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三章
Ⅳ计划赶不及变化
金碧辉煌的宫殿。
池禹欢一身女皇装扮，威风凛凛地坐在皇椅上，板着脸冷眼看着下首的翟啸傲。
翟啸傲身着朝服，低着脸抿着唇弯着腰，朝她拱手服软。
“来人，将逆臣翟啸傲关入大牢。”女王大人不忿地指了指翟啸傲。
就是这个家伙，在她微服私访时陷害她，设局把她关在异国警察局，那一夜吃不好睡不好。她要把所受的苦，十倍百倍偿还于他。
四大金刚护卫闻言迈步，擒拿翟啸傲。
翟啸傲惶恐，“臣知错，求女王宽恕。”
池禹欢高傲地瞥了一眼，“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到底还是心软了。
不，她才没有呢。
等看腻了他，再把他打入牢里了。不吃不喝饿他三夜。
翟啸傲疾步上前，低眉顺耳地蹲在池禹欢女皇脚边，为她捶腿。时不时指示他重一点，轻一点，搞得他满头大汗，敢怒不敢言。
女王大人半眯着眼享受，舒心哪。
闹钟响了。
池禹欢睁开眼。
果然是梦想美好，现实骨感。
对着镜子刷牙看到眼圈下面两团黑加仑，她无奈地咧嘴苦笑。不管加班到几点，第二天还是得准时打卡，这就是上班族的悲哀。不知道这份工作长不长久，总之她决定了：下一份工作上班时间一定要宽松。
八点了，池禹欢赶紧换上套装，打开瓶瓶罐罐，拍爽肤水、抹眼霜、涂面霜、擦隔离霜，“咻”的一声跑到门口穿鞋，“砰”的一声关门锁门。
搞掂！出门！
折腾了一个星期，路帆的项目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陆勇仁大前天去了一趟路帆集团递交合作协议书，没有见到翟啸傲本人。据说路帆的公关部接待了他二十分钟，查实身份、登记资料、客套了几句话就请他回去等消息；据说路帆对这次所有合作方一视同仁，其他竞标的公司都是一样的接待规格，并没有厚此薄彼；据说得等路帆开会对比分析各家合作方案，筛选几家他们较满意的公司约谈，详细洽谈之后再确定晋级名单。
这个星期她的部门天天加班，她自己每晚十点后才走人，自己拷了资料回家，洗完澡吃完夜宵继续干活，夜夜奋战到一两点。每天下午固定和马腾云、陆勇设开例会，半个钟到一个钟不等，有时候好的方案不是一个人冥思苦想出来的，通过讨论不时会有思想的火花迸发，当然要和志同道合的人，如果跟个专和你唱反调的，精力都花在吵架上面了。
好在陆勇仁不是个爱跟人唱反调的人，策划部提出的点子他大部分都虚心采纳了。要是这个项目做成了，功劳的帽子便戴在陆勇仁头上。池禹欢并不觉得委屈，她是重要的幕后推手，马腾云心中有数。赏罚分明，奖金不含糊就行了。
奖励方面马腾云暗示过了，只要拿下这个合作案，十分可观。马腾云很有自信，德力技术优势不容置喙，其他的就要看竞争对手的实力了。
***
计划赶不及变化。
或许是他们太有自信，猝不及防，被摔得鼻清脸肿。
“禹欢，虽然我们公司出局了，但我想还有一线机会就要去争取，指不定过两天又能复活了。”
池禹欢狂飙汗，又不是选秀节目，被淘汰出局了还能复活？问题是这赛制是路帆集团定的，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复活的机会。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是不试一下岂能甘心。
今天早上，路帆集团打电话过来邀请德力的代表过去详谈方案，陆勇仁兴冲冲地去了，结果却败兴而回。众人一看陆勇仁一副丧气的样子就知道歇菜了，马腾云把他叫进办公室谈了半个钟后，就把池禹欢叫过去了。
“马总，按照流程，今天早上通知陆副总去洽谈，说明德力过了第一关了，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筛下来了？路帆那边有没有具体说哪一项不满意？”
“没有，我打了电话过去路帆想找翟啸傲谈谈，电话转了几次总算到了翟啸傲手上，说是我们的方案不如协信和伟宏，其他不愿多透露。”
马腾云一脸菜色，没想到精心准备的方案被路帆集团淘汰掉，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陆勇仁是尽了力没错，但是他的谈判能力还是差了点，同样一个方案由不同两个人讲出来，效果是有差别的。马腾云懊恼自己当时只顾着想方案，没防备半路杀出个陆勇仁抢功劳，他一贯争强好胜，池禹欢刚来不久，在没做出成绩之前，还不足以服众。早知道他当时就挂名负责人，陆勇仁就不敢争了。
