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开往纽约的飞机上，杨小雯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云层。心情忧郁而沉重，虽然她尽量表现的轻松从容，紧锁的眉宇还是无法舒展。
是该坦白的时候了，虽然她不愿看到的失望。但他父亲说的对，既然没有结果，还是坦然放手吧。虽然她早就暗示过，甚至拒绝过。但毫无所动，他认为杨小雯终有一天会接受他。虽然这是他的一厢情愿，但这份坚持却是让杨小雯为之动容。
必定，在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人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伤害这样一个人，的确是需要一点勇气。怎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底线，杨小雯犹豫着。
已经觉察到她的异常，也只当是累的。“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嗯，”昨天，她和整整忙了一天，摘葡萄，清洗葡萄，做葡萄酒。当时玩的不亦乐乎，没想到缓过劲儿来却是那样累。胳膊腿都是酸的。
“累的话，带上眼罩睡会儿。”
“嗯”
杨小雯想有些话还是回到纽约再说吧，真怕他在飞机上有什么反常过激的举动。戴上眼罩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摘掉眼罩。正偏头附身看着她，手里拿着餐巾纸停在她的下巴上。他俊美的五官在她眼前无限的放大，她猛然的坐起身，“嗨，你干嘛呢？”
笑了，抽回自己的手。“杨，知道嘛，你睡着的样子更有趣。”说着附在杨小雯的耳边小声说，“你还流了口水呢。”
“喂，怎么可能。”杨小雯说着用手试了自己的嘴角，“哪有？”
晃着手里的餐巾纸，嘿嘿的笑了。
回到纽约天已经黑了，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两个人都很累。
将车停在杨小雯的公寓楼下，没有即刻离去，而是随杨小雯来到楼上。杨小雯从冰箱里取了面包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又煮了一壶咖啡。让看着咖啡，自己进去洗澡。天太热了，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粘在身上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正往面包上抹番茄酱。抬头看着杨小雯，颇为欣赏的看了数秒。杨小雯随意的套了一件T恤衫，牛仔短裤；头发湿漉漉的，拿了一个毛巾边走边擦拭着头发。
放下手里的面包，走到杨小雯身后，将她温柔地揽进怀里。“杨，你太迷人了。尤其现在，真想吻你。”
说到做到，开始吻杨小雯的脖颈，耳际。他的吻温柔而缠绵。杨小雯闭着眼睛，没有回应也无拒绝。就这样被爱包围着，不得不说是一件幸福的事。如果告别单身生活的话，倒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杨小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吃惊，这样对的真诚简直是一种亵渎。恐怕的父亲就是看透了自己这一想法，才反对自己和交往的。
人的意志可以主宰一切，它不可欺骗，不容置疑。
杨小雯轻轻地推开了，轻声说：“吃饭吧，我好饿。”
笑了，真是一个不懂浪漫的女人，毫无情调可言。可就是这样，他对她依然如痴如醉。爱上一个人是很难解释清楚，到底爱上她什么，又被她哪方面所折服。
吃过饭，杨小雯送出来，天气不再像白天那样炽热，微风吹过，倒有些清爽。穿着体恤衫，沙滩裤，很随意。他个子很高，身材修长，一个很帅的男孩。因为他比杨小雯小两岁，杨小雯总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弟弟。
明显是不那样认为的，他毫不隐晦的承认，他喜欢杨小雯，完全拿她当女人看。
来到停车场，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旁边的水泥台上并拉过杨小雯的手，坐到水泥台上。“别立刻赶我走，那样我会难过的。”
杨小雯对是怀有歉疚的，明知道什么都不能给他，却还和他在一起，不能说不是自私的行为。“嗯，只能坐一会儿，明天还要上班呢。睡晚了，明天起不来了。”
握着杨小雯的手，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杨小雯。“你真的很喜欢工作嘛？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疲倦的时候。”
“无论喜欢不喜欢都要工作的，不然我怎么生存。”
“杨，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和我一起回索诺马。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喜欢纽约，这里太乱太杂了，治安也不好。”
“恐怕这不是理由，没有哪个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无奈的耸了耸肩，“也许吧。”
犹豫了再三，还是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说出。
“家里希望我回去管理家里的酒厂，父亲老了，他不希望他经营一辈子的心血毁之一旦。现在酒厂的效益很不好，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不能坐视不理。其实我已经逃避了好多年，可不能这样一直逃下去了，那是我的责任。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块回去，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纽约。当然还有我个人的想法，我想你知道的，我爱你。如果能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会很快乐的。当然我也会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你考虑一下吧。但时间不能太长，家里正等着我的答复。”
杨小雯迟疑的看着，“我想我不能跟你一块走，并不是我多么喜欢纽约，多么喜欢工作。同样洛杉矶对于你们来说是天堂，于我却有一些无奈，在那里我找不到想要的归属感，虽然在这里还是没有找到，可我却有些安心，可能因为它的气候和我的家乡有些相似。至于索诺马，我的印象是很浅的，也没有想过去那里生活。我从小的梦乡就是靠自己生活。我不想依赖任何人，也害怕成为别人的负担。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可我并不认为自己能够经营好一段感情，到时候两人都失望，还不如就保持这样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这就是你一直回避我的原因？”颇为严厉的看着杨小雯。
“当然不是，”杨小雯想了想回答。
“你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差劲。我相信你有足够的魅力让我爱你一生，我也相信我自己对你足够长情。你不试试，怎么能够下结论呢。”
“对不起，我了解自己，我没有能力经营好一段感情，也缺乏勇气和热情。”看到不解的神情，杨小雯补充道。“我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父亲很早就抛弃了我们。是的，很早，早的连他的长相我都不记得了。”杨小雯低着头仿佛陷入思考，她在脑子里搜寻父亲的影子，最终无果。除了他留给她们无法消除的记忆伤痛。
试图安慰杨小雯，“别难过了，那又不是你的错。”
“我没事，真的。”杨小雯勉强地挤出一丝苦笑。“其实过去了那么久，现在说起来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最后一句杨小雯自言自语道。的确她已经忘记了最开始为什么要提起自己从来都不愿提起的事，想了想方又回到原点。
“母亲带着我们过的很艰难，这样说并不是为了取得你的同情，而是无法得到回应的爱。你永远不知道那种渴望爱，却得不到回应的感受。其实是一种很幼稚的想法，就像想得到某件玩具或者礼物而一直都没有实现的那种失落。”
杨小雯顿了顿，调节着情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你看到了，我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害怕付出感情，也害怕接受。并不是我有多么吝啬，而是不敢。其实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太贪心。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掌握自己的幸福。我想我已经做到了，所以我不想改变……目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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