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亲
第三十八章
朱远扬命人缝制了五件喜服，各有各色的款式形色，做工考究，用料上乘。一时间凝儿还无法定夺，她实在是都很喜欢，若要从中挑选一件最喜的，一时半会还真难做出抉择。
凝儿扯了扯朱远扬的袖子：“胖胖，你觉得我穿哪件好看？”
朱远扬故作深思的考虑了一会，说道：“媳妇儿穿哪件都好看。”
凝儿有些后悔问他这个问题，挑眉轻叹，又自顾的在五件不同的喜服上来回扫视对比，脑中思索着哪一件更符合她的气息。
最后，她还是上前挑了那件大红为主，鹅黄淡色和橘红点缀为辅。斜目再看一旁木兰青双绣缎裳，湖绿茜裙，典雅色淡，这件比较适合婉儿姐姐吧。
朱远扬于身后浅笑，凝儿挑选的那件，正是他让人最用心缝制的，也是唯一一件他时时查看的，哎，果然夫妻间心有灵犀。
胖子挪步上前：“我就知道凝儿会选这件。”
“就那么笃定？”凝儿翘眉表示怀疑。
“嗯，这件最适合凝儿。”胖手悄然环上她的腰，软软的，不堪一握，却让他爱不释手。
月白蝶纹束衣，赤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秀缎掐花对襟外裳，这确实是最适合自己的一件，心弦微动，不用多言她就知自家相公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在喜服上，感动地踮起脚尖微微在他的嘴角蜻蜓一点。
看完喜服，凝儿又挑选了会饰品，却为宁婉挑了不少。朱远扬似乎还回味在刚刚凝儿那垫脚轻轻一吻，到凝儿直呼他的名字才回过神：“媳妇儿怎么了？”
“我说，这些给婉儿姐姐送过去，行不行？”凝儿皱皱眉问道，刚刚喊他那么多遍都不理她。
“行，怎么不行，媳妇儿说啥就是啥。”朱远扬搓搓手心，媳妇儿重情，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哼，刚刚想谁想那么出神呢？”
“还能想谁，除了桐庐的宁家小魔女还有谁？”朱远扬心情极好，开口调侃道凝儿。
凝儿曾经是很反感别人称她为宁魔女，因为在她看来就是被别人暗自拿着和宁婉相比。她自知相貌出身都不必宁婉差，但是她就是及不上宁婉的气质，在这个年代，女子遵三从四德，以精通琴棋书画而等大雅殿堂。可她偏偏对琴棋书画都不精通，还性子调皮好动，不时便捅出篓子给爹爹和兄长惹麻烦。
可是为什么从朱远扬嘴里说出来就让她心中柔软，寒冬里的一杯花茶，香甜又温和。
朱远扬洞悉凝儿心中所想，牵过她的手搂在怀中，低头含情说道：“以后就是朱府的少奶奶了，不是小魔女了。”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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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前驱，夕阳铺撒青瓷，有几丝偷偷钻进没有扯下帘子的马车内。
朱远扬低头看着怀里白净脸庞上晕着夕阳的凝儿，娇嫩的小手习惯性的搂着自己的脖子。自从他再见她时，搂着脖子撒娇便成了她最喜欢的事情。
他有些心疼，是从徽州时，凝儿被他从地牢里带回来时，她便留下了阴影的种子，那之后她便很喜欢扯着他的衣襟紧握，或者搂着他的脖子。朱远扬低头轻吻凝儿额前的发丝。此时心静平稳，夕色唯美，怀有情柔。
此后，他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
出门陪着朱远扬逛了一天，凝儿睡得有些沉。最后迷迷糊糊的被朱远扬抱回屋内，轱辘地翻了个滚，跌进被窝继续美梦。
是夜，朱远扬让人打来了热水，刚刚洗浴完的凝儿和他挤在床边，暖暖和和地泡着脚。
聘礼朱远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其中最贵重的便是他让朱老爷子从金库里取来的几个瓷器和两幅字帖，传闻是前朝书法大家留下的绝世真迹，这是他用来刻意用来孝敬未来岳父的。老爷子送来这几件珍品的时候还一阵肉痛，可是一想这是给未来亲家的，为了将要过门的儿媳妇儿，他也只好割爱。
他对凝儿很是期待，朱远扬没有跟他谈及很多关于凝儿的事，但他也从宋老打听了不少，毕竟跟朱远扬一同南下一趟的时候，宋子石也在一旁。
朱远扬在清点着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核对着手上的单子，唏嘘不已，其中很多玩意老爷子都不舍得给他把玩观赏，这次为了娶亲都一一拿了出来了。
凝儿在一旁嘟囔着：“聘礼而已嘛，礼到就行啦，还要那么多贵重的东西干嘛。”
毕竟朱远扬的钱袋子就是她的！
女儿向外，此言不假，一旁的宁二哥抽了抽嘴角，唉，辛辛苦苦宠养大的小妹，这还没成婚呢，就胳膊往外拐了，还拐的十分严重！
而宁大哥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发现其实他原先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妹夫，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至少每每看到他和凝儿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对凝儿万般宠爱和疼惜，让他慢慢的放下了成见。
至于老爷子…拿了那书帖早已经淫浸其中了…
聘礼齐了，朱远扬才算是正式地向宁家提亲，这婚事才算稳稳妥妥得定了下来，择好吉日，就得出嫁成婚了。
