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马失控
转眼已是五月末，粉得惹人的桃花已结成了果实，白如雪的梨花已挂满了树梢。
康熙巡视塞外，随行的阿哥有大阿哥胤禔、太子爷胤礽、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礻我、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随行的大臣有费扬古、公福善、马齐、张廷玉等，随行的王爷有和硕简亲王雅布。李公公安排了我和莫荷、喜慧三人随行，唯独没有水碧。水碧很失望，很不开心，却什么也没说。
傍晚进完膳回房后，水碧没怎么说话，我一直说笑话给她听，她的脸上也没什么笑容，我想，李公公这次的安排，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小小的打击。我收起笑容，安慰她：“也许今年跟随皇上出巡的人并不多，李公公才没有安排你一同随行，反正皇上每年都会出巡塞外，你还害怕日后会没有机会吗？”
水碧点点头：“水碧知道，姐姐不用担忧水碧。”
六日后，康熙起驾离京，出巡塞外。
听闻，明日会有许多蒙古部落的大人物前来朝见康熙，所以我们大队人马在乌兰布通地界扎营停留。此处的风光甚好，北面靠山，南面近高凉河，地势平坦宽阔，草木甚是浓郁，低头清晰可见水中自由来去的游鱼，抬头可见薄雾袅袅萦绕山腰，再加上辽阔的乌兰布统大草原，幽静的白桦林，就犹如进入仙境一般，一吸气一呼气，人倍感神清气爽。
我不会奉茶，怕毛手毛脚的给莫荷她们添乱子，索性四处转转，也不浪费了塞外的美丽景色。我走到较僻静的山脚，对着青山大口地吸气，大口地吐气，就像是离开水有一段时间的鱼，正贪婪的享受着这类似于重生般的快乐。
“怎么，大帐里的气氛让你呼吸极为困难？”
我当是谁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我的身边，侧头一看，原来是十四阿哥。去年见他时，他和我一样高，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已高出我大半个脑袋，真不知道他整日吃的是什么。我转过身，随意地福了福身子，请安道：“十四阿哥吉祥。”
十四阿哥白我一眼：“你这安请得可真随便。”
年纪比我小，架子却端得老高，是阿哥很了不起？我不理他。他很生气，但并没有对我发怒，或许是因为八阿哥对我很好的缘故。
“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你很无聊吗？不如陪我去赛场马，只是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宫女会不会骑马。”他的语气里略带挑衅。
我不会骑马？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说：“十四阿哥开了金口，奴婢若不奉陪，岂不是扫了十四阿哥的兴？”
他很诧异：“你会骑马？”
“当然会。”
他看了看我，点着头说：“那好，你既然会骑，眼下你我就各自去马厩选一匹合意的马来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你得任我惩罚。”
我反问道：“如果十四阿哥输了呢？”
“什么？我输？你说我会输？”他笑得身子直晃悠，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不耐烦：“十四阿哥不敢赌？”
他缓了一口气，说道：“好，如果你赢了，本阿哥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笑：“这可是十四阿哥你自个儿说的。”
“当然。”
他放声大笑，率先举步朝马厩走去。
烈日当空，锣鼓喧天，马声浑厚，马场突然变得好热闹。没想到我与十四阿哥如游戏般的赛马比赛，会引得众人的围观。康熙与众位阿哥、简亲王、随行大臣们坐于马场旁的营帐前，众将士们有秩序的围于马场周围。我与十四阿哥牵着各自选好的马，先后走进马场。两名小厮上前来牵过我和他的马后，我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康熙的面前行礼。
十四阿哥看了八阿哥一眼，看了我一眼，对着康熙合手道：“皇阿玛，儿臣准备这个助兴节目，您可喜欢吗？”
听到十四阿哥这么说，我的心里有些不开心。你要讨好你自己的父亲，甘愿当猴子耍戏，干嘛牵扯上我？
康熙大悦：“满族可是马背上的民族，朕怎会不喜欢。宜心，没想到你也会骑马，好！今日赛马比试获胜者，朕定大赏。”
“谢皇阿玛。”
“谢皇上。”
我与十四阿哥谢恩退下，从小厮手中牵过各自的马，翻身跃上马背。为了避开十四阿哥不可一世的眼神，我故意将脸转向他处，却正好对上九阿哥那轻蔑得刺痛人心的眼神。我说九阿哥，你就那么看不起我？这赛马比赛都还没开始，你就预先给我打了一针失阵剂，你什么意思？
“小宫女，看你那乳臭未干的样子，干脆临阵脱逃算了，又何必丢丑与人前，自己丢了面子倒也无所谓，若是你日后随了八哥，那可也给八哥丢了面子。”十四阿哥嘲笑道。
