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送走碧泉 夜寻明珠
“碧泉多谢小姐相救。”见袁氏一群人走远，碧泉跪在了赵语清面前。要不是小姐护着，她若被那群人拖下去，不打死也要去半条命。
“这些年，你受苦了……”赵语清扶起碧泉，却又忽然话锋一转，“所以啊，就应该把你送给景钰。”
“小姐又拿碧泉取笑。小姐在府中着男装总是不妥，碧泉伺候小姐更衣吧。”说罢，碧泉扭头跑去开屋门。
这屋里的钥匙，只有碧泉才有，她不曾给过任何人。开门时，碧泉一阵后怕，幸好早上出门锁了屋，不然屋里怕是和院子里一个模样了……
赵语清换了一身水蓝色的烟纱裙，碧泉帮她梳好了头。赵语清躺在床上，枕着双手，满脑子都在想那“武林大会”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各大门派都会去吧，那锻剑门的季天安肯定也要去，当季天安出现在楼顶时，定是剑眉星目，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环抱着稀世宝剑，威风飒飒，让所有人羡慕不已……
碧泉看见小姐在床上发呆，便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姐，你知道现在京城里街头巷尾传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赵语清懒洋洋地问道：“什么？”
碧泉放低了声音：“太后娘娘特别喜欢谢大学士的孙女，听说，前一段时间，太后赐给谢小姐了一颗夜明珠！有这么大呢！”碧泉边说边比划，两只手围起来，足有碗口那么大！
“这么大？！”赵语清被碧泉比划的样子吃了一惊。
听说有这么大的夜明珠，赵语清来了兴趣。谢大学士只有一个孙女，不就是谢清婉吗？幼时俩人还常在一处玩耍，凭着幼时的情谊，看个夜明珠她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走，我们去谢大学士府上。小时候我与清婉姐姐常在一处玩耍，她应该还记得我。”赵语清招呼碧泉就要走，被碧泉一把拉住：“哎哟，我的小姐，这都什么时辰了，那有这个时辰去登门的？再急也得等明天不是？”
折腾了一天，赵语清才发现这会儿已然天色渐晚，这会儿去谢府，是有些不妥，只好明天吧。
翌日一早，赵语清就开始催促碧泉动身。
“小姐，那是谢大学士府，登门拜访也得有礼数，拜帖我们都还没有准备，总归是不能空着手去吧。”碧泉嘟囔道。
“好好好，别啰嗦了，你快去准备！”
碧泉准备了拜帖，与赵语清一同来到了谢府，送进了拜帖，不一会儿，便有两个仆人领着赵语清二人，往内院走去。
赵语清边走边想，碗口那么大的夜明珠，世间也是少有啊，到了晚上得漂亮成什么样子！
远远地看见一女子带着侍女站在廊下，身着一袭粉霞锦绶藕丝缎裙，脚上穿一双软底珍珠绣鞋，见赵语清二人走近，便迎了上来：“语清妹妹。”
赵语清拉住了谢清婉，多年未见，谢清婉已出落地眉清目秀，一颦一笑都惹人怜，赵语清不禁赞叹道：“姐姐可真漂亮！”
谢清婉带着赵语清在回廊下缓缓走着：“哪里，妹妹更是如出水芙蓉般益清灵透，姐姐甚是喜欢。幼时一别已是多年未见，妹妹若有闲暇可要常来看姐姐才好。”
一行四人走到了回廊尽头，出了回廊有一处亭子，谢清婉拉着赵语清到亭子里坐下。
小时候，谢清婉就比赵语清懂事的多，两人在一起，总是她照顾赵语清多一点。
赵语清一见到谢清婉，便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拉着谢清婉，也不寒暄几句，开口就问：“听说姐姐有一颗这么大的夜明珠？”赵语清也像碧泉一样比划出了一个碗口那么大的样子。
看到她比划出那么大的夜明珠，谢清婉笑出了声：“哪里有那么大的夜明珠，妹妹莫要听信坊间传的妄语。妹妹此次来可是想看这夜明珠？”
小时候她就知道赵语清性子直，好奇心重，所以即便赵语清来这里并不是看她，只是一心为了看夜明珠，她也不生气。比起那些满脸堆笑，满嘴蜜糖，却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人来来说，她更喜欢赵语清这样单纯可爱的性格。
听到谢清婉直接问了出来，赵语清更是兴奋地点了点头。
谢清婉道：“此珠一直由父亲保管在书房内，平日甚少拿出来。妹妹若要看，明日我去请父亲取出来可好。”
对于谢清婉，赵语清还是有些了解的，这是个极其孝顺的女子，绝对不会忤逆父母。一个小姑娘跳出来说要看你家的夜明珠，她父亲肯定不会不同意，这夜明珠八成也是看不成了。
此路不通，走旁路！赵语清不禁佩服起自己来，于是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夜间，就溜到书房，偷偷地看一眼，就看一小眼。虽然不是很光明正大，但也不偷不抢，应该也不算不道义。