“翟啸傲不愿多说，态度倒还算客气有礼，在路帆还没跟其他公司签约之前，我们就要争取机会。小池，现在这个项目由你来接手，全权负责，能找到翟啸傲本人最好，找不到就找他的总裁办主任或秘书了解情况，修改方案，要尽全力争取。”
“马总，这听起来像不可能任务，不过，我会尽全力去搏取。”池禹欢苦中作乐，“看来我要去路帆门口堵人了。”
马腾云正色道：“错，翟啸傲出现在门口的几率极小，你应该去停车场堵他，最好能跟他的司机打好关系。”
池禹欢无语，她还能说什么好呢？翟啸傲的司机又不是她家的亲戚，哪有那么容易收买的。再说了，能当上翟啸傲的司机恐怕也是万中选一的，提前给他知道了只会打草惊蛇，死路一条呢，唯有另寻出路。
马腾云见她沉默不语，摆摆手道：“小池，如果你能完全这次任务，给你个人奖励利润的百分之六。”原本是百分之四的奖励，他加大筹码，相信池禹欢会更有动力去争取。
“马总，如果奖金提升到百分之八，我就豁出去了。”
马腾云盯着池禹欢不语。
池禹欢眉梢带笑，“马总，德力和路帆合作成功的话，相当于中等企业的体质却有大企业的营收，大方一点嘛。”
马腾云考虑了五秒，点点头，“行！”
池禹欢补充：“还有，品牌部其他员工的奖金比照之前翻一倍。”
老马拧眉，犹豫半晌才挥挥手，“行行行，赶紧办事去。”
既然她和她的手下从原来配角的角色走到主角的位置，报酬有所提升是理所当然的。现在要她上前阵，也需要有人盯梢，有人当后勤配合。一个好的领导，在顾及自身的利益之外，还要不吝于为手下谋福利。
一辆车四个轮子，同心协力往一个方向驶，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
有些事，明知道是在做无用功，可又不得不做。池禹欢决定先遵循规矩，再打破规矩。
“你好，路帆集团总机为你服务。”
“你好，我是德力的品牌总监池禹欢，麻烦帮我转接总裁办。”池禹欢在和客户打电话的时候，唇角总是翘起的，因为对方可以感觉得到。
“请稍候，池小姐。”
成功通关。不过，这仅仅是第一关而已，越到后面，怪兽越难打。池禹欢早有经验，按了扩音键，配合《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开始做头部运动，三分钟后，终于有人接听电话。
“你好，路帆集团公关部。”
她找的是总裁办，怎么转到公关部去了。池禹欢深呼吸，“你好，我是德力的企划经理池禹欢，想跟翟总洽谈企划案。”
“池总监你好，德力企业并非合作案的候选对象之一。”
电话那头的敷衍意味显而易见，池禹欢好声好气地回道：“我们的方案已经重新修改了，等待翟总过目，麻烦你转接电话。”
“不好意思池总监，大局已定。德力虽然在第一环节被淘汰了，但是只要吸取经验，以后在其他项目可能还有合作机会。”
秘书助理高高在上的口吻让她恼火不已，平息怒气再解释：“据我所知，路帆还没正式和哪家公司签约吧！怎么能说大局已定呢？！我们德力拥有尖端的开发技术，实力超凡，在业内有口皆碑。在没有最终拍案定板之前，路帆多一次选择的机会，岂不更好？我们的修改方案翟总还没看到，你直接替翟总拒绝了，路帆因此错失了良机，你，负得起责任吗？”
这种时候，只有以气势压人，唬过去就能通过第二关了。
秘书助理没有答话，半响，才讷讷地说：“我把你的电话转接到总裁办好吧？”
“好的，谢谢。”
终极Boss翟这个大怪兽轻易不露面的，想见到他难关重重。池禹欢在《蓝色多瑙河》的旋律中调整心绪，准备应战第三关。
两分钟过去，她耐心等待，再做一套头部运动；四分钟过后，她双手握紧拳头，用力向上伸直；超过五分钟了，她准备挂断电话，直接冲去敲翟啸傲的头……在挂断键被按下的前一刻，电话那头的人竖起白旗。
“你好，我是总裁办公室的尚国良。”
“你好，我是德力的品牌总监池禹欢，很抱歉打扰你了，”她顿了一顿，对方没有接话，于是接着说：“我们德力新的企划方案刚刚出炉，想请翟总拔冗过目。”
“池总监，翟总交代过了，除了已经确定下来的侯选对象，其他已经被淘汰的公司恕不接待，十分抱歉。刚才翟总给我交代工作，所以延迟接听电话，请见谅——我手头还有工作，有机会请池小姐喝茶，再见。”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不愧是翟啸傲的近臣，拒绝起人来干脆利落。
有机会要请她喝茶是吧？那她会让这个“以后”，提前到来的，很快很快。
尚国良，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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