我伸出左手，做了一个叫十四阿哥打住的手势：“笑奴婢乳臭未干，敢问十四阿哥今年多大年纪？恐怕还没有奴婢的年纪大吧！奴婢自问骑术还算得上精湛，反倒是有些担心十四阿哥，我想，十四阿哥率先认了输，才不会丢丑与人前。至于十四阿哥担心奴婢会丢了八阿哥的面子，这一点，十四阿哥大可放心。一，奴婢不会输；二，奴婢与八阿哥的关系，绝不会变得如十四阿哥所想的那样。”
十四阿哥不以为然地看着我：“你的马术能及得上我的马术？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待会儿比试时，本阿哥可不会看在八哥的面子故意让你。”
谁需要你让了？到底谁的马术好，咱们走着瞧！
我也不以为然地回看着十四阿哥。
一声浑亮的号角声响起后，第一轮赛马要开始了。当第一声鼓声被士兵敲响时，我与十四阿哥互相鄙视地看着对方，全场的气氛骤然冷却下来；第二声鼓声敲响时，我与十四阿哥各自拉紧缰绳，提高警惕，随时准备策马奔腾；第三声鼓声敲响时，我与十四阿哥各高呼一声，扬鞭策马而去。就在马冲出起点红线的那一刹那，马场的气氛顿然升腾，依旧又是锣鼓喧天，马声浑厚，一片热闹景象。
绕着马场跑了大半圈后，我用巧计在拐弯处甩开了十四阿哥，率先跑到终点。第一轮，我胜！看着姗姗来迟的十四阿哥，我得意地笑道：“刚刚十四阿哥还说不会跟宜心客气，这第一轮可是十四阿哥在人前失了面子，怎么样，十四阿哥可输得心服口服？”
十四阿哥故作镇定：“哼，小胜一轮就这般得意，你可曾听过骄兵必败的典故？”
“奴婢何止听过骄兵必败的典故，就连龟兔赛跑的寓教故事也熟记于心。十四阿哥可曾听过龟兔赛跑的番外篇？身手笨重的乌龟，终究赛不过身手矫捷的兔子。”
十四阿哥吹胡子瞪眼：“你这奴婢真是胆大，不管是把我比作兔子，还是比作乌龟，都是放肆。”
我合手赔礼道：“是奴婢口无遮拦，还请十四阿哥原谅奴婢的无心之过。”
第二轮赛马开始后，我依旧领先，十四阿哥穷追猛打的跟在我的马后。康熙见了，龙颜大悦：“好！董佳巴郎果真生了一个好女儿，能说会道，马上功夫又甚是了得，不但比他那三个儿子要强许多，恐怕连朕的有些阿哥都不及她。”话说至此，在场的大臣和阿哥们不禁开始揣摩起康熙话里的意思，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到了临近终点的拐弯处，我的马变得反常起来，马步不像方才那般快如飞跃，也似乎不受我的缰绳所牵制。十四阿哥趁此占了先机，跑到我的前面。眼看他快先我一步跑到终点了，一旁观赛的十阿哥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手舞足蹈道：“宜心，你快点，你方才那股冲劲去哪了？你倒是快点，快点，快点啊！”
我一脸无奈地看着激动的十阿哥，拜托！大哥，不是我不想快，是这马出了问题，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我晚十四阿哥一步跑到终点，这次该他得意了。他一只手扯着缰绳，一只手朝我挥动，得意道：“如何？第二轮比试结果，你心服口服吗？我就说你的马术怎么可能及得上我的马术。”
“愿赌服输！宜心自然心服口服，不过，三局定胜负，你我如今不过是一打一平手，十四阿哥这么快下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
“一打一平手？”十四阿哥诧然。
就知道你听不懂！我垂下头，故意不搭理十四阿哥，有些纳闷地去抚摸着马儿的颈脖。乖马儿，关键时候你千万别掉链子，我会不会被十四阿哥折磨可就看你了。就刚刚那种状况，第三轮比试时，断然不能再出现了，要是这次比试赢了十四阿哥，以后我每天都打新鲜的草犒劳你，所以，为了你能过嘴瘾，为了我的平安，你一定得助我夺冠才是。
第三轮赛马要开始了，我莫名地紧张起来，手心也开始冒冷汗，我有些心不在焉的抓着缰绳。十四阿哥见了，讥笑道：“到了最后一轮，你才开始心虚害怕？”
“笑话，哪有的事！”我底气不足地反驳道。
鼓声响起，第三轮赛马开始了，我和十四阿哥一齐骑马奔出起跑线。我的马恢复了第一轮的那股冲劲，很快甩开了十四阿哥。我还正高兴，暗自在心里夸赞这匹马能听得懂我的话，它就变得异常的激动，接着，大声地嘶叫起来，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蹦跳。我的身体被颠得快闪了架，我的手也因紧紧地拉着缰绳，弄得满是勒痕。
这匹死马，究竟是发情了，还是发病了？
十四阿哥虽然看出我的马有些不正常，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加快速度地朝终点奔去。该死的十四阿哥！我看他就是想赢想疯了，他就不能回过头来看看我，帮我制止制止这匹疯马？我今天不会要光荣的死在这匹马上吧？死吧，死吧！死了若是能穿回现代，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场面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仔细想，原来在穿越之前，和猫儿她们去马场骑马时，这一幕也曾经发生过。我低下头，去看马的眼睛。没错，是那匹黑马！虽然两匹马的马毛颜色不一样，但那能勾动我心的眼神，我不会认错。如果再次从它的背上掉下去，一觉醒来，我会不会回到现代呢？我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地揪扯着缰绳，无法下决定。
