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大的笑话
萧寅抱着那婴孩儿在草地上奔跑。瑟瑟仔细看了看，恍然发觉那婴孩儿和萧寅长得有几分相似！
瑟瑟静静地落在他们不远处，看着这“一家三口”谈笑嬉戏，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
就这样，瑟瑟凝视了三人好久，好久，直到他们发现她。
郁怡脸上有难掩的慌张；萧寅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瑟瑟走上前去，望了望那婴孩儿道：“小孩子长得真快呀。才四个月不见，长大了不少。”
郁怡忙回答：“是啊。瑟瑟，多亏了你，否则他可能早就没命了。可是，你怎么这么早就出关了？”
瑟瑟垂首微笑，“这个，很难解释。”
瑟瑟本来想象着出关后将心得发现全部告诉萧寅，萧寅会欣喜不已。可是，此时此刻，她一个字都不想再提。
瑟瑟没有问萧寅为什么要去沐府，为什么要陪着郁怡的“堂弟”玩儿，只是淡淡说了句：“我们成亲的事要抓紧和爷爷商量了。”
萧寅没有回答，似乎在犹豫什么。
瑟瑟看着萧寅的反应，本是夏花灿烂的季节，却仿若在寒冬腊月冰天雪地中行走。
…… …… ……
入夜后，瑟瑟拿着《移音灵卷》去了沐府。
她依然没有从大门进，而是直接推开了郁怡卧室的门。郁怡不在，瑟瑟便坐在黑暗中等待。
月光下，瑟瑟看到了郁怡正在绣的一幅绣品，看样子马上就要完工了，上面绣着：“萧瑟”二字。
瑟瑟望着这两个字，竟无端地冷笑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笑。
郁怡突然进来，见到一个人影着实吓了一跳，“是瑟瑟吗？”
是啊，以郁怡那颗七巧玲珑心，对周遭人的身影定都能牢刻于心。
郁怡随手将玉箫放在桌上去点蜡烛。烛火的光亮下，瑟瑟竟看到那玉箫上赫然刻着“萧怡”二字。
郁怡看瑟瑟瞧见了玉箫，忙收起玉箫勉强笑道：“那个小家伙每晚听了乳娘的箫声才肯睡觉。乳娘回家探亲，他今晚闹着不肯睡觉。我便胡乱翻出了一只箫吹给他听。”
“也是因为乳娘回去了，没人陪他玩儿，你才把萧寅叫过来的？”瑟瑟的视线从玉箫转移到郁怡的眼睛。
在瑟瑟冷厉的视线下，郁怡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还是你在提醒我，你才是他的原配妻子！”瑟瑟重说道。
郁怡立时握起瑟瑟的手，“瑟瑟，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你没有？”瑟瑟反问道：“我只知道，萧寅答应我出关后便与我成亲。可是几个月后，我看到和你在一起的他，他就犹豫了！”
“那是因为……因为萧寅的母亲刚去世一个月，他要守孝。”郁怡解释说。
瑟瑟疑惑道：“他母亲？他母亲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接下来，郁怡告诉瑟瑟，萧寅的父亲年轻时为了利益利用了萧寅的母亲，造成萧寅母亲的娘家家破人亡。从此，她远走他乡，独独把萧寅留在了萧家。就在瑟瑟闭关期间，萧寅的母亲由于患了绝症想回来见儿子最后一面，这些往事才被揭开。
萧寅对上一辈的事无可奈何，又不想和萧老太爷起正面冲突，只得让母亲先住在郁怡家里。
郁怡感慨道：“我承认我这次回来不怀好意。我原本发誓我一定要替我爹报仇！可是，当我看到萧寅的母亲时，当我细细聆听她想对萧寅说的话时，我意识到，我不该再沉浸于仇恨之中。对于我爹这样严重的欺骗，任谁都无法容忍……”
很明显，萧寅和郁怡的旧情复燃，大概就是因为萧寅的母亲。
瑟瑟抢过郁怡的话，“你的感受，其实是如果你再这么继续下去，有一天，你会像萧寅的母亲无法面对萧寅一样无法面对你自己的儿子吧！”
郁怡讶异地望着瑟瑟，“瑟瑟……你……”
“这还用猜吗？”瑟瑟阴阳怪气地说着：“你明知道他背负着长辈们的恩怨，为何还要生下他！”
郁怡流下眼泪，“我……我……”
瑟瑟继续不解地问：“我真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报复的手段无非就是挑拨萧寅和他爷爷的关系。想要挑拨，就必须让萧寅对你回头！而你的儿子就是最好的工具！既然你存了这样的心思，为何还要撮合我和萧寅！还假惺惺地把他的喜好写下来给我！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特别有意思！难道我就天生下贱，活该被你们所有人戏耍！”
“不是！瑟瑟我真的不想伤你！我回来后发现你们在一起了，我很感激你救了萧寅！而且我感受得到他确实对你动了真感情！我和他相爱多年，他却从未对我透露半点跃翎之术的法门。光是这一点，你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胜我百倍！我更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一直将他寄养在一户农家。要不是……要不是后来我发现我怀这孩子的时候修习法阵过度，造成他先天不足，需要亲生父亲的阳刚阵气来弥补，我是断断不会告诉他的！”
瑟瑟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我确实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救了萧寅？那不过是清凝和萧老太爷精心安排的一场阴谋。他教我跃翎之术？那是因为他对她们的爱用情来回报，对我只能用法门来弥补，唯有这样才能减少他对我的愧疚。至于那孩子……那日我见他去了一户农家见郁怡……难道是……？天啊，如果当初我能多留一会儿，或许此刻不会这般痛心疾首。”
郁怡指着那幅绣品，再次紧握瑟瑟的手，试图传达她的真心实意，“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祝福，是想等到你们成亲之日送给你的。他现在爱的人是你，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孩子的事，你全当不知道！”
瑟瑟斜眼望着郁怡，定定神，“你说孩子需要父亲的阵气才能弥补先天不足。这需要多久？”
“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非生了大病。我会尽快离开。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追究过往，便不会继续纠缠在这里。你放心，我会劝他，守孝要三年，如果他三年一直不娶你，外公也会起疑心。”郁怡坚定道。
“我和萧寅成亲，竟然还要她相劝？”瑟瑟摇摇头，凄冷地望着郁怡，“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瑟瑟不知郁怡用什么方法“劝”动了萧寅。只记得那日她在房中想事情想得出神，萧寅突然猛地推开房门。
瑟瑟起身有些讶异地望着萧寅，萧寅忽地抱住瑟瑟，“我们成亲吧。”
此时恰逢清凝出去寻找奇异药材。瑟瑟怕清凝回来再横生枝节，所以婚礼一切从简，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成为萧寅的妻子。
一身红色的萧寅英武不凡。“上次见他穿红色，还是他与郁怡成亲时。”想到这儿，瑟瑟不禁对自己有些懊恼：“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非要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整场婚礼瑟瑟一直惴惴不安，完全听不到周围的人说什么，只是按照之前喜娘告诉她的细节做好。
洞房花烛，终于等到了萧寅的归来。然而，盖头还没有掀开，就听到刘叔的敲门声：“萧少爷！我家小少爷突然高烧不退，大小姐用尽各种方法帮小少爷降温都无果。要是，要是您再不去看看，小少爷恐怕就……”
萧寅要去开门，瑟瑟猛地掀开盖头，“你真的要开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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