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霓裳美人之汉宫未央 > 第27章 1孝成皇后-赵飞燕

第27章 1孝成皇后-赵飞燕


六岁那年,我拉着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开始流浪,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乞丐。

        故乡的人们都说我与我的妹妹是私生女,父母不恩爱,家中穷破,我与妹妹早年就被扔过,后来虽然捡回去勉强养了几年,终于,还是被被送到了通往长安的京畿官道上,他们说,赵宜主你带着你的妹妹去长安把,黄毛丫头饭量小,一路上随便哪家达官贵人赏赐点吃食,就够你们姐妹二人活的。

        冬日,北风呼啸,我与妹妹踏着积雪,朝着那条充斥着寒冷与饥饿、不知是死是活的路走去。

        我的妹妹合德自幼生的就比我的壮士,她虽小我两岁,她站在我的面前,却跟我一般高,只是,在如何壮士,缺衣少食,也瘦了了许多。

        那长安城,那么遥远,我不知道我和妹妹能否走到长安,走到那个随便一户人家赏我们一口饭,就饿不死的长安城。

        我真怕我与妹妹踏上的是一条死亡之路,恐怕我二人蹒跚的脚步还未到长安,我们就冻死或者饿死了。

        思及此,不寒而栗,心中恍然,却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妹妹声若细纹,她说她饿了,我也饿了,我听她念叨了无数遍,我只得鼓励她,也是鼓励自己,我们快到长安了,到了长安我们就有饭吃了。

        妹妹一听,双眸晶亮,似是燃起了希望,我与妹妹都不想死,我们饥寒交迫,越是想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吃一顿饭。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则是寄,求生的欲望似乎更加强烈。

        但在那个时候,秋高气爽的天气不复还,寒冬雪夜的我们,只希望,哪怕能最卑微的生存下去,能有一口吃食,不饿死就可以。

        那条路,那条我们蹒跚走过路,我已经不记得我与妹妹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似乎忘记了母亲,忘记了父亲,忘记了所有亲人的模样,满眼都是皑皑白雪,满眼都是凄凉,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光明。

        我不知道我与妹妹到底是否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卑贱的私生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此刻的我与妹妹,我们是天下最亲的人,我与妹妹相依为命,活,一起活,死,一起死。

        奔向长安城的官道,似是我们走倒尽头,见到长安城就能活下去一般,奋力的迈着步子。

        那日,我牵着妹妹,到达长安城西门,那天,雪花飘洒,迷蒙了双眼,我迎着飘飘簌簌的雪花,抬头望去,隐隐约约地看见那高大的城门楼上“长安城”三字。

        我长吁一口气,眼眶一湿,鼻子突然一酸,泪水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妹妹啊,我们到了,我们来到天下最富贵的地方了,我们不用饿死了。

        妹妹看着我,口中一直嚷着:姐姐,我饿,我饿。

        我每天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妹妹说的‘我饿’

        那时候我心依旧惶然,对未来福祸不明、对未来的恐惧,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天下之大,真的能有我姐妹二人容身之地吗?

        人人走在街上都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寒气侵扰,长安城中布满小吃的大小巷子,每条街上都是人来人往,人们双手踹在棉袄袖子中,交头接耳说着话,那各色小吃摊位上热气腾腾的吃食似是阵阵白雾,就连那些人们说话,都能看见空气中的白雾,我将妹妹裹在怀中,她冻得两颊通红,她说,姐姐,长安城也这般冷阿。

        是啊,只是那些家境富裕的人们,他们大多裹着貂褂,自然不觉得十分寒冷,我牵着妹妹的手,她一直在哭,我们两天没有吃饭了,衣不蔽体,已然深冬了,我们姐妹二人身上,却裹着漏了许多洞的破袄。这个冬天我们能熬过去吗?

        妹妹看见人家滋遛滋遛喝着那些美味的汤食,哭的更厉害了,我腹中也空空如也,可如何是好,我安慰妹妹:合德,你莫哭,你在原地等我,我这就去对面,你瞧,那个吃面的长者,他那么一大碗汤面,定是吃不完的,我这就去要些汤食给你吃。”

        妹妹似是觉的能吃上一口饭了,顿时止了哭,眨巴着黑色瞳仁看着我,奶声奶气说道:“姐姐,那你快去,多要些,多要些!”

        我也是个幼童啊,可是我是姐姐,就是死,我也要护着妹妹,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姐妹,我不能失去她,她也不能失去我。

        我瞧着那些吃面长者的神色,吃的都很惬意,我想我走到对面那家吃面的人中,也许人家看到我姐妹二人孤苦伶仃,也许舍给我们一口残羹剩饭呢?思及此,想到我与妹妹都能吃上一口,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忽而耳边传来一声喝骂:“哪里的穷酸乞丐,找死吗!惊了车中的贵人,你担当的起吗?”。

        我愣怔在原地,看着那喝骂我的人在高大而华丽的马车上,他的眼神透着不耐还有嫌弃,那赶车的车夫忽而扬鞭,那落在身上的鞭子朝着我甩来,身上即刻火辣辣的疼痛,我一脸惊恐看着那赶车的车夫,忘了挪动身体离开那个随时能踏扁我的马车。

        那凶恶的车夫怒瞪着我,他抬手就又是一鞭子,语气十分凌厉,喝骂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不疼是不是?还不滚开!”

