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小红人睿睿
第二天一早，Jeff的司机准时出现在星辉花苑。
睿睿今天还是有点赖床，但相比昨天好了许多，至少赶得及在家里吃完早餐。
席晓晚把他送上Jeff的车，自己开车到公司，一进公司大门，助理美眉看到是她，又歪头找了找她身边，“咦，睿睿呢？”
“睿睿今天被唐总接去玩了。”同事们都知道她和两位老总关系不错，她也不避讳。
“噢……”助理美眉有些失望，又是想到什么，“陈总刚刚也到了耶，哈哈，睿睿好有威信！”
席晓晚昨天午休时就听说这事了，也是哭笑不得，不过陈东阳应该就趁着睿睿在的这几天会早到吧。其实陈东阳晚点到她们还轻松些，她和王颖每天都习惯提前来公司做一些准备工作，尤其是有会议的时候，他要准时到，她们还得来得更早。
席晓晚回到办公室，电脑才开机，内网刚打开，内部聊天工具不停闪烁，有助理美眉有王颖还有其他人，几乎都是女同事。
她一边点开王颖发的链接，一边回复助理美眉，“什么视频？”美眉在问视频是不是她拍的，说好可爱，后面跟着一堆表情图。美眉又给她发来链接，和王颖的一样。
视频缓冲完毕，视频正中央不是睿睿又是谁？只不过给打上了美国队长似的面具马赛克。
视频中，睿睿一口顺溜不打结的白话，对话的另一个声音不是Jeff又是谁？
“叔叔，你也是老板呀？”
“是啊，睿睿想不想当老板？”
“想啊。”
“为什么想当老板？”
“当老板有大办公室。”
“你喜欢大办公室？”
“喜欢呀，大办公室就可以玩遥控车，还可以玩飞机。”
“这位叔叔的办公室也很大啊。”
“可是我今天没有带遥控车。”
“为什么没有带？”
“姑姑不让带。”
“为什么不让带？”
“我本来也不知道的呀，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因为姑姑的办公室——太！小！了！”睿睿先提了一口气，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特别强调。
“哈哈……”Jeff被他那嫌弃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那让这位叔叔给姑姑换个大办公室？”
“可是姑姑喜欢小办公室呢。”睿睿有些纠结，“我姑姑喜欢小房子，她说这样就可以一眼看到睿睿了。”
“呵呵……”视频中能听到前后两个男人的轻笑声，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Jeff还特地把文字版对话写在微博里，席晓晚感叹，Jeff不愧是微博控啊，都知道怎么给视频打马赛克，她都不知道怎么弄呢。难怪昨晚离开的时候，Jeff提到要接睿睿去看大办公室，原来是有这么一出。
睿睿叫其他叔叔都是带着姓，但是叫Jeff和陈东阳一直都只叫叔叔，有时候还喊陈东阳“帅叔叔”，席晓晚特地问过他，他回说就是叔叔嘛，她都无从反驳。她猜想，应该是那天她还没给他介绍Jeff和陈东阳前，他自己已经先开口叫，已经叫习惯了。
席晓晚简单回复大家，应该是昨天睿睿被陈总带去跟Jeff一起吃饭，然后拍了这段视频。
这一天，几乎每一个碰到席晓晚的人都要问一句“睿睿呢？”，得到回复后接着调侃一句，“是不是看不上你的办公室啊？”
下午的时候，席晓晚在洗手间遇到王颖。
“晓晚，你有没有关注Jeff的微博啊？”
“怎么了？”又出啥幺蛾子了？
“就他昨晚发的那个视频啊，现在都上话题榜了，很多营销号在转呢，他的粉丝也都在问睿睿是谁，大家都叫他粤语小王子，睿睿成了小红人了！”
席晓晚扶额，还好Jeff很有先见之明地没给睿睿露全脸。
王颖接着说，“刚刚Jeff又传了段视频，是睿睿在唱‘万水千山总是情’，声情并茂的！”
“万水千山总是情”是席妈妈很喜欢的粤语歌，只要电视里在播这首歌，她一定就不会转台了。
席晓晚回办公室用小号登录了微博，这个小号是以防有熟人要求加微博而另开的，只寥寥转了几条微博，没关注几个人，粉丝中除了互相关注的几乎都是僵尸粉。
Jeff中午先是上传了一张睿睿低头吃甜品的照片，在他的西餐厅。
唱歌的视频中睿睿依旧打着面具马赛克，他唱完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请我吃大餐，很好吃，睿睿很喜欢！”
席晓晚无语，敢情这视频是睿睿交的午餐费呢？
话说Jeff真是闲嘞，他不是大老板吗，怎么这么闲呐？！
不愧是大V，视频不到两小时已经转发两万多，估计又要像上一条那样被热传了。不过这种热点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两天之后，就会被抛诸脑后了。
