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出
出了房门，爱丽丝被微微晃眼的日光啄了眼眶。
“你没事吧？”卡梅尔搜查员用流利的日语问。
“没事，我去见一下詹姆斯。”说完，不等卡梅隆有什么反应，便离开了。
长长的走廊尽头，詹姆斯站在那里，看着爱丽丝的眼神有些担忧。
爱丽丝在心底叹息一声，却没什么犹豫。
“我想退出FBI。”
“Why？！”詹姆斯惊讶万分，“朱蒂，你要知道，为了摧毁组织，我们已经牺牲太多了，你居然要中途退出？”
爱丽丝沉默不语，她如今什么都不清楚，索性什么都不说。
“难道是因为秀一的事？”詹姆斯略微犹豫，却还是说出口。
听到这个名字是什么感觉呢，大概是所谓的心痛吧。可这情绪却不是她的。
“大概是吧。”爱丽丝带着一些伪装的空洞与疲惫。
由于她再三坚持，詹姆斯无可奈何的同意向美国总部汇报情况。
“朱蒂，我希望这只是你一时的选择，毕竟杀害你父母的苦艾酒还在组织里。”
爱丽丝心中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这具身体还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她。
“如果有苦艾酒的消息，或者，”爱丽丝顿了一下，“组织的事情需要我，我一定全力配合。还有，我绝不出卖FBI！”
爱丽丝笃定的语气让詹姆斯放松起来，毕竟她接触过FBI内部的事情，虽然FBI不是什么黑暗势力，永远不能退出与背叛，但也是有严苛的规定的。
“如果你同意在半年以内接受FBI的监控，我会将你的申请上报给总部。”
爱丽丝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詹姆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爱丽丝知道他还是认为她是因为那个叫秀一的人才退出FBI，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愿意被看出与原来朱蒂的不同。
爱丽丝虽然轮回了许许多多次，见多了形形□□的人和事，她却从来不轻视任何人。美国的FBI之所以存在，总有它存在的道理。
爱丽丝自从和詹姆斯谈过之后，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减少自己暴露的机会。她不是朱蒂，她不愿意用一个FBI来束缚自己，除了刚开始轮回时候小心翼翼的试探，她再也没有委屈过自己。
又过了一周，詹姆斯来找她，总部的批复已经出来了。
“朱蒂，如果你有需要，请随时回来。”
爱丽丝冲詹姆斯微微一笑，蓝色的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
詹姆斯无奈，目送她离开。卡梅尔在旁边说:“朱蒂真的会因为秀一而离开FBI吗？”
“大概吧。毕竟对朱蒂来说，秀一可不是普通的同事。”詹姆斯说。
不远处的爱丽丝隐晦的勾了勾唇角。
爱丽丝走在日本的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她突然闭上眼，依靠着路旁的路灯。
良久，又张开眼，整个人周身的气势豁然变化。瞳色再也不是朱蒂单调的蓝色，而且如同破碎的大海一般，美的惊心动魄。
爱丽丝去商场买了一件黑色和一件白色的衬衫，又找了酒店住。
算了算自己现有的所有资产，爱丽丝皱了皱眉头。不算很少，也不算很多。
将美国的资金分出一部分投入到美国股市，虽然如今美国金融危机严重，但爱丽丝并不畏惧。她又将剩下的钱通过电脑黑进了日本的账户。
她不知道存在了多少时间，身上又有多少的技能，她自己也不清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有不懂的领域。当然，世界不同，知识不同，她也不会狂妄到觉得自己掌控了所有。哪怕是充斥诡异力量的世界她也曾经历过，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亦不算稀奇。
哪怕她如今从东京铁塔顶端跳下来，残余在灵魂的前世力量也能让她安然无恙。
只是到时候怕是要被这个世界狂热的科学分子给切片了。爱丽丝苦笑一下。
褪下眼睛，爱丽丝才有些愉悦的笑了。这个没有灵异的地方，依靠的便是热武器，若是没有良好的视力，怕会危险很多。她并未忘记詹姆斯所说的“组织”和那个叫苦艾酒的人。
幸好，朱蒂从前戴的只是平光镜。
爱丽丝对着镜子按了按她金色的短发，有些不甚满意。
明明是个白皮肤，金发碧眼的标准美人，却偏偏打扮成了这幅样子。
