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三章
Ⅱ他面无表情，却记得她
池禹欢有点担心管不住自己的拳头，那个陷害她被关进异国警察局的傲慢男，终于出现了。她边走边不停地勾起唇角，努力克制住自己的一腔热血。
马腾云问：“你了解路帆集团吗？”
池禹欢赶紧回过神，“路帆集团是大型跨国企业，经营多元化，涉足国际货柜码头经营、地产发展、金融、酒店、零售连锁、电讯、能源和基建业务。”
马腾云点头，示意池禹欢往下说。池禹欢停顿片刻，搜寻记忆。
“路帆集团一直没有家族企业的烙印，但我记得它的创始人姓翟，这位刚上任的中华区总裁跟他同姓，很有可能是近亲。对了，路帆集团现任的中华区财务总监何婧是创始人的孙媳妇，但她的丈夫是大学教授。除此之外，翟氏子弟好像只有股份，没有参与运营。”
马腾云指示：“你再深入了解一下。”
“明白。马总，唐总对这个圈内挺了解的，这次我们德力要争取与路帆的合作，唐总要是肯支招的话，应该会少走几步弯路。”池禹欢忍不住提了一下建议。马腾云应该比她更明白，如果能及时找唐永烈了解，形势更有利。
“唐总目前吃不上路帆这口蛋糕了，他现在是牙痒痒地在旁边看戏呢！”
“我们德力是技术领航，我有信心。”
“好！”马腾云话锋一转，“在场的企业家你认识几个？”
池禹欢笑道：“没有一个人是在以前相识的。穿黑色皮衣的是协信企业的赵董，蓝格子上衣是奔马集团的张总，红色领带的是浩瀚企业的冯总，光头的是新世界的齐总，和他碰杯的是伟宏企业的范总……”
池禹欢边走边解说，马腾云满意地点头。
“你还说不认识，一个都没错。”
“我这个月才刚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
马腾云激将，“帮我把路帆的项目拿下来，在场的人全都争相认识你。”
“好，期待在德力的庆功宴上见识到马总所说的场面。”池禹欢欣然接受挑战。
***
翟啸傲身边围了七八个人，他们两人一时不得近身，站在不远处听着其他公司代表七嘴八舌地抢话。翟啸傲一幅虚心听取意见的模样，好像没有一丝的不耐。
池禹欢趁马腾云不注意，瞪了翟啸傲一眼。忍不住观察起他，眉毛浓黑，双眉未聚拢却自有一番威严的面相。
翟啸傲开口了。池禹欢赶紧回过神，听见他说道：“为了公平起见，请大家先把合作方案交到路帆总裁办，我们会一一跟各位约见蹉商。”
翟啸傲的音色清朗，他的话地传送到每个与会者的耳中。围在他身旁那七八个人都识趣地点头散开，在附近等着上前自荐的一众人等也都听到了他的讲话。
其他人心知肚明，此时围上去只会自讨没趣，抢不到先机的也没再上前毛遂自荐。谁不想给翟啸傲留下好印象，而且这么多同行在场，也无法展开实质性的商洽。
池禹欢抬头朝翟啸傲看去，两人的目光一撞，不约而同地避开。
他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只是，眼光碰撞的一刹那——
他记得她！
她也记得他！
墨尔本的那段恩怨总会有了结的一天。
回国前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憋屈，茫茫人海，找不到那个陷害她的人。但是，她就是有自信，敢打赌，恩怨者必相逢。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别过脸，按捺住波动的情绪，看到她的老板在耸肩。
马腾云并未发现池禹欢任何异常的神情，示意她一起离开。
池禹欢整整神色对马腾云说：“马总，我今晚回去做功课，这两天争取与路帆磋商，你觉得呢？”
“好，用实力说话。”
众人虽然没有再上前和翟啸傲找搭话，但都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翟啸傲在众人注目先行告别，他来得最迟走得最早，成为今晚宴会独一无二的焦点人物。
今晚对在场很多人来说，将是个不眠之夜。
***
马腾云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主持会议，左手边是池禹欢，右手边是陆勇设，陆勇设下首是陆勇仁，一众同事围坐一圈。
路帆集团的合作案成了香饽饽，谁能拿下谁就是公司的大功臣，高额的奖金更是不在话下。