正在我慌神之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匹黑马朝我的马前冲去，与此同时，我感觉有人跳到了我马背上，还伸手帮我拉紧缰绳。
“九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惊呼而出。
我诧异地偏过头，还真是九阿哥。他神色严肃地看着前面，脸上的青筋凸显，我还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在猛然地加速。他用力地扯着缰绳，尽全力的控制着这匹接近疯狂的马，对着我厉声道：“你若是不想死，就给我好好的坐着别乱动，把脸给我转回去，手放了缰绳。”
我没多想，点点头松开缰绳。
马如飞奔般跑出马场，奔进白桦林，我心惊胆颤地缩在九阿哥的怀里，丝毫不敢动。康熙见状，连忙命众将士骑马追我们。渐渐地，马儿的情绪有所平静，如往日那样奔跑，不再像刚刚那般疯狂。九阿哥突然将我拦腰抱起，我吓了一跳，惊呼声还未出口，九阿哥已伸出右脚蹬住旁边的桦树，抱着我翻身朝地上扑去。我害怕地闭上眼睛。等睁开眼睛时，九阿哥的脸近在眼前，我整个人扑在他的身上。
九阿哥的呼吸急促，眼神深情似水，心跳比刚才还快。我们四目相望，九阿哥的眼神变得越发深情，好似想将我深深地埋进他的眼睛里。周围有一股柔情毫不客气地充斥着我的全身，令我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九阿哥一翻身，将我压到他的身下。我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他柔声道：“好几年了，你长大了，模样也有些变了。”
他的脸慢慢地朝我的脸靠近，我的心里一阵恐慌，连忙用力推开他，紧张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跟着站起来，用手拍着身上沾上的尘土。过后，我发觉他一直盯着我正在滴血的手，忙慌乱的将手藏到身后。他转过脸，淡淡道：“回去，我帮你上药。”
回到我与莫荷她们睡觉的营帐，九阿哥扶我到座榻前坐下后，拿出随身揣着的金创药，为我涂撒在伤口上。药撒到伤口上时，我感觉一阵疼痛，缩了缩手，九阿哥狠狠地将我的手往前一拽，瞪了我一眼，继续低头为我上药。
“九阿哥.......”我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想感激我？那倒不必了，只要别误会我想害你，就算万幸了。”九阿哥一面为我包扎，一面话里有话地说道。
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肚鸡肠？过去了那么久的事，还耿耿于怀。我嗔了他一眼，怪道：“我才不是想道谢，是想怪你，怪你害我输了比赛，怪你害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面子。”
“怪我？”九阿哥显得难以置信。
“谁让你在我还没开始比赛之前，就为我打了一针失阵剂，我之所以会输掉比赛，一半的原因是马，一半的原因是你。”
九阿哥听后，很是不爽：“那我舍身救你，你怎么不说是我将功赎罪呢？”
“九阿哥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果真如此。”我乐呵呵地说道。
“可笑。”九阿哥不屑地冷哼一声，将金创药收于怀中，站起身子。
我打住不笑，一本正经地说道：“九阿哥，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九阿哥说：“问。”
我咽了咽口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九阿哥这次舍身救我，也是因为八阿哥？”
九阿哥的脸上顿时没了表情，我本来就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如今更是猜不透了，见他盯着我看，我的脸立马红了。我此刻就像在跟心仪的男生告白一样，心“砰砰”地乱跳，不知所措地低着头，揉捏着自己的手等对方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九阿哥冷笑道：“当然。”
听到九阿哥的回答，乱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我小声地嘀咕道：“我还以为这一次是自愿的，还以为英雄救美的好事会发生到我的身上，看来，我不仅自作多情了，还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九阿哥问：“你说什么？”
我心虚地回道：“我没说什么。”
九阿哥笑了笑，猛地弯腰将脸凑到我的眼前。我心一怔，身子往后挪了挪。
“我四哥和八哥，你到底是喜欢哪一个？”九阿哥又问起那个不着边际问题。
我回道：“我谁也不喜欢，你别老问我这个问题，行吗？”
“既然都不喜欢，那你紧张什么？”九阿哥逼问道。
“我哪有紧张？我只是.......只是.......”你一个大男人突然将脸凑得那么近，我能不紧张吗？
