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揩油
“除颤准备！一二三，放！”
“再来，一二三，放！”
“再来……”
嘭嘭电了三次，那医生已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一针安定把人打成这样？没道理呀！咬牙切齿地准备再来第四次，就算把人电焦，他也不在乎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已经完了。
胡志也很着急。之前他想灵魂出窍跑远点吧，跑不掉；现在惹出事情想回去吧，竟然也不行！
钻啊，穿啊，跑啊，跳啊，就像是隔靴掻痒，怎么也挠不到地方！
法克！
就在他急得没办法时，眼前一花，完全莫名其妙地，他又回去了！而就在此时，医生的第四次电击也正好落在胸口上……
“嗷——！”
结结实实挨了一家伙，极度的痛苦让胡志整个人都像是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刚刚得到控制的肌肉在电击之下扭曲不已，脑门上也是一阵剧痛，很明显刚缝上的线又崩了。
医生已经石化了，手中的除颤器咣当砸在脚面上也浑然不觉。谁见过一个濒死的病人——不，不是濒死，妈的脑电图上都没显示了好吧！——被除颤器电得跳起来过？
没办法理会医生此时心中是何等地卧槽，好不容易缓过电击的麻痹感，胡志挣扎着掏出了插进喉咙的氧气管，又是一阵狂呕。
“拔了，都拔了。”无力地拉扯着身上的管线，胡志呻吟道。“以后不准再电我了，都出去吧，让我休息会。”
“医生！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搞的！哎呀，林少，您这伤口又裂开了！”
李律师也看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仪器，刚才一阵嘀嘀乱响的时候，也只是凭着电影电视里看来的印象，觉得事态很严重的样子。可是现在林少又好端端的，有什么问题？如果林少没问题，那问题一定就是出在医院，出在医生身上了！律师的头脑就是这么精明，这么果断，他立刻跳着脚抗议起来。
“别吵，让我静静，都出去，你也出去。”胡志划拉着几个石化或者半石化的医生护士，最后又特指了一下李律师。
真是太疏忽了！灵魂附身也好，夺舍也罢，这种事情，谁也没经验呀！在别墅的时候，诈尸把刘队长吓了个半死，本来他应该立刻把这种情况想明白想透彻的：他的灵魂一离开，这具躯体马上就是死尸！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玩都行，但有外人在场，是绝对不能施展这个能力的啊！
法克！这下医生护士恐怕也已经知道点什么了！真是倒霉！好不容易赶上个有钱死鬼，转眼就被人识破了！
总得想想怎么办才好。但是身上难受得要命，又被这么多人愣愣地盯着，他实在集中不了精神，只好先把他们赶出去再说。
“林少……您这伤口……”李律师指着他头上洇红一片的绷带，迟疑着说道。
“出去！滚！”胡志缓了点力气，坐了起来，烦躁地大吼道。
想不到这一吼大有奇效，一个医生三个护士加上李律师，立刻动如脱兔，迅速就闪了个一干二净。医生和李律师抢着出门，还挤得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仔细地捋了捋这一天多来发生的事情。是的，才一天多，现在才不过是6号的下午4点半，胡志却觉得恍如隔世。不，是隔了好几世！
但是沉下心来，思绪绕过那一团团乱麻似的离奇事件，回到原点后，他才发觉，原来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三件事情。
首先是想办法回到深市，看看自己。真正的勇士需要直面惨淡的人生。不管自己被撞成什么稀烂样子，不管有多恶心，不看上一眼，总是不甘心。
其次，是弄点钱。都不需要太多，暂时来说，够他回深市的路费也就行了。
最后，是吃点饭。
真是日了狗了，自从穿到乞丐身上开始，贯穿几世的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饿！虽然现在并没有饿到乞丐那程度，但身体传来的感觉，却触到了他最不愿想起的记忆！还就不信了，穿到这样一个有钱人身上，还吃不上饭？
想明白了事情，胡志也就放下了心思。爱咋咋的，连那个天师老头都是骗子，他一个鬼魂，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现在这身份被拆穿，大不了他自己想办法在脑袋上斩几刀，把这个林少弄得死挺，潇洒走人就是了。
刚想叫人送点吃的过来，手指摸到床头的按铃，却又收了回来。仔细检查了身上再没有任何管线，心思一动，瞬间他已来到门外走廊。
果然，那几个人就在门外等着呢。
“你是说，林先生这病情，随时会死？”李律师还在跟医生探讨着。
“是的，你也看到了，不可能所有仪器同时出问题。这说明林先生的头部遭受重击，除了失忆症之外，还发生了十分罕见的病变。刚才要不是我们抢救及时，心脏停跳超过两分钟就救不回来了。”医生严肃地说道。
“这样啊……那之前做的，不是什么也没检查出来吗？”
“现在医学虽然发达，但极端罕见的病例，找不到病因也是可能的，我们也是束手无策。要不然，建议你们去首都的天坛医院检查下，那里的脑外科是最好的。”
“当然当然，那必须的。我得马上建议林先生转院了。”
“是的，越快越好！”
两人在这儿聊着，胡志就待在小护士边上笑眯眯听着。
去首都？想都别想，我还有正经事要办呢。再说了，就我这毛病，哪家医院都治不了！
只是，为啥我要笑眯眯的呢？这事儿好笑吗？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对头，胡志疑惑起来。看了一圈，才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一个老头，也笑眯眯地挤在小护士边上听着他们聊天呢，原来是被他传染的！看位置，似乎正在揩那小护士的油！怪不得笑得这么贱！
无耻！
别是这医院的院长吧，要不然至少也得是个主任？你看那小护士，都被揩油了，却一脸平常的根本不动声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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