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鬼都是女鬼
当申士利背着袋子拍宿舍门的时候，刘浮屠就知道雪中送炭的来了。
“三亿？真是太及时了，我明天就有了筹码！”刘浮屠大呼小叫，又问道：“你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吧？”
“还好。”申士利心不在焉。
刘浮屠取来茶水润润嗓子，兴趣盎然：“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拿到钱的？用抢？用威胁？还是暴力？”
申士利凝视前者，抑扬顿挫道：“叫干爹！”
“噗！”刘同志一口茶喷了出来。
林大彪无辜中枪，满面湿哒哒的液体。
“胖胖你别动！我来帮你擦。”刘浮屠怂到新高度，像个孙子般取悦林大彪，同时恶狠狠地瞪向申仲马。
念在刘浮屠态度诚恳的份上，林大彪忍了。
“我们让你去打击黑势力，结果你还给自己认了个干爹？”瑞萌萌颅内难受。
“莫非只要叫爸爸就有钱拿？这世界隐藏的独有属性？”赵日天想着明早一起来就上街叫声爸爸。
“你们就羡慕吧。”申士利白了这群孙子一眼，倒在榻上不欲多说。
四人问不出所以然来，也准备着歇息，好备战异世界的新二天。
鼾声如雷，申士利碾转不停，脑中胡思乱想，从认干爹这件事想到世界是否真实的问题上。
他对黑势力没什么想法，但申华荣的出现，那个爱抽雪茄一口认定自己是他儿子的中年人，使他心烦意乱，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甚至还产生了一丝同情心。
抛开其他不谈，单是散子这份上，他就让人值得同情。
他看向刘浮屠肚皮上厚厚的一堆钞票，也许，如果不拿这些钱，就不会想这么多，也不会有那么多事。
一夜无眠。
“我这人比较纯情，守信，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谎言。”刘浮屠举杯与胡汉三对碰一下，红酒入肚。
“我们很难办。”胡汉三叹息。
“金钱是最有效的开路机。”刘浮屠往嘴里送牛肉，说：“你的地盘，我们一定会接手，你拥有时间来解决问题，不过越快越好。”
言罢接过瑞萌萌递过来的支票放在桌面，起身道：“胡先生，这是两亿澳元，别让我们久等。”
酒店外百位凤凰社成员在此等候，他们全都穿上西装佩戴墨镜，护着五人众上车。
其余社员各自坐上车辆，跟在为首轿车后，威风禀禀行在路上。
“这是哪家总统来了咩？”路人震撼。
什么哪家总统，刘浮屠这孙子为了装回逼，还耗费了不少金钱一一凡跟随者一律奖金二百。
“呼……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刘浮屠心有余悸，生怕在和胡汉三谈判的时候突然就被崩了脑壳。
在异世界遇到神转折什么的，真心能吓出尿来。
“你装的还挺像，啧啧啧，那气场，那气质，那镇定的表现……”瑞萌萌点赞。
“天生装逼的料。”林大彪补充
逗比们刚回到学校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这不废话啊，任谁见这么大阵仗不震惊的。
校园不再喧闹，学子们交头接耳，偶尔抬头看几眼瑞萌萌众人，又快速低下头去。
“会不会是靓坤带人堵我们了？”林大彪问。
“问问便知！”申士利朝一位落单的女同学走去。
澳洲第七高院闹鬼了。
就在不久前，几位女学生莫名其妙晕在厕所里，口吐白沫浑身发抖奇惨无比。
顿时间人心慌慌，这不是见鬼是什么。
“莫非那颗球植入了其他世界线？”刘浮屠听得是心惊肉跳。
“贞子？还是伽椰子？”申士利舔舌。
“你不怕鬼？”赵日天问。
“笑话！有鬼都是女鬼，鬼还会穿衣服么？”申士利鄙视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老子竟无言以对。”赵日天想想也是啊，女鬼一般身材爆好，蒙上脸一样能……
如果用这种思想来品味《咒怨》、《午夜凶铃》之类的经典恐怖片，伽椰子这些美人儿，简直让人兽性大发。
“若蒙上她们的眼睛，这所有的恐惧都会被同情心所取代，会不由自主的吻上她的小嘴……”
“然后……就可享齐人之福，还不要带她打胎，还没有每个月一次的大姨妈。”
“所有恐怖片里，唯独老夫能看出女鬼的柔弱与不甘，她们可怜，她们需要爱，更需要老夫的拯救！”申士利说得潸然泪下。
女鬼算什么，只要是母的，日后再说！
男儿当如此！
瑞萌萌等人受到影响，皆立言要将女鬼绳之以法，用肉体感化她，去爱她！
当然前提是...得有鬼，咳咳，先不说有木有，同情和尊敬是该有的，别被某仲马带坏了。
抓鬼是一项技术活。