短发虽然方便，却不如长□□亮。眼镜也怕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用来掩饰的。
不过是27岁的年纪，却把自己弄成苍老模样，不过大概对朱蒂来说，走在复仇的道路上也是一种乐趣。
爱丽丝和朱蒂不同，她爱美，极端的追求享受，从不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如果不是这个身体和组织有宿仇，她大概更喜欢那种黑暗的气息。虽然，她不会为任何人卖命。
————
热闹的街道，嚣张的艳红色保时捷911轰鸣着停下。
下了车，爱丽丝甩了甩手中的钥匙，准备走进一家法国餐厅。
“朱蒂老师？”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在旁边对她打招呼。
爱丽丝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却听见两个年轻的声音。
“柯南，你怎么忽然跑这么快！”
“小兰，我觉得这小子真的是需要修理一顿了！”
她们看到旁边的爱丽丝，异口同声的喊:“朱蒂老师！”
“啊，原来是柯南、毛利同学和铃木同学。”爱丽丝很自然的喊，丝毫看不出她刚刚实际上并不认识他们。
“朱蒂老师，这是你的新车？”铃木圆子感兴趣的看着她手中的钥匙。
“是啊，它可是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呢。”爱丽丝带着一丝愉悦。
“朱蒂老师，你带我去兜风好不好？”
手被男孩抓住，爱丽丝望进他伪装纯真的眼睛，笑了笑。
“柯南君！”毛利兰有些羞叱。
“没关系啦，我刚好想试试新车。不过我只能带柯南一个人，毕竟它只有两个位子。”爱丽丝有些抱歉的看着她们。
“不要担心，我会把他送回去的。”爱丽丝牵着柯南的手，笑着说。
“好吧，老师再见。”
看着嬉笑着渐远的两个女孩，爱丽丝才打开车门，邀请柯南进去。
启动车子，拉上车窗，将喧闹都关在车门外。
“朱蒂老师……”柯南开口。
“柯南君，我一周前退出了FBI。”爱丽丝不经意的开口。
柯南惊诧。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样子，爱丽丝愉悦的笑了:“这件事真的这么难以让人接受吗？”
“不，不是，只是有些突然。”柯南收起了他的惊讶，却仍旧有探究和好奇。
“你是不是想问我些什么？”爱丽丝主动开口询问，她知道这孩子可不是想要兜风的样子。
“我只是想问，赤井秀一死的那天晚上，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啊，那个啊。”爱丽丝隐约的笑了一下，“赤井秀一没死。”
柯南看她笃定的样子有些不解:“你怎么知道？”
“中国有一句话叫放长线钓大鱼。”爱丽丝看了看四处，已经是显有人迹的道路了。
柯南还想说什么，却被爱丽丝吓了一跳。
加速度冲出，整个红色保时捷911像一只出弦的锐箭，只留下一串吵闹的尾息。
路口回转的地方，爱丽丝眼中飘过一丝兴奋。方向盘极速转动，急促的声音过后就是一个完美的漂移。
“！”爱丽丝打了一个响指，转头去看柯南。
柯南只觉得昏头转向，再也分不清楚任何东西。
“。”爱丽丝送给走出车门却依旧有些眩晕的柯南一个飞吻，笑着向远方驶去。
柯南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想不出，只好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敏感。
爱丽丝早就用了三天的时间将朱蒂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浏览过了，包括那些在FBI资料库的秘密文件，每一件都事无巨细的分析过。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伪装成任何一个人，却又不想成为别人活着的替身。
她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自己，从前的朱蒂不用多久就会彻底的消失。
爱丽丝隐晦的看了看身后费力跟着的FBI成员，笑了。
看到疯狂飙车的她，大概他们又该觉得是受到刺激而性情大变，爱丽丝不置可否。
或许她没有柯南的敏锐的侦探气息，但她善于把握的却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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