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1
我唤作戚无双,大汉开国皇帝高祖刘邦亲封的一品夫人。宫人们喜好唤我戚夫人。
我的陛下,我的夫君他曾唤我夫人,他是统御大汉无边疆土高高在上的皇帝,我却不是他的妻。
虽唤我一声夫人,我却终究只是那三妻四妾中的那个妾字而已!
那年秦朝覆灭,各地藩王佣兵自立,争夺天下。
那年,我不过二八年华,与他在我的家乡定陶初遇。
我方从定陶州府表演歌舞完毕,我骑着驴一路哼唱着楚歌回到戚家村的家中。
他满身鲜血,他说他是汉王的散兵,我瞧着家中的骏马,心中一笑,百姓之家不过牛驴耕田赶车之用,亦或出远门当个坐骑,眼前的男子骨骼清奇,又有白马良驹相伴,那白马四掌皆镶嵌金蹄,试问兵荒马乱中有几人能将如此良驹骏马当坐骑?还有他的言谈举止,哪里是个小兵的模样?
我坐在驴背上,伸出鞭子重重的拍向了那门口的马屁股。那马儿吃痛,极快飞奔,我瞧着他的战马向村外一溜烟地跑去。几时,一队追兵奔着那战马而去。
他得救了,他是被我与父亲救下的。
他瞧着我骑驴缓缓的进了家门,拱手抱拳,痴痴望我:“姑娘似是霓裳天仙一般,多谢你父女的救命之恩。”
果然他与父亲表明,其实他是汉王,与楚霸王两兵对垒,他与他的亲兵中了埋伏,被打散了。
我与父亲虽不善言辞,却还是恭谨了神色,说:“应当,应当,能救大王,也是我们的福气。”
他鹰目一睁,剑眉一挑,大笑“恩公快快请起!”
我与父亲自然面色惊慌,急忙双膝跪倒在地:“小民不知汉王在此,有眼不识泰山,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他将我父女二人扶起来:“大恩无以言谢!”
是夜,月圆如盘,我与他在父亲的祝祷下成婚,我穿上宽袍,锦带随风飘扬,唱起了楚歌,月下起舞,他抚掌笑道:“戚卿折腰舞袅袅婷婷,宛若仙子”
我娇羞一笑:“多谢大王夸赞。”
刘邦扶我起来,拥在怀中,说道:“夫人快快起身。”他语气真挚又说道:“卿,待我得了天下,就封你后。”
我叩头谢恩。
其实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已经有夫人,而且他那夫人与孩儿被楚霸王项羽掳走,当了人质。他那时候应当就以为那吕后与刘盈定不会生还了吧。
那时他是汉王,他是我的夫君,他唤我为夫人,那时候一见钟情,终生为偶,我已经是他心中的皇后了。
一夜辗转承欢,他及其迷恋我的身子,我筋骨酥软,倚在他宽阔而温暖的怀中:“夫君。”
他大掌在我身上游走,不出一刻,他的呼吸又变得粗重起来:“夫人,往后我们有了孩儿,便唤他如意,如意安康,可好?”
我伏在他身上,他大掌握着我的腰肢,上下律动,说道“你如我意,本王爱及卿,今生定当不负夫人你。”
次日我与他回到了他的军营中。
那时候楚汉分天下,无边的争斗,铁蹄铮铮,战鼓擂擂。
我与他在他的王帐中,端茶倒酒,小鸟依人,我常伴他身侧,看他排兵布阵,看他与将士们大碗饮酒。
夜半,王帐中,我看他啃噬我的每一寸肌肤.....
每每夜半,他都会变成我的裙下臣。
耳语酥软,他呢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卿,如珠如玉,如雾如露,白皙秀美。”
我一个翻身将他压在我身下,似是折腰舞般,腰肢软软糯糯,我趴在他的胸膛上:“大王可否快活?”
他似是要不够我,他的力气十分大,我又被他覆在身下,他律动的十分快,我快活的大声吟了出来,他大掌抚上我那胸前的柔软:“夫人可否快活?”
.....
战鼓几何,我与他过了好些年的恩爱的日子,我在他的王帐中生了一男婴,如他所愿,我们唤襁褓小儿为刘如意。
我的夫君他争夺了天下,那最后一战,实在壮烈,我汉军千万将士将那楚霸王项羽的楚军铁蹄团团围住。
那楚军已然战无可战,退无可退,大王与我出一妙计,再攻心,将那楚军彻底击溃。
我早年本是定陶有名的歌姬,经常于各州府献唱,挣些钱物过活,自然会吟唱那些各王地的楚歌、越歌....。
我将我军的汉兵们教会了十之八九,夜色撩人,很快我的夫君与我便要俯榄天下了。
那楚霸王项羽被我汉军士兵围在乌江边,已然插翅难飞,待对方心煎难熬之际,我军高唱起了楚歌。
那楚霸王项羽大军早就溃不成军,此刻听闻四面八方的楚歌响起,以为楚地千万百姓彻底沦陷,为我汉军占领。
我曾经以为这天下,我的这一副好嗓子无人能及,此刻,旗帜呼啸飞扬,只听那江边一女子婉转动听的声音传来,听闻那女子的歌声,我也自叹不如,心中是有几分敬佩的,那女子的歌声悲怆,飘扬在乌江之上:“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后来听闻那楚霸王项羽与爱妻虞美人双双自刎于乌江边。
天下定,那四海八方的疆土,皆是我大汉的天下,我的夫君登基是为大汉天子-高祖刘邦。
只是我没想到,那女人还活着,她的儿子也活着,那被敌军掳走的吕雉与他们的孩儿刘盈儿,也被众将士被迎回了汉宫。
未央宫椒房殿是吕雉住了进去。天下人皆知吕雉是陛下的发妻,入主椒房殿母仪天下,似是应当。
只是,陛下啊,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为后,我儿如意为太子吗?
虽然陛下夜夜在我的昭阳殿与我相眠,给予我夜半的慰藉。
可是。
数十年的光阴犹如沙漏般悄悄流逝,我虽生下陛下与我皆爱的刘如意,却数十年,都越不过去那嫡子刘盈儿,那吕雉所出的嫡出。
嫡子,庶子,都是陛下的孩子,却一字之差,便谬之千里。
身份、地位、待遇,全然天上地下。
刘盈儿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这大汉的万里河山都是他的,而我儿刘如意,为赵王,不过赵地千里的王土归我儿而已。
哪怕我儿如意肖似陛下那般英勇聪慧,却终究,不得文武朝臣、天下人的认可。
庶出,便是罪过,庶出便是低贱,庶出,便是原罪。
我心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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