首先，要有装备，如桃木剑，以及道袍。然后再装出仙风道骨的气质，让女鬼心生好感。
可是今情况大大不同，女厕的管辖权不在五人众手上，气质什么的，没用。
能想象神仙跑女厕所抓鬼的场景么，太渗人。
于是这艰巨的任务就自然而然落在瑞萌萌肩上，四牲口表示你不上天堂谁上天堂，这是天大的福气啊！
铃响，晚间十点整。
“我我我……”瑞萌萌被四人众推出宿舍，脚步凌乱。
“记住，女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丑鬼！”申士利给瑞美人做科普。
“听说鬼不怕砍，你要小心！”赵日天一脸严肃。
“放心，按理来说是没有鬼的，如果那颗球植入世界线，不要矜持，赶紧逃。”刘浮屠说。
“萌萌，我在你身上留了不少阳气，作为答谢，亲我一下。”林大彪回味着瑞萌萌那曼妙的身姿。
瑞萌萌给了林大彪一锤子，气鼓鼓地扫了四人几眼，愤然离去。
申士利曾言世间本没有神，扯淡的人多了，连小说都可以升华成圣经鸟。
这言论仇恨值杠杠的，如同一针人神共愤的强力镇定剂。
“坏男人太多，好男人又太少……”瑞萌萌伤心透顶，再次强行无视自己的性别。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昏暗空间内，缥缈着空灵的女声。
“李莫愁？”瑞萌萌问。
“……”
神经大条的瑞美人坐在马桶盖上挺直纤腰，双手搭住下巴，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话的，切不可放过！
“美女你是谁？”她问。
“我，已经没有名字了。”那女声幽幽道。
“估计你失恋了吧？那就叫李莫愁好了，挺配的。”
“我……”
“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公，杨过啊！”
“噗嗤。”神秘女笑得肚子疼。
自发生那件事以来，她从未如此开心过。
“过儿，你的声音，怎变得这般好听？”神秘女揶揄杨过不是男的么。
“……”这次轮到瑞美人无语了。
好想对你实话实说，事实却无情的告诉我，若对你坦诚相待，我将会在忏悔中死去一一瑞萌萌画风突变，世界灰白，心田荒芜只落沧海，周围皆有毒药侵袭。
“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人，她美丽，魅力无限，却注定孤独一生。”
神秘女抖抖眉，这突然文艺的语气是闹哪样？
你要想文艺，老娘陪你文艺！
“为什么？她魅力无限，世间男子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孤独一生？”
瑞萌萌飙出三升眼泪，这万恶的世界观！
“我渴望的爱情，它纯洁，不受红尘纷扰。所谓相伴君生，不过童话而已。”
“多甜蜜的爱情啊，好过化蝶，童话本身美好，你又何苦找不到那罗密欧？”神秘女对瑞萌萌造成二次伤害。
“呜一一”瑞美人直接哭出声。
神秘女只念瑞萌萌被男人伤得太深，不忍打断。
“那种痛，你不懂。”瑞萌萌暴露出小女人姿态。
“我懂呢，不就是怀孕？”
“……”
瑞萌萌捂住小嘴，被那李莫愁彻底打败了。
思维不同步，深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精髓的瑞美人选择了沉默。
“怎么不说话了？”神秘女问。
“唔……”
“其实吧，没有绝对完美的爱情，有时候做出适当的妥协，才会有最简单的快乐。”
“嗯……”瑞萌萌心不在焉。
“我们交往吧。”
“嗯……啥？”瑞萌萌惊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神秘女笑笑，重复道：“我们交往吧，过儿。”
两美人隔着单间，彼此感受某种奇妙的感觉。
莫了，神秘女转动门栓，同瑞萌萌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相视红颜。
她很美，长发及腰，肌肤没有一丝瑕疵，圆润的脸蛋儿水灵灵的让人恨不得咬一口。
瑞萌萌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是兴奋，接着便是哀伤。
“你走吧，我可以当做没听见。”瑞美人垂下脑袋，自卑感突破天际。
“我叫杨千叶，你呢？”
“瑞萌萌。”
“为什么不和我交往？看不上我吗？”
“不，我不是女的。”瑞萌萌终于说了实话，起身欲逃：“一开始就错了，无论怎样，我不能对不起你。”
杨千叶堵住门封了去路，嫣然娇笑，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嘻嘻，原来是这样。”
一开始便错了，好美丽的误会。