好在桑桑三点多的时候从上海回来了，回公司露了个面直接上顶楼接睿睿，免了睿睿再受Jeff大V的“□□”。
听桑桑说，睿睿跟她走的时候，Jeff还在说呢，“怎么这就接走了呀，我还没拍够呢，好好的未来大巨星就要这么夭折了么？！”
和桑桑吃过晚饭，先送她回家，席晓晚回到楼下的时候，陈东阳已经等在楼门口，手里拎着包正在打电话。
“帅叔叔！”睿睿一天没看到他似是还挺想他的，直接冲他扑过去。席晓晚注意到了，睿睿只在久未见面再见面的时候才会叫他帅叔叔。
陈东阳一直从楼下抱着睿睿上楼、进屋，席晓晚是没这力气的，常常抱一会儿手臂就开始撑不住了，好在睿睿不算娇气，都是自己走。
回到这个小屋子，想着昨晚沙发上那一幕，即使有睿睿在，席晓晚还是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问他，“今天不是有应酬，怎么散得这么早？”
“交给他们了。”瞅着她飘来飘去的眼神，陈东阳不觉有些好笑，“我去给睿睿洗澡吧。”
“好。”
睿睿睡前问她，“姑姑，什么是网络红人啊？”
“睿睿怎么这么问？”
“叔叔今天说要把我培养成网络红人。”
“呵呵……”席晓晚失笑，“睿睿还小呢，叔叔跟你开玩笑的。”
睿睿很是执着，“那什么是网络红人？”
“呃，就是网络上很多人喜欢关注的人。”
“噢。”睿睿似懂非懂，“是不是像我一样，可以收到很多好吃的和很多好玩的？”
“也可以这么说。”
“那当网络红人还挺好的。”睿睿最后总结。
陈东阳在一边听了也莞尔。
待睿睿睡着，两人一起出卧室，才转个身呢，陈东阳一把拖住她，她微微一趔趄。
“哎呀，我要去洗澡呢。”
陈东阳双手交抱在她身前，脸颊挨着她的脸颊，语气有些讨好，“我晚上住这好不好？”
“不行……”他的气息把她包裹住，她微微挣扎着要跳离他的怀抱，“这儿又没你的衣服，怎么住啊。”这个借口恰到好处，但是——
“我车里有。”
“你车里怎么会有衣服？”
“后备箱放着一个行李箱呢，以防临时需要出差。”
席晓晚无语，“不行啦，睿睿在呢。”
“他不睡着了嘛。”
“那也不行。”
“晚晚……”开始故技重施，某总又准备撒娇了？
“不行！”席晓晚不理，继续强硬道。
他再次把她拖进怀里，直接吻上来，“唔……”
长长的一吻结束，席晓晚说话都有些微喘，“你怎么总这么突然？”
“那下次提前打招呼？”陈东阳腆着脸问。
席晓晚瞪他一眼，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胸口。
他包住她的小拳头，送到唇边亲了一下，“小没良心的……”含着埋怨含着宠溺。
陈东阳回去之前，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IPAD递给席晓晚。
“这是？”
“给你的。”
“给我IPAD干嘛，你自己不用吗？”
陈东阳无语，“这是新的，给你买的。”
“怎么突然给我买IPAD，我又用不上。”席晓晚才无语，“我要用不会自己买吗？”
陈东阳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想给你买点东西不成啊，你不用就给睿睿吧。”
“我嫂嫂就是不想睿睿整天看这些电子屏幕才没给他买呢。”
“那就留着呗，你不用就送人好了。”
席晓晚想翻白眼，“你下次能不能别给我买东西啊，买了也用不上多浪费！”
“好。”陈东阳随口答了句。
微博小红人睿睿再次“荣归”东杭，自是受到了热烈欢迎，还被争相拉着合影。有Jeff打着马赛克的视频为鉴，同事们很自觉地没有把合影发到微博，只是在朋友圈里共享。
下班的时候和大家依依不舍地说再见，睿睿冲着张师傅摆摆手说，“张叔叔，我明天再陪你做邮递员啊。”
席晓晚原以为这种情况下等到了周五他可能都不愿意回去了，谁知这天晚上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通完视频后就出了状况。
陈东阳刚给他洗完澡，席晓晚接过来给他擦头发、穿睡衣，睿睿忽然伸手擦了擦眼睛，她还以为是水珠进了眼睛，用毛巾给他按了按，就看到他嘴也瘪起来了。
“睿睿？”
“姑姑，我想回家！”刚一说完，睿睿就哭起来了。
席晓晚被他这一哭，心里着急也跟着红了眼眶，“睿睿怎么突然想回家了？是不是刚刚视频还没够，那我们再视频一下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视频！我要，回家！”睿睿忽然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席晓晚只是抱着他，有些手足无措，她印象中睿睿除了婴儿时候的哭闹从没这么伤心地哭过，心里越着急越是不知道怎么办，自己都快哭了。
