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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个丫鬟的重生


天微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后,我听见有人轻步走进来。

        我昨晚不是已经将门给反锁了吗?怎么老妈还能进来?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反正不管她说什么,用什么诱惑我,我都不会屈服的,今天这个懒觉我睡定了。我将被子扯上来盖过头,翻过身,用背对着门。

        “宜心?”来人的步伐好像变得快了。

        “宜心,你醒了?你已醒了?”乖巧的声音落后,来人使劲地摇晃我的肩膀。力气大就算了,还一直摇个不停。我真想一脚踢开被子,起身冲摇的人大喊:能不能别晃了。

        不对啊!向来温柔似水的老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粗鲁?这说话声跟老妈的声音也大有出入,语气惊喜之中,竟带着几分稚嫩。刚刚房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响也不太对劲。我掀开被子,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天啊!这是哪儿?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摆设,陌生的睡衣,陌生的气息,陌生的床,陌生的人.......总之,眼前一片陌生。我的心顿时被恐慌填满,脑袋里一片空白。

        一名长相小家碧玉,身着青色古代服饰,梳着旗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脸欣喜地盯着我。

        “你.......我.......你.......”我的声音和指着青衣女子的手都直打哆嗦。

        “你昏睡了三日,可算是醒了。”青衣女子欲上前来拉我的手,我立马伸手挡开她,身子下意识地往床榻角落挪去。青衣女子换了疑惑的脸色,惊道:“怎么了?宜心,我是巧栀啊!”

        “巧栀?”我上下打量眼前的青衣女子,快速地瞟了几眼四周,不安地问:“这.......这是哪儿?”

        “咸福宫啊!”

        我惊诧地重复着青衣女子的回答:“咸福宫?”

        青衣女子点点头。

        “什么鬼地方。”我又问:“我怎么会在这儿?”

        青衣女子微微一笑:“你不记得了吗?你前几日刚从宫女所调派过来,你不在这儿又在哪儿?”

        宫.......宫女所?又一个好复古的名称。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在抽搐:“你.......胡说八道!谁说我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家里。是不是我不肯早起逛超市,我妈就让你和她一起来捉弄我?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能随便开玩笑。”

        青衣女子貌似很不理解我的长篇大论:“宜心,你在说什么?”

        “你管我说什么,我现在只要回家。”见我准备起身下床,青衣女子连忙用手拦住我:“宜心,你的家离这儿好远,而且想出紫禁城并不容易,你是不是给病糊涂了?”

        “什么?紫禁城?我现在在紫禁城?”我吓得下巴都快掉了。

        我明明在自己房里睡觉,怎么跑到紫禁城来了?难道我昨晚梦游了?还是我梦里梦到了醒不来的梦?

        周围一片古香古色,自己身上穿着古代衣服,房内没有摄影机,没有所谓的导演和场记,眼前的青衣女子也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难道我穿越时空了?骗人的玩意,穿越时空不是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我使劲掐一下自己手背,疼!不由得眼泪滚滚。我真的穿越了?

        青衣女子愣了愣,慢慢地伸出手来抱住我的双臂:“宜心,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

        是你吓我才对!

        我问:“你叫我什么?”

        “宜心啊!”

        “我还叫宜心?”

        青衣女子温声道:“你叫董佳宜心,我叫董鄂巧栀,你真给病糊涂了?”

        董佳宜心?董宜心?

        哇,好巧啊!名字就只是多了一个“佳”字的差别,老天爷是在故意整我吧!别跟我说这就是我会穿越时空的原因,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我扯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说:“好吧!就当我倒霉不小心穿了,她是怎么了?”

        青衣女子满是不解:“她?宜心,你指谁?”

        我深吸了一口气,重问道:“我,我是说我,我怎么了?”

        “前几日不小心失足落水,一直昏迷到这会儿才醒。”

        落水!

