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特殊的日子
这几天天气开始暖和起来，河边的柳树已现出绿意，最美的江南时节正在临近，席晓晚在Z市的生活已步入正轨。
工作上她游刃有余，每天按时上下班，每周至少有两天下班后会去练练瑜伽，周末没其他安排的话也会去瑜伽馆待上一两个小时，有时约上桑桑一起。
席晓晚自来初潮后就总会痛经，吃过很多中药调理，都没见什么成效。后来到上海之后，可能因为定期练瑜伽，她发现例假不只更准时了，而且也没以前那么痛，之后她就一直坚持练习瑜伽，痛经症状逐渐缓解。
但这次来Z市的第一次，可能因为刚换了新的城市，生理上还有些不适应，时间上推迟了好几天。
这段时间王颖有些不在状态，上班时间也精神萎靡，走神发呆心不在焉，昨晚电话说她发烧了，让席晓晚今天替她代班，上午有同事要来盖公章。
总裁秘书的工作看似没什么技术含量，其实非常考验一个人的专业素质，必须非常细致周到，还得有很好的沟通能力和服务意识及保密意识，同是总裁室的席晓晚自然是代班的首选。
其实今天早上起来时席晓晚就隐隐感觉不好，很有先见之明地备好卫生棉，如果不是要代班她就直接跟老板请假了。
一整个上午都忙得团团转，一人干着两个人的活，还得伺候着陈大总裁。都说陈总凡事亲力亲为，怎么连喝个茶也要她帮忙泡呢？由于找王颖盖章递文件的同事比较多，为了方便办公她今天直接挪到王颖的办公室，把自己的电话一并转接过来。
忙起来就自动忽略掉隐隐作痛的腹部，中午打电话叫了份简餐，又继续埋首于工作。她想抓紧时间把该整的报告尽快搞定，看看下午能不能提前走，看这势头，这次肚子似乎不想让她太好过呀。
陈东阳吃完午饭回公司，秘书的位置上没有人，电脑开着，旁边摆着热巧克力和三明治，三明治几乎没有动过。他皱皱眉，稍微等了一会儿就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一回头，席晓晚正捂着下腹踏进办公室，看到他淡淡地招呼，“陈总，您回来了。”
“哪里不舒服吗？”
“嗯。肚子有些不舒服。”席晓晚点点头，坐到位置上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
“吃药了吗？”
“哦。没事。”席晓晚冲他虚弱一笑，又低头忙着电脑里没做完的文档。
“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会儿。”
陈东阳看了看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在壁柜抽屉里翻找了下，从备用药箱里拿出两盒药出来，“你看看这些药能不能吃，多喝点热水。”
席晓晚接过药，看了看，陈总是以为她拉肚子还是胃痛呢？她笑笑，“好，谢谢陈总。”
陈东阳回到办公室，看了几份文件，处理了几封邮件，仍是有些不放心，刚刚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他环视了遍办公桌，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干，拿着空水杯出了办公室。
席晓晚正枕着手趴在办公桌上，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另一手揉着腹部很不舒服的样子。
陈东阳快步跨向前，轻拍她的肩，“晓晚，你怎么了？”
席晓晚缓缓抬起头，脸颊两边都是汗水，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陈东阳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一声？”
陈东阳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不早点出来，看她都出了这么多汗，肯定疼了很久，他一时有些无措，放下杯子，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肚子实在疼得厉害，席晓晚只是无力地摇摇头，“一会儿就好了。”
陈东阳看桌面上的药盒都没有拆开，这会儿大概也猜出她是怎么回事了，“那你去我办公室沙发上躺会儿？”
席晓晚继续摇头，虽然肚子疼得厉害，脑子可没出问题，人来人往地躺在老板办公室的沙发上像什么话？
“那你回家休息吧，不用上班了。”陈东阳也没什么办法，只是她这样子怎么回去？
席晓晚挣扎了一下，也不知这肚子会疼到什么时候，依据这一两年的经验，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会缓解些，可是手头这份报告陈总说了下班前要给他，“我报告还没做完呢？”
陈东阳简直哭笑不得，人都这样了，还管什么报告？敢情她是念着这份报告一直在这儿撑着，他还真感谢她啊，出口的话却只是淡淡地，“先回去休息下，明天再做。”
“哦。”席晓晚应声，收拾电脑准备带回去，刚刚吃了止疼药，没这么快见效，待会儿在这也干不了什么事，回去睡一觉起来还可以继续把事情做完。
“电脑就别带了，也不差这么半天。”陈东阳忍不住道。
“没事，待会睡一下就好了，我晚点再做。”
陈东阳看她肩上挎着包手里拎着电脑病恹恹地往外走，心里实在放不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转身奔进办公室，拿了车钥匙，收起笔记本往包里一塞，关上办公室门大步追了出去。
陈东阳远远看着席晓晚进了一号电梯，在电梯门快关上时闪身挤了进去，对上席晓晚诧异的眼神，他温和一笑，“我开车送你回去。”
席晓晚没作声，本来她还想给桑桑打电话，又担心她没空，而且等她赶过来，自己坐的士估计还更快些。
陈东阳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电脑，席晓晚一直在硬撑着，没精力再推托。
两人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陈东阳看她抱着下腹有些扛不住了，赶紧搀扶着她上了车，把副驾驶座调平些，“你先躺会儿。”
车子很快开到席晓晚住的楼下，她把座位调回原位，强撑着挎上包下车，陈东阳拎着两个电脑包过来扶她，“我送你上去。”