气氛有点僵滞。众人作思索状。
二老板陆勇设的堂弟陆勇仁终于决定先下手为强，“马总，我毛遂自荐负责这个案子，一定尽全力做到最好，通过与路帆的合作为我们德力进军国内市场打个响炮。”
池禹欢保持沉默，根据职位分工，这个案子理应由她负责。马腾云的意思是让她当项目负责人，陆勇仁此时插手进来，她还是静观其变，由老马出面为宜。池禹欢现在的精力用于对付路帆，至于合作能否成功，除了自身的能力问题，还要看老板给她多大的权力。没有决策权，没有老板的信任，一切都是空谈。
马腾云让她来德力，就是看中她的策划和谈判能力。能够啃下这笔大生意，老板自然信任她，有了决策权她才能按自己的步伐去做品牌推广。
以前德力有稳定的客户源，几个重要的大客户都是马腾云谈判下来的，他一人身兼多职，既管行政，管营销，管销售。德力要壮大，要集中精力开发国内市场，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分工不明确，马腾云肯定分身乏术，不到一个月就会倒在岗位上。
目前销售总监一职虚位以待，马腾云顶着。陆勇仁被提升为副总，这个人的业务能力还不错，但是好大喜功，办事不够稳健。如无意外，坐到副总这个位置应该就是他职业生涯的顶峰了。
一片缄默之后。马腾云扫视了会议室一圈，看向陆勇仁。
“勇仁，我相信在座各位都会为这个案子出竭尽全力，”马腾云追悔不迭。早知如此，早先应该花多点功夫做准备工作。他看向陆勇仁，继而扫视了会议室一圈，“包括我和勇设，我们要明确员工职责、互相协调，凝心聚力推动公司发展。”
一时无人发言，众人作思虑状。
马腾云看了陆勇设一眼，示意他开口，对方却神游在外。
陆勇设被马腾云叫过来旁听今天的会议，他是大股东，即使不参与经营，公司的大事还是该有所了解。马腾云的头衔是总裁兼董事长；陆勇设是第二大股东兼开发部经理；陆勇仁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小股东，他的股权变更对公司影响甚微。
“本星期五我的原定计划是去北京出差，现在先缓缓，目前全公司的所有精力要集中在与路帆的方案制定和谈判上面。正如勇仁说的，这个案子对公司来说意义重大，其他同行企业也在使劲，谁都想拔得头筹。”马腾云盘算过，把路帆的订单抢下来，就不必担心德力今年吃老本。
他停顿了片刻让众人回味思考，继续道：“因此，公司内部的团结尤其重要，成功了是所有‘德力人’的成功，失败了也是所有‘德力人’的失败。代表公司与路帆谈判是关键的一环，要慎重考虑。”
马腾云上面的发言已经暗示他不赞成陆勇仁在出面谈判。陆勇仁装作没接收到马腾云的信号，“马总，大家一定会团结一致的，在这个重要时刻，群策群力。小池，听说你是谈判高手，这个案子需要你的参与，我们一起努力。”
池禹欢笑笑，没说话。马腾云没有看陆勇仁，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陆勇设。陆勇设依旧没有接收到马腾云的信号。
陆勇仁毕竟是副总，马腾云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反驳他。如果事先在私底下通通气，反而容易解决。他也没想到陆勇仁这么不给他面子，当上副总了还急于抢功劳。
陆勇设一直没有发言。池禹欢上班半个月，跟他仅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刚来时，马腾云为她介绍公司主管。当时领着她去研发部参观，陆勇设只是和她握了一下手，淡淡地表示欢迎，并无任何老板的作派。看得出他生性木讷，但池禹欢可不认为他是个傻瓜，他一直神游天外，是真的只懂科研，有关公司运营，他从过不问吗？
“那好，勇仁担任急先锋，我和勇设当后卫，中场就留给在场其他各位，不管身处哪个位置，大家要全力配合才能有个漂亮的进球。”
全场鼓掌，只是掌声有点稀稀拉拉。不知是人不够多，还是众人心有所思的原因，响了十几下就停了。
远远不够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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