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莫名的眼泪
说来奇怪。瑟瑟这个人,从小最恨压迫感,最恨别人强迫她,哪怕这个人是萧寅。可是,面对清风细雨般的“强迫”,瑟瑟丝毫没有不舒服和想要“反抗”的意思。只是由着高隐带她驰骋在草海之上。
骑着骑着,瑟瑟突然发现这是回家的路。不知为何,瑟瑟不敢多问,不敢问高隐为什么知道她回家的路。
进城后,高隐将马停到了一家酒楼门口,淡淡道:“你进去等我。我把马牵到马厩。”
瑟瑟还是不敢多说话,转身进了酒楼。
没想到,瑟瑟一进去,竟看到萧寅也在这里。
萧寅欲上前和瑟瑟说话,瑟瑟避开他的目光,又径直走出酒家,去了马厩,可却发现高隐根本没来过!
瑟瑟立即询问老板刚才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去哪儿了,老板却说根本没看到有那样一个人。
萧寅问瑟瑟在找谁,瑟瑟自言自语似地说:“一个朋友。”
萧寅随即拉瑟瑟进了二楼的一间厢房。瑟瑟缓过神来,“你刚才……你为什么不过来追我?你的跃翎之术远在我之上,追上我轻而易举!”
萧寅眉头紧锁,“决定权在你手里。如果你想离开我,我没有资格阻拦,也不该阻拦。我的阻拦,可能会成为日后你怨我的理由。”
瑟瑟哭了起来,一脸委屈地说:“我绝不后悔。”
上一次萧寅提出要和瑟瑟在一起,瑟瑟心中犹豫不决,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应。这一次的短暂分离似乎坚定了她要和萧寅在一起的决心。
萧寅双手搭在瑟瑟肩上,低头望着哭泣的她。萧寅手上的温度似乎在对瑟瑟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瑟瑟缓缓抬起头,望着萧寅的眼睛,坚定地说:“我绝不后悔!”
萧寅的双臂紧紧地拥着瑟瑟。他从未抱瑟瑟抱得那么紧。
泪眼朦胧间,瑟瑟隐约看到高隐就站在门口。她的心莫名一颤,泪再次如泉涌。瑟瑟分不清,这泪,到底是为萧寅而流,还是为高隐而流。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想见的人就在这里?想到这儿,难道我不应该惴惴不安吗?我并没有继续想下去。不管怎样,我和萧寅就这样和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瑟瑟在心中宽慰自己。
萧寅送瑟瑟回到家门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送到这儿就好,你快回去吧。”瑟瑟柔声道。
每次萧寅离开,瑟瑟都会一直目送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然而,萧寅从来不知道,也从未回过头。这次,萧寅居然回头了。
看到一直没有离开目送他的瑟瑟,萧寅的表情变得严肃,忧伤。
瑟瑟笑着对萧寅摆摆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瑟瑟:“就快了。很快,我就可以抓住他的心了。不,也许,就是这一刻,我已经抓住了他的心。”
没过几天,瑟瑟奉爹爹的命令外出办事,切身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她没有按照原计划乘坐早上的船只回来,而是连夜赶回来,希望偷偷地以跃翎之术潜入萧寅家给他一个惊喜。令瑟瑟没想到的是,她到达码头时,竟看到萧寅在码头漫无目的地徘徊!
瑟瑟不敢相信地问萧寅:“你怎么在这儿?!”
萧寅会心一笑,“我也不知道,就有预感你今晚会回来,就来了。我也没想到真的就等到你了。”
瑟瑟幸福地扑入萧寅怀中……
快乐的日子总是没有多少。没过多久,郁怡竟举家搬了回来。
那是明媚的一天,瑟瑟和萧寅手牵着手走在林间,却意外看到郁怡骑着马,后面跟着沐家的车队。
这次,换成是瑟瑟下意识慌张地松开了萧寅的手。是的,两人顿时都不知所措了。
郁怡看到两人间弥漫的气氛,似乎明白了一切。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萧寅问。
瑟瑟能够理解萧寅复杂的心情。尽管之前清凝和他为了查出真相已经付出了不少努力,却终究没能破解这个谜团。萧寅很害怕郁怡会伤害爷爷。这两个人,都是他最在乎的人。他谁都不能失去。
郁怡走近两人,平静道:“这一年来我四处漂泊,将我爹在各地开的分号全部视察了一遍。我发现,这里,虽然有许多不好的回忆,却是我所见过的最有人情味的地方。所以,我想重新把这里的总号开起来。”
萧寅眉头紧锁,郁怡继续道:“表哥,你不必紧张。你说得对,如果外公想要害我爹,早就下手了。况且,如果真的是外公,他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矛头指向他的证据。他完全可以做得不留痕迹。当时,我太冲动了。现在,我已经足够冷静了。这一年多来,我甚是思念外公。他老人家还好吗?”
萧寅默默点头,郁怡眼神转向瑟瑟,“我有话想对瑟瑟说。表哥,你……可以帮我把车队先领回去吗?”
瑟瑟示意萧寅按郁怡说的做,萧寅领着车队先行离去。
瑟瑟也有很多话想对郁怡说,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蹦出一句:“对不起……”
郁怡一笑,“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让你留下是想告诉你,我找到梦盈钰了。你可以把你体内那些人的精力转移到梦盈钰上了。”
“我想着要霸占萧寅,郁怡却还在一心为我体内有那些乞丐的精力担忧着。”瑟瑟有些自惭形秽。
传说中的梦盈钰是一块七彩的透明原矿,带着似有若无的纹路,闪烁着摄人心智的光芒。郁怡想要亲自为瑟瑟启动法阵,瑟瑟却怕郁怡会像上次那样被自己的法阵反噬,坚持要自己启阵。
为了能一次成功,瑟瑟决定使用上一次帮萧寅驱除心火的那套法阵。
瑟瑟再次屏气凝息,一口气施出整套剑法,将剑术之威力集中于剑尖处。瑟瑟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她身上抽离着。出乎意料的是,上一次的法阵焕发出的明明是银白光芒,这一次却是七彩光芒。这应该,是梦盈钰居于法阵中央的缘由吧。
照理来说,这些精力从瑟瑟体内抽离,瑟瑟的修为应该有所减少才是。可是,除了一身轻松外,瑟瑟竟隐隐感到修为不减反增。难道,还是梦盈钰在起作用?
瑟瑟没有将感受完全说出来,只是祝贺郁怡道:“太好了郁怡。你爹的心愿实现有望了!梦盈钰吸取了这些精力,以后再用它布阵,说不定就可以开启幻灵阵,用以炼制最顶级的丹药了!”
郁怡也被眼前的七彩光晕深深震撼,微笑着向瑟瑟点头。
之后的几天,郁怡都留瑟瑟在沐府和她一起研习法阵。令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尽管每次都是用梦盈钰布阵,可只有瑟瑟亲自启阵的时候,法阵所散发的才是七彩光晕。
虽然有些尴尬,可为了把这件事情弄明白,瑟瑟还是将她和萧寅在一起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郁怡。想要验证是不是那本书中剑术的问题,只有让萧寅来试验一次,看看他以这套剑法开启的法阵效果会不会是七彩光晕。
萧寅如约而至,再次将一整套剑术的威力凝于剑尖,剑指指向梦盈钰的那一刻,七彩光晕再次照亮了整个房间。可是,萧寅却和瑟瑟那天感觉修为不减反增的情况背道而驰,竟有精力虚脱之感。
郁怡赶紧吩咐管家带萧寅去客房休息,谁想管家顺嘴说了句“姑爷”,令三人好生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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