双臂环上美人的腰，杨千叶直直注视着那对清澈透明的眼睛一一
我能有几天享受童话般的爱情？且纯洁，能不受红尘纷扰？
相爱总比想念好。
申士利站在阴影中目视瑞萌萌回到宿舍，翻身跃下楼层，翻过围墙，前去与申华荣会面。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我们的未来。”
不大的办公室内只有二人，申华荣很喜欢这种放下心同家人谈话的感觉。
“但你是在贩毒啊，你在害人。”申士利倚在门口，语气沉闷。
“在这个时代，毒品简直是最能赚钱的生意，我毫无理由忽略它。”
你的时代，你的世界，你当然认为这一切都正常。
“收手吧，别再这样下去了。”申士利叹息。
申华荣苦笑一声，说：“回头无岸，这是门大生意，不是说不干就能不干的。”
“你不觉得后悔吗？”
“我当然觉得后悔，我在睡觉时也时常被噩梦惊醒。”
“但我无法脱身，于是我花钱搞慈善，花了很多很多的钱，有许许多多的人因为我而重获新生，这样睡觉能更舒坦些。”申华荣吸了口雪茄。
申士利坐在申华荣面前：“就算你帮助了无数人，可你始终逃不过。”
“我明白，我明白，我还有你。”申华荣笑着。
“什么意思？我绝对不会碰这些东西。”申士利皱眉。
“我不需要你接触这门生意，终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而你，将继承我的财产。”申华荣舒展身体背靠沙发，笑容满面：“我太累了，早该休息，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如梦般回到我身边，你是菩萨送给我最美的礼物，也许，这就是善报罢？”
申士利注视着申华荣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所有的劝告都毫无意义，找了个理由抽身而退，他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见流浪汉倒在角落瑟瑟发抖，止步发愣一会，取出几张钞票塞入其衣领内。
这一不由自主的举动勾起回忆，在过去，他也尝尝做这种被人认为蠢极的事情。只不过想证明富二代不一定全坏，虽然没有人看见和证明，但心里舒坦。
就如申华荣的所悲所困，所思所想。
“他是我爸爸。”
申士利看向说话之人，很美很潮的女青年，放荡不羁的气质无比吸引人。
“陪我说说话吧？”美人说。
他瞅瞅流浪汉又瞅瞅女青年，微微点点头。
“我叫张菱儿，你呢？”
“申士利。”
“像你这样的好人真的不多哦，给予施舍的是天使，而你是上帝。”
该来的还是来了，好人卡收好。
“是吗，我不是上帝，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傻子。”申士利自嘲。
“世人皆醉。”张菱儿把羊肉串递给申仲马。
“我俩独醒。”申士利趁机揩了下美人玉手。
“话说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不回家干什么走来走去多危险啊。”他不给美人发飙的机会，祭出关怀大法。
张菱儿若无其事道：“我没有家，睡觉的地方自然是有，不过都是在其他男人的肚皮下。”
申士利惊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张菱儿问。
他直摇头。
“你相信命运吗？”张菱儿也不在意申士利的想法，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命运这词，他就想到那颗弱鸡的球。
“有时候相信，有时候不相信。”
“怎么说？”张菱儿好奇。
“遇见生活悲惨的人，我相信命运；而遇见多彩之人时，我便不相信命运。”申士利说。
张菱儿笑了笑：“很好的说法。”
“你没上学吗？学校里有宿舍。”他问。
“我这种人怎么可能进得了校门，去污染未来的花朵呢，想多了啊。”
“去把头发染回来，穿一件合适的衣服，明天就去上学吧，我会帮你。”
此话就如“我养你吧”一样让人感到无比温暖，张菱儿愣了半饷，开口道：“为什么帮我？”
申士利挠挠肚皮：“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帮你，看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你是个怪人……”张菱儿鼻子发酸。
“你应该说，我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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