再没有了丝毫的不敬。
段小飞好笑的看着他：“大叔，你觉得这会是鬼做的么？”
马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一脸小心道：“什么鬼怪？这个世界即便是有，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也没什么怕的吧。”
段小飞笑了笑：“大叔你能让鬼推磨我看看么？”
马福老脸一红，半天吱不出声来。
影离：“好了，下一个吧。”
马福如获大赦一般，狼狈的离去。
第五个。
“老婆婆，你叫什么？”影离声音提高了很多，但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老婆婆：“街坊邻居都叫我方婆婆。”
影离：“你是做什么的？”
方婆婆：“我是林夫人请来打扫八角楼的。”然后指了指墙边坐着的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喏，就她。好像是什么南京首富”
影离：“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方婆婆想了想：“两天前我就来了。”
影离：“您是住哪个房间呢？”
方婆婆：“我住楼底下，就在楼梯旁边。”
影离：“你认识死者么？”
方婆婆：“只是见过，不熟悉，可惜了啊，还这么年轻。”
段小飞摸了摸额头：“他们的房间是谁安排的？”
方婆婆犹豫半响：“有四个人，他们是自己选的房间，因为他们都有房间的钥匙。”段小飞“哦？他们怎么会有？”
段小飞其实早就检查过房间的门，也不知道建这房门的工匠是谁，居然有如此的精湛工艺，居然是很精巧的并不常见的锁孔门。这门很奇特，不管是从外或者从内打开，都必须要有钥匙。
方婆婆：“自从一个月前，林夫人请我来打扫八角楼，就将房间的所以钥匙都交给了我，但就在半个月前，我不见了五把钥匙。”
段小飞心中一动：“哪五个房间的钥匙？”
方婆婆想了想一字一顿的道来：“那位小姐的房间，成镖头的房间，马老板的房间，韩馆主的房间，还有那死了的那个男的房间。”
段小飞此时又陷入了沉思“这钥匙，莫非是凶手偷走然后给这五个人的？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么？如果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段小飞：“这钥匙都只有唯一的一把么？”
方婆婆：“那倒不是，每个房间都有两把钥匙，这也是以防里面打不开的话，可以从外面打开。”
影离：“方婆婆，谢谢你，你去歇息吧。”
方婆婆点了点头，刚起身，又回过头来“对了，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玄字二号房和三号房，我已经打扫过了。”说着递过来两把钥匙。
影离接过钥匙，笑了笑。
方婆婆：“好了，我也该去给你们做晚饭了。”说着转身离去。
第六个。
“要问什么就问吧”却是那浓妆艳抹的林夫人先说道。
影离：“你就是方婆婆说的林夫人？”
林夫人：“没错，你们这样一个一个盘问，不会是怀疑我们里面有人是凶手吧？”
影离：“哦？我不能么？”
林夫人：“官府的人就是只会浪费朝廷的俸禄，这案子很明显，我们都没有作案的可能，这点都不懂么？”
影离眉头一皱：“林夫人，我想还不需要你来教我该怎么做？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地方的话，最好还是配合我。”
林夫人哼了一声终于妥协：“好，有什么就问吧。”
影离：“你住几号房？”
林夫人：“天字一号房。”
影离：“什么时候到的八角楼？”
林夫人：“昨天傍晚。”
影离：“你认识死者吗？”
林夫人：“男的认识，女的嘛。。。不认识。”
影离：“哦？”
林夫人：“他叫王海明，是含山县的县令。”
影离喃喃自语：“果然是朝廷命官。”
一旁做记录的唐傲却是突然忍不住惊奇道：“居然是他？”
段小飞：“唐大叔，你也认识他？”
唐傲：“恩，无方县城与含山县城相邻，我经常到邻县办公，自然是认识他。只是。。。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林夫人：“大概也是听说老娘要在这开青楼吧，男人嘛，就没有不偷腥的。”说完竟对着段小飞暧昧的笑了笑。
段小飞一愣，心中莫名其妙“这个老妖精，看我干嘛。”
影离：“是你要在这开青楼？”
林夫人：“是啊。”又看了看唐傲“开张的时候来捧捧场啊。”
唐傲老脸一红，看了眼影离没敢应声。
段小飞：“这种地方也能开青楼？”
林夫人：“呵呵，小朋友，长大以后你就懂啦，越偏僻的地方，越是吸引人。”
段小飞心中笑道，我已经不小了，你不知道而已。
段小飞：“但是，听说很多来买这楼的人都见过无头鬼，你不怕么？”
林夫人：“老娘才不相信有什么鬼呢，有也只有你们这些臭男人的色鬼。”
段小飞一滴冷汗滑过“得，这骂人又把我捎带上了，我招谁惹谁了？”
影离：“行了，林夫人，你可以去休息了。”
林夫人哼了一声，扭着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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