“说不出理由来？快给我老实交代。”
“九弟，你想让宜心交代什么？”八阿哥突然走进帐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九阿哥，好奇地问道。
九阿哥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袖口，有礼道：“八哥。”
我从座榻上站起身来，给八阿哥请安道：“八阿哥吉祥。”
“不用多礼。”八阿哥上前扶我起身，拉起我的手看了看，关切道：“还好吗？手上的伤疼吗？”
我转过头去看着九阿哥，九阿哥这一分钟却无视我。我好不容易要夸他了，他竟然无视我。
我说：“手上的伤九阿哥为奴婢包扎过了，已无大碍，只是先前在马上受了些惊吓，心里还有些害怕。”
“没什么大碍就好。”八阿哥朝我笑了笑，然后朝九阿哥看去，语气中略带谢意道：“九弟，这一次真是多亏有你。”
“八哥客气了！老九还有些事，就先行一步了。”九阿哥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喂，我说，九阿哥，你没看出我眼神里的意思吗？我叫你别走，叫你别让我和八阿哥单独相处在一起。喂，九阿哥，你别走.......我与九阿哥终究没有心灵感应，看着他撩帐而去，我的心忽一沉。
“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八阿哥的话惊醒了我，我不由得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
此后，我与八阿哥一直沉默，周围的气氛也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我仿佛听到帐外有淅淅沥沥的响声，好奇地抬起头，四处张望道：“是下雨了吗？”
八阿哥勾嘴一笑，说道：“方才还是艳阳天，哪会那么快就落雨了。”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笨。”我笑个不停，八阿哥却一脸平静：“你觉得你不笨吗？”
我不服气：“我哪笨了？”
八阿哥笑问：“那你明白我的心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微笑着拉起我的手，我出自本能的将手缩回来，他愣了愣，问道：“你还是要拒绝我？”
“我.......我.......”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
他说：“是我不够好，还是你心里有了别人？难道真如九弟所说，你已经喜欢上四哥了？”
我愕然，为什么他们都要认为我喜欢四阿哥？我既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四阿哥，也没跟四阿哥的关系怎么好，不是吗？
我摇头否认：“奴婢不喜欢四阿哥。”
他甚是不解：“既然你无喜欢的人，为何不愿意接受我？你心里也没有我吗？”
我有说过我的心里有你吗？我无语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僵，苦笑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不作回答，默默地低下头去，心里一片混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琢磨什么。
“如果我向皇阿玛要你，你会愿意跟我吗？”
我依旧不语，八阿哥有些急了：“你是怕我不够真心？‘汉帝宠阿娇，贮之黄金屋’，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为你贮一座黄金屋。”
汉帝宠阿娇，才为她贮黄金屋，而我要的黄金屋，绝不是一座圈禁我的牢笼。磨蹭了半天，我小声地问道：“八阿哥，你是真心的吗？”
他说：“难道你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我说：“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用手挠了挠我的额头，温柔地拉着我的手，我脸泛红地别开，他承诺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要是我可以给的，我都可以给你。”
嗡嗡嗡，我的脑袋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八阿哥问：“你现在看出来了？”我害羞地笑了笑，他略显激动地抱起我：“那你是答应我了吗？”
我想了一会，回道：“让我考虑几日，好吗？”
他点点头：“好，我等你。”
半晌，他的嘴角掠过一抹笑意，问道：“宜心，你喜欢像如今这样靠在我的怀里吗？”
“我.......”他一直温柔地看着我，我觉得害羞极了：“我.......你.......你放开我。”我语无伦次地挣开他的怀抱，朝营帐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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