陈东阳抱着他们两个，轻抚着她的背，慢慢从她的手里接过睿睿，抱着睿睿站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睿睿先不哭好不好，睿睿想回家我们明天就回家好不好？”
睿睿从哭声中溢出轻轻的一个字，“好……”声音还有些发颤。
睿睿哭声渐歇，席晓晚热了毛巾给他敷眼睛，“睿睿是想爸爸妈妈了吗？”
“想！”睿睿还轻轻抽噎着，“还想爷爷奶奶！”
席晓晚不敢再问，担心他一伤心又哭起来，“那明天就回家，好吗？”
“好。”
席晓晚原本想着看看东杭或者港湾有没有谁出差到广州的，到时让哥哥来机场接他，谁知陈东阳却说他自己送他回去。
她明天下午有场给全体秘书的培训，主讲人就是她。秘书们的时间其实跟老板们的时间一样集合到一起不太容易，何况是一整个下午。之前已经因为跟她的时间有冲突推迟过一次，这次时间都提前两周定好了，若是再推迟还是因为私事影响不太好。
“你不是明天晚上飞香港吗？”白天的行程也排满了。
“没关系。行程压一压，中午先飞广州，再转就是。”
“明天我先问问有没有人出差好了，而且睿睿说不定一早醒来又改注意了呢？”
“就他今天这伤心样，像是一时起意吗？他第一次离开家这么多天，肯定会想爸爸妈妈的。明天晚上他要是又这样哭，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办？”陈东阳捏了捏她的脸，糗她，“我担心你会跟他一起哭鼻子，身边又没个人照应。”
席晓晚抚抚他捏过的地方，有些难为情和没有底气，“哪会。”
席晓晚很庆幸昨晚听了陈东阳的，她一早还在厨房做早餐呢，睿睿自己起了床，赤着脚跑过来问她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唉，这小没良心的，还是心心念着家里呢？那天是谁巴着姑姑不放手的呀。果然是小孩儿的脸啊，说变就变！
原本今天得空的沈清要过来带睿睿的，既然中午就要走，席晓晚还是把他带到了公司。
Jeff听说他要提前走，特地让司机过来接他去吃他喜欢的西餐。席晓晚担心她一现身临时又出啥幺蛾子，加上下午的培训时间也赶，就由陈东阳在公司忙完直接去餐厅接了睿睿去机场。
睿睿在机场打来电话，还好情绪正常，不过还是问起她，“姑姑，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回家才可以看到睿睿呢。”还惦记着姑姑，算你还有点良心！
“再过一段时间，等睿睿放暑假好不好？睿睿乖乖上幼儿园，等暑假到了姑姑就回家了，好吗？”
“好。”
对于那天他在机场不愿回家一事，当天晚上跟家里通电话的时候，哥哥一语道破天机，“他哪是不愿意回家啊，他就是不想上幼儿园吧！”
席晓晚想想觉得可能真是这样，就问了睿睿，睿睿说幼儿园没有姑姑这儿好玩。当然咯，姑姑天天带他吃好、喝好、玩好，哪是幼儿园可以比得上的？白白让她在机场感动了一把。
下午培训议程很紧，中间休息三次一次十分钟。
席晓晚这次的培训相当于是把这几年累积的各方面知识、经验倾囊相授，一些涉及如办公软件方面的实用技能她甚至编写了十几页图文并茂的文档供大家事后参阅。她不藏私，秘书们的提问用心解答，一时无法回答的也会坦诚相告，由大家一起探讨。
培训效果不错，秘书们都觉得很有收获，连Jeff的秘书今天也过来了，按Jeff的意思是如果反响好，到时让她再去港湾给大家讲讲。
东杭和港湾一直很注重公司内部这类互享性培训，相比起外部机构偏套路化模板化的培训，员工之间的互助培训实用性更强，而且得到学员和公司共同认可的培训讲师会在年终绩效评估上获得额外加分，这对全体员工是一个特别好的激励方式。
休息间隙，看到陈东阳在起飞前发的信息：一切都好，他很开心，候机的时候又收割了几个粉丝。落地后也发了信息：安全抵达，已经跟他爸爸走了，临走时还跟我飞吻了一个。
培训气氛很热烈，议程都结束了大家还留下来讨论了好一会儿。
席晓晚再打开手机时，收到睿睿的语音留言，语气很是兴奋：姑姑，我今天坐的飞机好高级哦！人很少，空姐姐姐好漂亮、好温柔，还有好多好吃的，有冰激凌哦，还送了好多礼物给我呢！
睿睿只在国内有过几次短途飞行，都是跟着妈妈和奶奶坐经济舱，他今天是第一次坐商务舱，算是又让他长见识了。
昨晚她要给睿睿改签的时候，陈东阳直接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选了航班订了两张商务舱。因为是不同的航空公司，她只好把自己和睿睿之前的票全给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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