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哭笑不得
“玄华兄，你不要太过劳累，不然容易被魇气所伤。”紫微昏迷已经四日，他体内的魇气还未除尽。鱼子轩看到玄华脸上露出的疲态，心里颇有些担心，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便步了伏天上神的后尘。
“没事，我自由分寸。他为何还是不醒？”玄华每次看到凤妍眼中闪过的担忧之色，心中将紫微救治好的念头便越加坚定一分，他不能再次眼睁睁地让凤妍受到伤害。
“紫微兄……他的脉象还是很虚弱，我不知道他当日到底出了什么事，神力几乎被抽尽，所以才会被魇气侵蚀地这么严重啊……”鱼子轩的眼神有不少红血丝，这几日他也是想尽了办法，还不辞辛劳地跑去蓬莱山，采来不少灵芝仙草以蓄养紫微的神力。
不过，最让他哭笑不得的便是，紫微虽然昏迷不醒，嘴巴却刁钻地很，熬出来的汤药若是苦涩，他怎么都不会喝进去。他当日很是疑惑不解，无意间听到小昊飞嘟囔了一句：“咦，这个药闻着真难喝，要是我生病了，不给糖吃的话我就是病着也不想喝。”
于是，鱼子轩狐疑着在里面掺了不少花蜜，又倒了一些花茶重新熬制了一下，闻起来比较香甜的时候，再次喂给紫微喝，他居然就真的喝进去了……此事着实让他汗颜不已，却也实在无可奈何。此后多次喂药，都证明了这一点：紫微上神即便昏迷不醒，嘴巴依旧刁钻得紧。
“妍妍，你这几天都不教我练功了？”小昊飞撅着嘴儿找到凤妍时，她正坐在石凳上发着呆。
凤妍发呆太过入神，压根儿没有听到小昊飞在和她说话。几只蝴蝶翩翩飞旋在她的发间，将她的愁容衬得更加娇艳起来。
“妍妍……妍妍……”小昊飞见她不理会自己，嘟着嘴巴摇晃起她的手臂来。
“啊！昊飞，怎么了？”
“你教我练功呀！我也想成仙，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小昊飞的脸满是委屈地皱在一起，明明是凤妍让他修仙的，最近却又不管他了。
“永远在一起吗……”凤妍的眼中出现一阵迷茫。她呢，她想永远在一起的那个人儿，现在正躺在寒玉床上，生死不明。而她，又能做什么？聪慧如她，只要有心，怎么会察觉不到这样大的事儿呢？可既然玄华他们都不愿意让她知道，那么她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妍妍，你难道……不喜欢跟昊飞在一起了吗？”小昊飞见她脸上的茫然之色颇有可以，憋着小嘴儿就要哭出来。
“怎么会呢？”凤妍恍过神来，温柔地看着小昊飞的脸笑了起来，“我希望你修仙，就是希望你能一直住在招摇山的嘛！”
凤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愧疚，好在昊飞毕竟年幼，并没有捕捉到那份异样的感情，只天真地仰着头，收起刚刚泛出的泪花儿，冲她直笑。
“妍妍，那你快教我怎么成仙吧！”
“呃，呵呵……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我们先去做点糕点羹汤什么的，给玄华和子轩哥哥吃好不好？我看他们最近劳累地很呢。”凤妍的脸上恢复了动人的光彩，既然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便收起那副愁容，让关心她的人都彻底地放心吧。
“他能听到我们说话吗？”玄华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走近了寒玉洞，鱼子轩依旧埋头苦思救治紫微的良策。
“那是肯定的，他有知觉。”鱼子轩苦苦笑了一下，不然的话，他喝个药怎么也会那样挑嘴儿呢？
“紫微，这是妍妍做的糕点，虽然我一直没有告诉她你的情形，可是依我看，她多少也猜出个大概了。她特意做了这些糕点和羹汤，说是慰劳我和子轩，但是里面掺了祝馀草，我知道她是想做给你吃的。你尽量多吃点吧。”玄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婆婆妈妈，对着躺在寒玉床上动也不动的紫微，居然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他自嘲地笑了笑。
“魇魔的魇气，在睡梦中可以发挥到极致，我只怕他昏迷地越久，对他越是不利。”鱼子轩端过羹汤闻了闻，实在诱人，便自己先喝了大半碗，这才捋起袖子喂起紫微来。
“陆时的无明业火可否帮到忙？”玄华沉思了一会儿，又想起后山的陆时。
“倘若他能够承受得住，用无明业火烧上一烧，或许管用，但是他这情形，我看悬。”
玄华突然感觉自己又进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轮回之境，又是魇气的侵蚀，又是他在乎之人。历经十几万年，没想到他还是又陷入了魇魔制造的麻烦中。
若世事都讲究因果轮回，他招摇山为何总是与魇魔纠缠不清？他魇魔又为何总是和招摇山为敌？玄华突然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拴着招摇山与不周山……
“呃……妍儿……”昏迷多日的紫微突然出了声儿，玄华与鱼子轩慌忙凑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形，发现他压根儿没醒，只是在梦呓。
鱼子轩看到紫微渐渐皱起的眉头，心道不妙：“他断断续续开始有梦魇了，情况不妙啊。我们要加快替他逼出体内的魇气了……”
“我来。”玄华看了一眼手中的糕点，放在了盘中，刚踏出一步却又折回身来，将那块糕点含入口中。
“你不要强求，累了便停下。为他续命是很容易的，千万不要妄自牺牲。”鱼子轩见他神色有异，担心玄华会不惜性命，强行将那些魇气吸入自己体内。到时候就麻烦了，一个没治好，又无辜搭上一个，倒要叫他傻眼了。
玄华的脸色渐渐变回了柔和，他淡淡地看了鱼子轩一眼，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轻轻摸了摸右眉梢，懊恼自己会有刚才的念想，暗紫色的长发在寒玉洞中发出柔和的光泽，将他的面容映地朦朦胧胧。
鱼子轩只听到他轻轻地自嘲着：“我怎么能犯险呢……妍妍还需要我的照顾，呵呵。”
鱼子轩心头一颤，慢慢靠向玄华，轻轻搭上了他的脉，眼中神色闪烁不已。
“我无妨，只是吸入了一点点魇气，加上这几日比较疲惫……”
“哎！”鱼子轩生气地跺了跺脚，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大口地喘着粗气，“你怎么就是不听！我说他体内的魇气怎么一下子少了许多，原来你……把你自己体内的魇气逼出来之前，再也不准碰他！”
“咦？原来是你。”玄华对他的气愤视而不见，只淡淡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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