席晓晚半拖着身子进了屋，直奔洗手间，一阵上吐下泻完已经没了什么力气。止痛药开始有了效果，只是她对这药反应有些过大，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吃药，生生硬扛着。
跟着进屋的陈东阳见她进了洗手间许久都没出来，赶紧走过去敲门，“晓晚？”
“马上。”席晓晚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来。
接着是一阵抽水马桶还有花洒的声音，再过了一会儿，席晓晚才拉开洗手间的门，脸色惨白惨白的，看得陈东阳一阵心悸，赶紧扶住她，“还是很难受吗？”
“还好。”席晓晚冲他虚弱一笑，“陈总，您先回公司吧，我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陈东阳扶着她坐到床上，“那你先睡一会儿，要不要给你买点什么药。”
“我吃过药了，您还是先回去吧，下午还要开会呢。”她记得三点钟他还要参加一个部门会议。
“没事，我带电脑过来了。你休息吧，我就在客厅，有事叫我。”
“哦，你要上网的话，密码是我名字的首字母大写XXW后面加我的手机号。”见他坚持，席晓晚也没精神再应付。
“好。”陈东阳转身出了卧室，顺带把门关上。
席晓晚把厚外套脱了，和衣躺下，止痛药一生效，困意来袭，没多久就睡熟了。
陈东阳在客厅用电脑连上公司内网，取消了三点的会议，处理了几份急件，上网搜索起生理痛的治疗方法，搜到的帖子里千奇古怪什么回答的都有，看来看去唯一靠谱的似乎只有“结婚生子”，他又查了一会儿，起身进了厨房。
陈东阳虽没做过饭，所谓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在陈妈妈高超厨艺的熏陶下，煮煮粥的能耐他还是有的。依着网上刚刚查到的食谱，他从冰箱和橱柜里找到了几样相符的食材和米，一一洗个干净，琢磨了下电饭煲功能，挑了几样耐煮的食材和米先倒进锅内，按了煮粥键。电饭煲的液晶屏上显示剩一个半小时，嗯，等她起来差不多刚好可以吃。
陈东阳回到客厅，耐不住地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几步，席晓晚窝在被子里正熟睡着，扎着马尾辫的头发都没顾上放下来。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想帮她拉上窗帘，又担心吵醒她，迟疑了下还是退出了房间。
席晓晚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肚子已经好了许多，身上出了很多汗，黏黏腻腻的。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门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才想起来陈大总裁还在自己家。
她翻身下床，扯扯衣服，套上外套，把头发抓两抓卷了个发髻，开门出去。
陈东阳听到声音看过来，匆匆说了两句挂了电话，“醒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席晓晚点点头，有点难为情地挠挠头。
闻到香味，她嗅了嗅，诧异道，“你在煮东西吗？”
“嗯，煮了点粥，要不要吃点？”陈东阳作势起身。
“好啊。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你忙你的吧，我先去洗把脸。”
等席晓晚从洗手间出来时，陈东阳已经舀了一碗粥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
席晓晚看了他一眼，坐上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你要不要也吃点？”
“我中午吃过了，你吃吧。”陈东阳忙着打字，没有抬头。
见他正忙着，席晓晚没再打扰，端起粥舀了口，话说这粥闻着还挺香的，肚子正好饿了。
呃，为什么没有味道？把嘴里的粥吞下，席晓晚犹豫着如果自己去厨房加盐是不是会伤害陈大总裁的自尊心？
陈东阳眼角瞄了她一眼，不确定地问道，“不好吃吗？”
“呃，挺香的。”席晓晚实事求是，只是有点欲言又止。
“还有呢？”
“那个，您是不是没有放盐？”席晓晚小心翼翼地问，下意识地又用起敬语。
“哦，我忘记了。”陈东阳摸摸鼻子，立马起身奔进厨房
席晓晚失笑，端着碗跟进厨房。
嗯，不错，陈大总裁至少没把糖当盐放，量也不多不少。
陈东阳拿勺子在粥里搅动了一番，转头看到她端着的粥，接过去倒进锅里一起搅动了下，重新给她兜了一碗，“你再尝尝。”
席晓晚舀了一口，“嗯，咸淡刚刚好，味道不错。你也吃一碗吧，挺香的。”
“是吗？”陈东阳暗自乐呵，“好，我也尝尝。”
两人都吃了一碗粥，陈东阳见她精神还不错，没再多待，收起电脑，“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公事我会交待其他人。”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待会还可以把报告做完。”
“没那么着急，不要勉强。”陈东阳看着她认真交待，“以后不舒服一定要说，公事是永远做不完的，除非东杭倒闭了，所以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不然外人还以为我们东杭虐待员工呢。”
席晓晚笑开，“知道了，以后我要不舒服会直接跟您请假。”
陈东阳深深看了她一眼，私下里，她还是改不了总用敬语的习惯。
“那我先回公司，报告要是做完了就发给我，发信息提醒我一下。”还是跟她交待公事吧，免得她想太多。
“好。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我待会给您发短信。”
陈东阳点点头出了房门，席晓晚看着他进了电梯才把门关上。
把碗收进水槽，席晓晚赶紧开了电脑写报告，还好今天把电脑带了回来，果然老板们都是口头客气一下，心里巴不得你早点把活干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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