        我忽然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梦里梦见有一团光圈跟我说话,梦见有人在水里挣扎,原来都不是梦,都曾切切实实的发生过。那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当我的意中人不是也能成真?我想笑,但一想到回到了三百年前,又笑不起来了。我的确是只旱鸭子,没想到这个董佳宜心也是。既然知道自己是旱鸭子,还要跑到水边去玩,她脑袋是被门挤了吗?

        “我为什么会失足落水?如果是因为贪玩,求你给我一块豆腐。”我一头撞死在豆腐上,然后再从这里穿回现代。

        青衣女子问:“豆腐?宜心,你要豆腐做什么?”

        我将头靠在膝盖上:“回家。”

        “回家?”青衣女子静默了一会儿,又问:“宜心,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失足落水了吗?”

        我诚实地点点头。

        “这.......”青衣女子一脸疑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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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栀是一个嘴严的人,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肯告诉我,我是怎么掉水里的。总说我忘了是件好事,用不着再去提起。可我偏偏是一个喜欢究根问底的人,穿越已经够衰的了,如果连自己穿越的原因都不弄清楚,岂不是更衰?一时情急,我装着要寻死觅活。无奈之下,巧栀松口答应告诉我。后来,得知了落水的真相,我不禁真起了寻死的念头。我总算明白,巧栀为什么那般不愿让我知道真相了。

        “什么?像八阿哥表明心迹?我一直以来都很爱慕八阿哥?”此时,我心里的震撼绝不低于几分钟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时空时的震撼。

        八阿哥?难不成是爱新觉罗·胤禩?如今是什么年代?看巧栀的穿着与头式应该是清朝,那团可恶的光圈也说要带我回到三百年前,我不会刚好是穿到康熙年间吧!

        我慌张地揪起巧栀的衣袖口,问:“巧栀,如今的皇帝可是玄烨,你口中所说的八阿.......”

        巧栀大惊失色,用手捂住我的嘴,小声地责怪道:“宜心,你不想活命了?这么直呼万岁爷的名讳。”

        我松开揪着巧栀衣袖口的手,想哭又哭不出来。毋庸置疑,我断然是穿越到了康熙年间,那个在现代正红得发紫的年代。

        “宜心,你没事吧?你自打醒后,就好生奇怪,好似变了一个人。”巧栀疑惑地收回捂住我嘴的手。

        的确是变了一个人!但是奇怪的不是我,是那团莫名其妙跑进我梦里的光圈。我承认我很好奇九龙夺嫡的真相,可也用不着让我亲自穿越过来见证吧!该死的光圈,不带这么玩的,求你让我穿回去吧!我要是早知道那不是梦,才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就算是有天大的好处我也不会松口答应。

        我不吭声,巧栀有些着急:“宜心,你到底怎么了?若是心里头觉得难受大可与我说,千万别硬憋着折磨自个儿。”

        我在心里哀号:跟你说什么?说我接受不了穿越时空这个事实,说好奇心害死人,还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巧栀说:“宜心,你担心其他人会知晓此事?此事只有你、我、八阿哥、九阿哥与十阿哥五人知晓,八阿哥已经让两位阿哥别往外说,让我们大家都当没这事发生过,所以其他人是不会知晓的,你大可放心。”

        这么多人知道,我怎么可能放心?天底下哪会有不透风的墙,人多嘴杂,若是传了出去,我颜面何存,初来乍到,就被人指指点点的,我冤不冤啊!天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有多纠结,此刻想一死了之的心又有多坚定。

        见我还是不吭声,巧栀轻叹一声,转身端起桌上的药打算喂我喝:“宜心,你已不记得,本是一件好事,我本也不想与你说明,可你自个儿偏偏.......八阿哥心地纯厚,决计不会与你计较什么,你也无须担忧。好了,别多想了,赶紧把这药喝了,按时喝药,病才能早些好。”

        八阿哥心地纯厚?历史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倒不是担心八阿哥跟我计较什么,只是觉得都还知道他长副什么模样,就先无端端的摊上一个爱慕他的罪名,有些吃亏。那团光圈说我回到三百年前是为了完成我未完成的梦,不会指的就是跟八阿哥告白这事吧?八阿哥是我的意中人?我不知道是喜是惊。