谢清婉见赵语清不言语，想着或许是她不开心，便哄到：“咱们姐妹也好久不见了，妹妹今日在这里住下可好？我们姐妹也可一起玩耍叙旧。”
赵语清一听，正中下怀，如此更方便夜间行动，便连忙答应了。抬头看看天色，还有好几个时辰才到天黑，时间难打发，当谢清婉提出抚琴舞剑作乐时，赵语清便来了兴致，这样最好，既好玩，又可以打发时间。
丫鬟搬来了琴，焚上香，又取来了剑交到赵语清手中。亭外有一处空地，赵语清提剑来到空地处。
谢清婉手中悠悠扬扬地琴声响起，赵语清随音而动，一如儿时般默契。谢清婉手中的琴与赵语清手中的剑，透过二人心灵相通，融为一体。琴声徐缓，剑风轻柔；琴声转急，则剑风凌厉，招招逼人……
赵语清忽而瞥见周围多了一道人影，跃起腾空，手中剑直直逼向那人，谢清婉的琴声戛然而止。
剑尖直顶到那人眉间方才停下，被剑指着的楚景钰并不慌张，旁边的李意快要吓破了胆，出手速度太快，他也来不及挡，这赵小姐要是一时没看清，伤了王爷可如何是好。直到剑停下，李意才长舒了一口气。
“你怎会在这里？”赵语清收了剑问道。
“寻着琴声便来了。”楚景钰见赵语清额头冒出了细汗，便从袖中取出了方帕，递给了她。
谢清婉在太后宫中曾见过楚景钰，便徐徐走出了亭子，来到楚景钰面前施了礼：“见过王爷。”
谢清婉施过礼又往后退了几步，这毕竟是内院，有男子闯入，甚是不便。
李意看出了端倪，上前解释说道：“今早王爷去宫中请安时，太后娘娘说新得了一幅画要赠与谢姑娘，嘱托王爷务必将此画亲自送到姑娘手上。”说着，便取出了那副画。
李意提到“太后”时，楚景钰便看向了赵语清，赵语清已然忘记了昨日的事情，并未觉察。
李意将画交给了谢清婉，谢清婉缓缓将画作展开。
“碧桃知春图……”她轻轻地读了出来。重复了几遍，便已明了。她抬眼看向楚景钰，楚景钰正看向赵语清。
谢清婉低头将画作小心收好，交于身旁侍女，嘱咐她收好，又吩咐她去准备茶水。
赵语清见到楚景钰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不是昨日那件事，而是刚刚决定的事，对楚景钰说道：“我把碧泉给你，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楚景钰有些困惑，问道：“那谁来伺候你？”
碧泉也赶紧接道：“是呀，小姐，碧泉还要伺候小姐，碧泉不走。”
李意倒是愿意的很，止不住地偷偷点头，只是主子不表态，他也不敢多说一句。
谢清婉在一旁看着四人的神情，倒觉得有意思，问道：“语清妹妹，为何要将自己的丫鬟送给王爷呢？”
赵语清有自己的原因，她不常住在将军府，南院的事情不知还会在背地里上演多少遍，她一向自由惯了，也不用碧泉伺候，让碧泉跟着楚景钰是最放心的。
赵语清对碧泉说道：“你就老老实实跟着王爷，等我再回府了，再把你接回来。”
碧泉明白小姐的意思，是怕她再受袁氏欺侮，小声说道：“小姐，碧泉不怕吃苦……”
赵语清打断了碧泉：“行了行了,这么唠叨，跟着王爷正合适。”
李意也等不及王爷发言了，在一旁劝道：“赵小姐既然要将碧泉送过来，王爷也要体谅赵小姐的苦心哪。”
楚景钰虽不知道赵语清的苦心是什么，只要她执意如此，他便不会反驳，于是答应了下来。
谢清婉在一旁含笑看着一这幕，心下便觉得那副画还是想办法早点退回去才好！
侍女端了茶水过来，谢清婉邀请大家去亭中饮茶。
楚景钰谢绝了，画既已送到，便决定要走。回头发现赵语清并未挪步，问道：“你不走？”
“清婉姐姐今日留我住下了。”说着将碧泉推到了李意身边，“碧泉就交给你了。”
恰似多年前小姐将她从别院赶回府中一样，这次又把她送给了诚王，碧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大情愿地跟着王爷走了。
送走了碧泉，赵语清开始着手晚上的计划，打听好了书房的位置，便只等天黑……
天色渐暗，赵语清被安排住进了西厢房，这里虽距离书房有点远，不过不妨事，左右不出这谢府。
夜已深，窗外一片静寂。赵语清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准备夜行衣，便安慰自己，反正只是去看一眼就回，穿着夜行衣倒真的像是做去做贼了。
她悄悄地出了门，一跃上了房顶。穿过这个回廊，就到了前院，东边那间小楼便是书房，看好了路线便开始行动。
在房顶上走比地面要快的多，不一会儿赵语清便到了前院，书房就在眼前，她正欲从房顶上跳下来，忽见书房一亮，只一瞬，便又灭了。
赵语清心中一惊，迅速躲到了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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