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爱的成全
第二天瑟瑟再与萧寅见面,什么都没有问。萧寅却表示这一次花灯节没能陪着瑟瑟很自责,并答应瑟瑟十天后陪她一起去临城赏花。
可是,樱花节的前一天郁怡回来,瑟瑟与她见面时才忽地想起,今年的赏花节那天正是郁怡的生辰。
瑟瑟还记得,郁怡最喜欢郁金香,郁怡这个名字也是源自于这种花。郁怡的父亲出事前,沐府的院子里种着好多郁金香,据说都是萧寅亲自栽种的。只是,一年多无人打理,全都已经枯萎了。
瑟瑟怯怯地对郁怡说:“郁怡,对不起,我忘了明天是你的生辰。我明天……”
郁怡苦笑道:“这个道什么歉啊。这个生辰……也许并不是我真正的生辰。”是啊,郁怡并不是萧老太爷的亲外孙女。沐师伯离世后,谁也不会再知道郁怡真正的生辰是哪一天。
瑟瑟有些愧疚地望着郁怡,郁怡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不用管我。我……以后……都不过生辰了。”
瑟瑟和萧寅按照原定计划去临城赏花。想到萧寅花灯节那晚的样子,瑟瑟竟产生了何不成全他们的想法。
瑟瑟拦下一辆马车,急急忙忙地对萧寅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爹交代我办的一件事还没有办完。我先回去了,你继续赏花吧,不用管我。”
说完,瑟瑟立刻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快速赶回西阳。
瑟瑟坐在马车上又开始哭了起来。她也不想,可是眼泪就是这么不争气地往下掉。
回到家里,想到此刻萧寅可能已经到了沐府给郁怡庆祝生辰,瑟瑟趴在桌上不做声。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听到了开门声。瑟瑟以为是丫鬟来送点心,没有理会。
可是,后面竟传来萧寅的声音:“你是不是又哭了?”
瑟瑟心中一惊,猛地起身回头,“你怎么……?”
萧寅走近瑟瑟,“我赏的不是花,而是你。你都走了,我还赏什么?”
萧寅要吻瑟瑟,瑟瑟却用双手挡住了他向她靠近的肩膀,“你爱我吗?你爱我什么?”
萧寅半笑着回答:“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你每一次的无理取闹,都令魂牵梦绕,无可自拔。先人有云,遇一女子,轻嗔薄怒之相,就算为之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我对你,便是如此吧。”
说完,萧寅深深地吻了瑟瑟……
“萧寅,你可知道,你明明有事欺骗着我,我却还是奋不顾身地想要牵扯进入你的世界。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结局。你终究会负我。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一味地去靠近你。我感谢上苍能让我们恩爱至此。但我更加不解,上苍为何又让我们终成陌路。”
…… …… ……
人总是居安思危。和萧寅的感情看似稳定后,瑟瑟经常不由自主地会去想高隐的事。一天晚上,瑟瑟实在抑制不住无尽的胡思乱想,便去集市寻找戏班的足迹。
上一次高隐说要去南市,瑟瑟便去南市寻找,竟真的找到了那个戏班。
他们依旧在快乐地唱歌跳舞,仿若可以永远没有烦恼地游走在天涯海角之间。
高隐将瑟瑟介绍给班主认识,“这位姑娘,便是教我剑舞的李姑娘。”
班主十分热情,“李姑娘,你可真是我们整个戏班的恩人!高隐现在是我们的台柱。只要有他在,就不缺看表演的人。”
“哪里。”瑟瑟笑着谦虚道,“你们的戏法变得才好呢,引人入胜,应接不暇。”
瑟瑟在一旁默默看完了他们整个晚上的演出,和高隐去树林里散步。
“找我有什么事吗?”高隐淡淡地问。
瑟瑟该怎么问,从何处问起?话到嘴边,却无从下口。最后蹦出一句:“恩,就想看看我教你的,你是一直记得,还是已经忘了。”
话刚出口,高隐便拿出收工包裹里的两把道具剑,“那就第一次用真剑切磋切磋吧。”
这一次,两人开始相互拆招。瑟瑟心神不定,一直在分心想着怎么跟高隐开口,同时又在捕捉每一个判定他不可能是严英的动作,眼神。
终于,瑟瑟分心太多,手中的剑被高隐打落。眼看着高隐手中的剑就要刺向瑟瑟无法收住,高隐竟用另一只手的指力将道具剑弹断。
刹那间,瑟瑟泪如泉涌。
刚才的情形之下,剑法已到第三重,剑速很快,即便是道具剑,很轻,也还是剑力威猛,一般人很难想到也不会想到用另一只手来阻隔这速度,更别说弹断这剑身。只是,之前一次瑟瑟和严英练剑之时,瑟瑟因为心里想着郁怡和萧寅的事分了心,严英便是用同样的方法避免她受伤。
那次起,瑟瑟发现严英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不似旁人,就算鲜有左撇子,也达不到两只手一般灵活的程度。
“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高隐关切地问。
瑟瑟的目光试图与高隐相接,高隐的目光也并没有避开。
“你知道吗?你很像一个人。”说完,瑟瑟翻转手掌,透出蓝色微光,以跃翎之术隐隐离去。
其实瑟瑟并没有走远,而是继续一路默默跟着高隐。
高隐没有露出任何瑟瑟想要的“破绽”,回到戏班住的地方。
这时,一个衣着体面的老伯突然冲出来对高隐乱捶乱打,“就是你!你害死了我女儿!”
瑟瑟见高隐纹丝不动,任老伯捶打,实在看不过眼,便上前阻止。
“老伯,请您冷静一点,不要随便打人!”
高隐却拉开瑟瑟,“你让他打吧。这件事,我确实罪无可恕。”
高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老伯继而又拿出一把匕首要刺进他的心脏。瑟瑟无可奈何,只好大喊:“你女儿死了,你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可是,你一刀刺下去,他顷刻便死了。这样,太便宜他了。”
老伯本来就看上去身体羸弱。加上瑟瑟这么一刺激,整个人瘫倒在地。正巧这时老伯家的家丁赶来,将老伯搀扶了回去。
高隐告诉瑟瑟,这个老伯姓王。王伯伯女儿生前的丈夫,叫赵刚。只是,赵刚并不爱他的妻子。当初娶她,完全是因为没有钱葬父,只能入赘到王家。后来赵刚发现自己的青梅竹马梅儿并没有死,而是跟着戏班卖艺。高隐看到赵刚和梅儿是真心相爱,便想办法帮他们私奔。本来王伯伯的女儿是有机会追上他们的,可高隐设计将她拦了下来。高隐没有想到,王伯伯的女儿个性那么强,因为觉得蒙受了奇耻大辱,悬梁自尽了。
说到此处,高隐难掩懊悔愧疚的心情,“我不明白,我只是想帮助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却害死了一条人命。”
瑟瑟当也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安慰高隐才好。
…… …… ……
第二天,瑟瑟和萧寅温习剑法时,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高隐那双愧疚的眼睛,又分了心神。
同样的一幕在瑟瑟和萧寅身上重演。瑟瑟手中的佩剑被打落,萧寅那边收不住剑,眼看着萧寅手中的剑就要刺向瑟瑟的要害,瑟瑟下意识地用手腕一挡,萧寅运用全部修为勉强收住了剑尖。只是,瑟瑟的手腕还是流血不止。
瑟瑟心中默默感叹,原来,她和萧寅还是没有她和高隐默契。
萧寅掌心透出白光,帮瑟瑟止住鲜血,心疼地说:“都怪我,没能及时收住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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