        呵,还真是可笑,想我董宜心虽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但也不至于沦落到送货上门的地步,好歹还算是有几分姿色。莫非,我是魂穿,恰好这具身体的样貌又不堪入目?我紧张地拨开巧栀递到我嘴边的药勺,催促道:“巧栀,你快去拿镜子来给我看看,快点——”

        巧栀不解地将铜镜拿过来递给我,我一把接过铜镜,左照照,右看看。

        铜镜里的自己,除了看上去面色憔悴一些,年纪大约只有十三、四岁以外,和我原来的那张脸没什么区别,依旧生了一双大而水灵的眼睛,一张有点婴儿肥的瓜子脸,只是皮肤相比以前较为白皙光滑。

        我瞥了一眼穿在自己身上的清朝服饰,心生厌恶地用手扯了扯。根本用不着跑去像八阿哥表明心迹,真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心里在想些什么?留下笑话的是她,要被人看笑话的却是我。

        巧栀看出我的不常,知道我还在为向八阿哥表明心迹的事情难受,忙安慰我:“宜心,此事你真别放心上,你头烧得昏迷那日,八阿哥下朝后,不仅特地来看过你,还再三嘱咐我定要好生照顾你。”

        是因为他才落的水,他能不来看看吗?如果不是他,以前的董佳宜心不会失足落水,我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穿越时空。比起要待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宁愿早起陪老妈去逛超市。

        我静了静自己烦躁的心,语气平静地问巧栀:“巧栀,现在的年份是——”

        话音刚落,巧栀一脸震惊地盯着我。她该不会起什么疑心吧?我不自然地咧嘴一笑,一面在心里琢磨应对之策。

        巧栀白了我一眼:“我看你是真给病糊涂了,如今是三十九年,腊冬时节。”

        我反问道:“康熙三十九年?”

        巧栀点点头,夺过我手中的铜镜后,斥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快些喝了这碗药。”

        巧栀喂我喝完药,嘱咐我好生休息,便干活去了。

        大清朝,我现在竟然身处在大清朝,还刚好是在康熙年间。我不相信自己穿越了,反复地闭上眼晴又睁开,希望有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我那间温馨明亮的卧室,而不是这间光线昏暗的屋子。屡试不成,我泄气地钻进被子里,将身子缩成一团,由着眼泪一直不停地往下掉。

        我到底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回到了三百年前,还是因为想睡懒觉睡到了大清朝,我不得而知。反正不管原因是什么,我是真的回到了三百年前的大清朝,并在我毫无知情的情况下。我不再是年龄刚过十七的高中生董宜心,而是芳龄十三、四岁的清朝宫女董佳宜心。

        如若穿越时空的事已成定局,那在这个帝王将相的年代,我该如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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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三十九年冬。

        眼下已是十二月间,凛冽的寒风不依不饶地吹袭着,偶尔还会夹杂着清新宁人的梅花香四处飘散。如腊般的傲雪红梅,随风从树枝蔌蔌而下,为向来冷清的咸福宫更添几分苍凉。

        算一算,今天应该是我穿到大清朝生活的第三天。我到现在都还是不相信,穿越时空这种毫无根据的事,会毅然决然的发生到我的身上。还记得前几天一觉醒来,发现不是在自己房间时,那种震撼的心情直至昨天才稍稍有所平静。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以为是自己最近太沉迷于历史史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只要眯着眼睛睡一会儿,醒来时,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但是陌生的环境,古色的房木,朴旧的陈设,泛白的被子,难闻的药味,巧栀古式的穿着打扮,自己身上穿着的清朝古装.......这些种种,都活生生地扼杀了我心里仅存的幻想。我本叫董宜心,如今却叫董佳宜心。听老一辈的人说,董姓是从清朝董佳姓、董鄂姓演变而来的,真有种造化弄人的感觉。