        我忙后退几步,眼中早就噙了泪,我看着那马夫虞姬要扬鞭继续赶车。那是一匹枣红色高大的马,四蹄皆是钉的金掌,那车窗皆是金灿灿,就连那车辙也是金框襄嵌。我想,那马车里的人定是非富即贵,我又想,若马车里的贵人随便赏赐一下,可比我去眼前那些吃面的人中,讨要几口面汤好上太多吧!

        只一瞬,我飞快的冲道马车前面,那车夫赶紧拉住缰绳,还未喝骂我,我忙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求车中的贵人赏我一些银子。”。

        那车夫轻蔑一笑:“真是不知死活,臭要饭的,你知道你拦的是谁的车吗?”。

        我在马车前叩头,口中说着:“求求贵人赐给我一些银钱,来日我与妹妹定当不忘贵人救命之恩。”

        车中的贵人是个女子,她微微挑开帘子,皱了皱眉头,丝丝瞧着我衣衫破旧更是单薄,她打量着我,我也目视与她,只听她那温和的声音传来:“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有人敢在长安中拦我的马车,也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直接问我讨银钱。”

        她莞尔一笑,对着我说道:“你倒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给你银子?”。

        我语气诚挚,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眼前贵人,说道:“我和妹妹得活下去,有了银子就可以买饭吃,买件袄子,我们就不会冻死了!”

        那贵女子嘴角依旧挂着温然的笑容,饶有趣味,说道:“你与你的妹妹活不活的下去,干我何事?”

        我看着她,目光殷切,又连忙磕头,哀求道:“如果贵人能给我银子,我与妹妹愿意终生为奴为婢终身伺候贵人,衷心贵人,此生任贵人驱使!”

        那贵女子掩面而笑,她的笑声十分好听,如黄莺般清脆,片刻后,她说道:“我家里也许别的还有些许短少,可就千奴万婢的太多了,她们都于我身边伺候呢!”

        我忙殷切的回道:“您家虽然奴婢众多,可我机灵,我又生的瘦小,自幼就吃的极少少,我很能干,诗词棋画略懂些,洗衣做饭、砍柴打扫。织布耕种,我都会,我还会做很多事,即使我不能做的,我也可以学。只求贵人您收下我与妹妹,我妹妹也很听话。”

        我看着马车上的贵女子雍容华贵,我又瞧着妹妹在几丈之外静静的等着我,忙挥手将她叫过来,我拉着妹妹跪在我一旁,我又对贵人说道:“我妹妹饭量虽比我大,可我可以把我那份饭舍给我的妹妹,我可以几日吃一顿都没关系,只求贵人您收下我与我妹妹吧”

        妹妹年幼,哪里懂的我在做什么,只是看着我磕头,她也跟着我磕头,奶声奶气问:“姐姐,我们磕头就能有饭吃吗?”

        马车上贵人放下帘子,不在言语,那霸道的车夫瞧见主人不予理我,立即对我大喝一声:“脏乞儿,还不快滚开。”

        我心中闪过一丝绝望,是啊,人家是贵人,何故可怜我们姐妹,人家凭什么呢?

        只是,我不甘心,我和妹妹不能饿死,也不能冻死在长安城。

        我们还得好好活着。

        我冲到马车前,那马儿受惊,四蹄飞起,我拽住马儿鬓毛:“贵人开开恩。”

        车夫扬起长鞭,又是一鞭落在我的身上,许是执着,许是马车内的贵人一时软了心思,喝道:“住手!停车!”。

        长安城街道上人来人往,许多人都从各家店铺探出头,瞧热闹,在那群人的议论声中,有人说这两个女娃定是乞丐死乞白赖要钱呢,也有人说乞丐命贱,同情她们作甚,还有的说........

        马车上的贵人似是没想到我这般执着,探出头,静静看着我,问我:“你唤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

        我又叩头:“回贵人,我名唤赵宜主,六岁,妹妹赵合德四岁,自幼流落讨饭多年,早不记得家乡了。”

        那贵人与车夫耳语几句,我与妹妹就上了那华贵的马车,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那意味着不能被冻死,也不会饿死了。

        哪怕许多年后衣食无忧、风临九天,我还是觉得当年上了那贵人的马车的那一刻,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后来马车载我们随着贵人一齐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贵人是阳阿公主,那是我命中的贵人,那也是我的恩人,救命之恩,此生不忘。

        那时候,我和合德从来都没有过太多奢望,最大的奢望对于我们来说,仅仅是吃口饭,不饿死,不冻死,仅此而已。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9/79874/42063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