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节、原来都记得
“请等一下。”陈小姐开声叫道，侧过身对大卫娇俏一笑，声音温柔极了：
“大卫，我和璃雪小姐有几句悄悄话要说，过五分钟来会议室，可以吗？”
“好吧。”大卫摊摊手，向已经上了电梯的璃雪点了点头，转身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陈小姐转过身来，对璃雪骄傲一笑，指了指露天阳台的方向，倨傲地说道
“跟我来一下。”
璃雪忍耐地轻蹙了一下眉，小声说：
“对不起，我还有事。”
“璃雪，如果你想知道夜凌为什么愿意和你这种展颜出来的女人结婚，就和我来，我会告诉你一个有的故事。”
陈小姐倒是一副笃定的样子，她断定璃雪会想听，可是下一秒她就怔住了，璃雪果断地按下了电梯关门键，冷冷地说道：
“对不起，我还有事，不奉陪，要讲故事陈小姐可以去对别人讲。”
“你！”陈小姐看着缓缓关上的门，跺了跺脚，气急败坏的说道：
“神气什么？一个下贱的妓女，我告诉你，你和你姐姐一样，不会有好下场，我们走着瞧，我会等着看你哭着来求我。”
璃雪只冷冷地从电梯渐合上的门缝里看向陈小姐，她想起来了，前不久流行杂志上曾经对这个女人做过报道，美国哈佛回来的高材生，混血儿，父亲是英国人，妈妈是香港人，父亲是欧洲地产业的大享，家里有两子一女，她，叫陈绯婉，英文名，时尚界的风向标嘛，富二代嘛……咬了咬唇，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掩上嘴，眼眶红红的。听到那句极其侮辱人的骂语，心里还是涩涩的，曾经的自己多么不堪！难道真要背着这个名声过一辈子？
不会的，璃雪，你没有姓，没有父母，可是，你还有朋友，有小卫，有阿MAY，你会过得很好。
小小的电动车穿过街道，往花店驶去，经过这个路口，进入了一道安静的小街，她喜欢走这条路，安静，两边都是旧房子，让她不会感觉那样窒息。
红灯亮了，她停了下来，脚撑在地上，侧着脸看着那泛了黄的小楼的墙壁，什么时候自己有钱可以在这里买套二手房？
一辆跑车呼啸着往前开来，四周一片惊呼声，璃雪侧过脸一看，那车居然是往她身上撞过来的！
眼睛瞪大了！那车只有几米的距离了，她丢下车就往一边跑去！不会这么杯具吧？刚刚有了生活的勇气，又要被车轮子压？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脚都有些发软了！她慢慢地转过身一看，只见另一辆银蓝的跑车把向她撞来的车撞飞了老远！
现场安静了几秒，又响起了比先前更大的吵闹声，两个血人从第一辆车上面爬了出来，喘着粗气趴在地上。
银蓝的跑车上面，夜凌派的保镖也推开了车门，捂着撞伤的额头走了出来。
“告诉凌少，宣家的人。”
其中一个快速说道，然后跑到了璃雪的身边，恭敬地问道：
“太太，没受伤吧？”
“你说谁的人？宣家？宣瑜城？”
璃雪开始发抖了，就算不认自己，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推……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太，请上车我送你回去。”保镖扶起了她的小电动车，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璃雪从他手里夺过了自己的电动车，发动了车就往宣家奔去。
虽然知道他们不会认自己，可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收集了许多有关自己“爸爸”“妈妈”的事情，宣家……我从未想过要踏进你的大门，为什么，连生的机会也不给我？
风声在耳边呼啸。
眼泪如决堤！
“小姐，车不能停在这里。”
“是你买下的地么？为什么我不能停，我偏要停，如果坏了，丢了，你就得赔我！”璃雪把车停在了宣氏大楼的门口，向前来阻止的保安吼道，然后拔腿就往大楼里面冲去。
“拦住她！”保安立刻喊了起来。
“我要见宣瑜城。”璃雪冲进了大楼，到了前台，大声对着那两位小姐说道。
两个女孩子看着泪流满面的璃雪，楞了一下，其中一个小声问道：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
“没有，我要见宣瑜城。”璃雪把包重重地磕在了柜台上面，声音也尖了起来。
“对不起，小姐，没有预约……”
璃雪立刻转过了头往电梯走去，多少层？应该在高一点的楼层，她自己去找！
保安跑过来，扭住了她，拖着她就往外走：
“出去，你这个疯女人！”
“住手！”
一个女人声音传了过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宣太太正一脸愕然地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璃雪。
“雪儿!”她鼻子一酸，就快步跑了过来：
“你是不是我的雪儿？”
“不是！我没有姓，我就叫璃雪。
我从小就被人拐卖出去了，八岁卖进了展颜，你们知道展颜是什么地方吗？就是把我们好好训练出来了，陪有钱男人睡觉的地方！
我，璃雪，在里面呆了整整十年，挨饿，鞭打，你知道怎么打吗？用竹签子打脚底，只有脚底不容易被人看到，我的脚，经常走不了路，还要穿着高跟鞋，学跳舞，跳什么舞？艳舞！脱衣舞！怎么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躺到男人的床上去！
十八岁，我被人买下来了，你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他打我，用脚踢我，把我往水里面淹，打掉我的孩子……你知不知道那种痛？现在，我的这里面还有淤血，我随时可能死掉！不用你们再巴巴地派个车过来撞我！你们怕我再受苦吗？不用，谢谢你们的好心！我一定会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周围渐渐地就没有声音了，只有璃雪的声音在这寂静而空旷的地方回荡着。
宣夫人掩着嘴，哭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可是，孩子，没有人要用车去撞你，没有！他只是害怕认了你，夜凌会更加残忍地对待你，还有什么办法呢？你的姐姐现在……”
“不要说。”宣瑜城的声音在人群后面炸响。
“原来你都记得！”夜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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