期间宁婉和宋子石还来了好几趟，无非都是宋子石和宁婉的婚事被宁婉的父亲耽搁了下来，终归还是因为徽州太远，不舍这唯一的女儿。宁婉从小便聪慧听话，行事也稳妥儒雅，绝对的佳人，及笄之后上门提亲的公子早已经要把门槛踏破，可奈何宁婉就是不喜欢。身为父亲的他知晓，宁婉一直在坚守心中的那份执意，她执意于自己的二侄子。
殊不知，如今那比磐石坚定的执意被眼前的宋子石打破，每当看着婉儿看向宋子石时，眼中的信任再到两人之间的默契，他有些叹息，一切都是在于一个“等缘”。
朱远扬陪同宋子石上门去了了一趟，拜访了宁婉的父亲，或许是老人看到了朱远扬和凝儿之间的情谊有些感悟，又或者他不想让女儿为难，最后还是松口了。无奈，由于宋子石太晚才有机会提亲，而朱远扬又有些等不及的要将凝儿娶回家，两人的婚事只得错开，宋子石和宁婉又分别要为朱远扬和凝儿伴亲，只得先陪同他们回一躺徽州，再回来桐庐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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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回回折腾了半个月，成亲的吉日便到了。
今日，乃是凝儿的出嫁之日。
沐浴换衣，发髻被挽了起来，凝儿对于被头上繁重的流苏和层层圈圈挽起的发压得有些颈麻，从头到脚得首饰，点缀着原本就如西子般剔透的她。不同平日的娇柔灵动，此时她多显了几分端庄温雅。
此次送亲有些远，毕竟从桐庐到商丘是要小半个月，朱远扬怕凝儿路上劳累，特地唤来了家中的商船修改了一番，还备好了马车，从水路再换陆路也可以减少颠簸。
由当地的一位福星老妪给凝儿说完祝词，拿起精致的金梳，三梳凝儿的青丝。
院子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未停下，宁府没有女主人，宁老爷子和宁家兄弟二人此时又回避。凝儿在婉儿的陪同下踏出里屋，看着满地的大红，屋外那个同样穿着赤红喜服的男人正望眼欲穿地朝这边张望。
凝儿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走着。等待她的还有宁致一，只见他俯身，自己结果红绫，“凝儿，大哥背你出门。”
宁致全的背很宽厚扎实，和朱远扬的背不一样，有些咯人，但是让她安心无比，她想起小时候大哥和二哥都会背她在院子里橘树下摘果子，可是却酸的掉牙最后都会被他们嫌弃得赏给下人。
不知何时，凝儿湿了眼眶，她知晓此时不可回头，但是心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她微微回头一望，背手而立的老父亲不知何时早已经含着老泪看着她，眼中得不舍凝儿不用细看便知。
心里梗的慌，鼻头一酸，一颗泪珠砸在宁致全在衣领外的脖子上，只闻宁致全沉声说道：“凝儿不可哭。”凝儿扶着大哥的肩头，点了点头。
此别，不再为宁家女儿，只为朱家媳妇。十五夏冬养育之情，今日远嫁他人。贵为王妃，心为宁家子女。
新娘每被走出一道门，鞭炮便接连不断的响起，等宁致全最后一步踏出宁家大门时，鞭炮的响声冲天。宁致全备着凝儿上了轿子，退出轿子前，他才不舍回头深深看了眼，才放下轿帘。
朱远扬知晓宁家兄弟二人不舍凝儿，待宁致一快步走过来，才躬身拱手道：“大舅子二舅子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凝儿。”
以命相护，永不离舍。
宁致全和宁致一一同拱手回礼，朱远扬又沉声朝站在大门口的宁老爷子深深作揖，“小婿拜别岳父。”
宁父沉默回礼，望着起轿的队伍，一直到街角的转角，看不到喜轿得身影才十分不舍得收回目光。
花轿中，凝儿隐忍的泪水才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这会，朱远扬虽在马背上，但是脑子里已经无法思考，来来回回的只有一句话，终于娶到凝儿了。不时还回头看看花轿，让一旁的宋子石有些不忍直视。
“行了，人都娶到了，能不能有些身为王爷的姿态。”
朱远扬嘴上笑的灿烂得如盛开的初春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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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遥远，这一趟送亲是让朱远扬非常抓狂的，因为按照规矩，他不能和新娘子同住更不能随意相见亲热。没办法的办法，只能每次吃饭的时候才能拿着食盒装着饭食陪凝儿一起用过，顺便才能温存一小会。
看着自家媳妇儿从一开始的不舍伤神再到慢慢的接受再到心情渐好，朱远扬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的是，朱远扬并没有按照王爷迎娶王妃的规格迎娶凝儿，而是以朱家少爷的规格迎娶。她说，她不要做王妃，那他便不为王爷。
到商丘之时，已经是十余日后，凝儿从花轿中被朱远扬背下来，软而宽厚的背，拖着自己那有力的双手，他走的很稳很慢，仿佛身后背的是一件珍宝。
他待她，如珠似玉。
朱府外伫立着不少乡邻百姓，更有世家子弟远从京城赶来，只想目睹着睿王妃一眼，更有世家女子眼带不服，心有嫉妒。睿王虽不是皇室子弟，但身份尊贵，况且家财万贯，更深受皇上信任，殊不知却娶了远在桐庐的一位普通女子。
朱远扬紧紧的背着凝儿，跨过火盆，此后，身后的人儿，就是他生命的另一半了。“凝儿，日后你就是朱夫人了。”
盖着头盖的凝儿轻轻点头，搂着他的脖子，内心却荡起了阵阵涟漪。终于她成了他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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