        现在是康熙年间,我并不像那些清穿小说里的女主那么幸运,不是穿成某位知名大人家的小姐,不是穿成千古一帝或某位王爷的掌上明珠,也不是穿到九龙夺嫡中任何一位阿哥的府上当福晋或格格,而是穿到不受康熙宠爱的良嫔娘娘宫里当个小丫鬟。

        虽说良嫔前不久刚被晋升为嫔,几年后还会被晋升为妃,但若不是八阿哥胤禩事事深得康熙的欢心,她又岂会有如此殊荣。康熙末年,她并未受宠,不然在她病逝后,康熙指责八阿哥之过错时,又怎会出言侮辱她?不说其他,单说太子爷胤礽,就算他再不仁再不孝,犯了再大的错,康熙又何曾指责过赫舍里皇后半句?

        一句辛者库贱妇,抹杀过去了所有恩情,帝王之爱也不过如此。爱浓时,万千宠爱;爱淡时,万般侮辱。一个人对于爱情,一生会有几次是出于真心?重情如顺治帝,还不是只痴情于董鄂妃;多情如乾隆帝,心里还不是只有孝贤皇后。

        夜深人静,烛光摇曳,真庆幸我是和巧栀同住在一间屋子里,她可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一个认识的人。

        巧栀正在整理她的床铺,我坐在自己的床榻上,一会儿傻傻地盯着她看,一会儿摆弄自己的十根手指,实在是无聊得紧,才摸索着下床去拿铜镜,打算自恋一番。

        不得不说,铜镜目前是这个时代唯一能打消我无聊念头的东西。说是目前,是因为日子久了很难说,有谁能对一件既无聊又经常摆弄的东西情有独钟呢?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没有网络就等同于要命,真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坚强地活过来的。

        巧栀回过头瞧见我在照镜子,经不住掩嘴笑起来:“宜心,你自打醒后,越发紧张自个儿的模样,你放心,落水而已,是不会划伤脸的。”

        我捏了捏脸颊的肉,贫嘴道:“我知道不会划伤脸,可难免会有些小担心。”

        “小担心?”巧栀很诧异。

        我解释说:“担心经此一事,模样会变得和以前不同样。”

        “落水会改变人的模样?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你那精怪样,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鼓了鼓嘴巴,突然想起什么,看着巧栀问:“巧栀,你觉得八阿哥长得如何?”

        巧栀停下手里的活,问:“怎么这么问?宜心,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可我眼下是问你,你倒好,反问起我来了。”

        巧栀笑说:“那你为何要问我?你又不是没见过八阿哥,八阿哥长得如何,你还能不比我更清楚些?”

        我怎么就更清楚了?我要是见过八阿哥,还用得着问你吗?再说了,我在21世纪要是能见着八阿哥,不被吓死也非被吓晕不可。

        我自顾自地笑了两声,不死心道:“就当我忘了,巧栀,你跟我说说呗!”

        巧栀半天没搭理我。

        “那我来说,你只管点头或摇头,你若觉得我说得对,就点头,若说错了,就摇头。”我也不理巧栀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润了两声嗓子,大声说道:“八阿哥温润如玉。”

        巧栀等了一会儿,点点头。

        原来听着呢!

        我笑了笑,继续说:“八阿哥玉树临风。”

        巧栀依旧点头。

        “八阿哥桀骜不驯。”

        我的话刚说完,巧栀转过身,轻声道:“若是说桀骜不驯,九阿哥倒要比八阿哥贴切些。”

        历史上都这么说!我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不料,巧栀的脸颊竟微微泛红起来,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巧栀嗔了我一眼,准备开口,我抢先一步道:“你别跟我急,我可什么都没说。”

        巧栀笑哼一声,说:“我才懒得跟你急。”

        我大笑两声,匆忙敛了笑意,又问:“巧栀,八阿哥如今可已有妻室?”

        巧栀疑惑地打量着我,我心一怔,有什么不妥吗?我准备把话题圆过去,却听巧栀道:“自然是有的,八阿哥的嫡福晋是明尚额驸与和硕公主的大女儿,郭络罗荃音格格;侧福晋是张之碧张大人的二女儿,张蕴儿。八阿哥另外还有两名打小就在身边服侍的侍妾,宜心,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八阿哥的身边已经有四个女人了!以前的董佳宜心那么想跟着他,还真不介意同分一杯羹。但是在这个时代,又有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呢?我初来乍到,就算是知道整个大清朝的历史走向,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全都了然于心,更何况在康熙众多儿子中,我最欣赏的是四阿哥,关注最多的也是四阿哥,八阿哥的事,我自然从不上心,只知道他是四阿哥的死对头罢了。

        我想了想,胡乱扯道:“有所听闻,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就随口一问。”

        “这也难怪,你进宫的时间并不长,又是刚来咸福宫,从未见过嫡福晋和侧福晋来给娘娘请安,不知道也属正常。”

        “是啊,是啊!”听巧栀这么说,我连忙跟着应和。

        真不知道是巧栀太好唬弄,还是我太过精明。本想继续问些什么,又担心问得不妥当而惹巧栀起疑心,只好就此打住。借尸还魂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可难免还是会被别人当成怪物来看。不过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我确实是怪物,来自21世纪的怪物——先知。

        没过多久,巧栀理好了她的床铺,见我有些走神,语气淡淡道:“宫中若无什么重要的事,平日里,嫡福晋和侧福晋都很少进宫来给娘娘请安,大多时候只有八阿哥和九阿哥来,偶尔会有十阿哥和十四阿哥。”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

        八阿哥的嫡福晋姓郭络罗氏而非乌雅氏,那雍正命廉亲王胤禩休妻,其妻伤心欲绝引火自焚的史实,并非后人杜撰?

        我饶有兴趣道:“巧栀,那你觉得八阿哥与嫡福晋的夫妻关系和睦吗?”我本来不想问,可按捺不住。

        巧栀走到桌前倒了两杯热茶,转身递一杯给我,我笑着接过茶杯。

        “我觉得八阿哥和嫡福晋.......”巧栀迟疑了一会儿,望着茶杯里冒出来的茶气道:“宜心,你可知为什么喝茶能提神?”

        巧栀突然岔开话题,我有些纳闷:“这个我当然知道,怎么了?”

        “那不就是了。”巧栀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桌上:“若是你本该知晓的事,并非都得从他人的口中得知,别说我并不知道八阿哥与嫡福晋的关系如何,就算是知道,我们做奴才的,又怎能私底下讨论主子们的是非呢?这可是宫里的大忌。”

        我耸了耸肩:“这里就只有你和我,怕什么?适当的聊些八卦,有利于身心健康。”

        “宫内说话自然及不上宫外自由,隔墙有耳,一些无心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又乱说一通,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奴才岂不遭罪?在紫禁城里,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耳朵是用来听主子们吩咐的,嘴巴是用来说好话讨主子们欢心的,至于是非,我们得做到不入耳,不出口。”巧栀好心地提醒道。

        我觉得巧栀有些夸大其词:“不至于吧?限制人身自由还不够,还要限制言论自由。”

        巧栀苦笑:“这就是紫禁城。”

        我看了看巧栀,见她一脸惆怅,不由得也跟着苦笑起来:“是啊!这里是紫禁城。”

        两人沉默了许久,我一口气将已半凉的茶喝进肚子里。

        巧栀语气几分责怪,又几分关心:“别喝得太急了,小心呛到。”

        我摇头道:“没事。”

        古代的封建礼数,在巧栀的心里可算是根深蒂固,而对于我这个接受了十七年自由教育的现代人来说,却显得微不足道。虽然以前也知道紫禁城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是没有真正的身临其境以前,真的体会不到当中的无奈与恐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几百年前的时空,就好像是一场梦,我日夜期盼着,有朝一日这梦能醒。我借过一宿安眠,我可不想爱过一场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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