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山外有山
叶南变换了走路姿势，就像一个瘸子，弯腰驼背，走起路来一拐一拐。加上这身衣服，就算是叶洪天站在面前恐怕也认不出他来。
避过隐秘的摄像头，帽檐把整张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再加上这诡异的走路姿势，完全不用担心暴露。
经过面包车，叶南看一眼，然后向大排档里面走去。
所有的混混都进了大排档，捷达车面包车里就只有蓝笙小丫头，她的安全终于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喂！哪里来的叫花子！出去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一个服务员就不耐烦地把叶南往出赶。
大排档里的三桌客人看了过来。
疤脸一群人已经围城了两桌，他和阿力一桌，小弟们一桌。
这边的动向他们也都注意到了。
疤脸随意地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浑身湿漉漉，穿着环卫服，戴着帽子，弯腰驼背，腿瘸，这种人在他眼里，和蚂蚁没什么区别。
唯有两个混混张大了嘴，呆呆看着，慢慢地，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惧。
他俩，就是先前在车里嘲笑叶南的小弟。
本来只是随意说笑两句，随后就把这个明黄色的影子抛到了脑后，谁知道，居然会在这里见到。
自行车居然跟上了汽车！
虽然是在暴雨天气，他们的车速不怎么快！但这也不是一辆自行车能够企及的？
这人是谁？为什么跟上来？有什么目的？
“喂！没听到我的话吗？滚出去！”服务员不耐烦了，嘴脸丑陋。
叶南对他连连鞠躬，弯腰驼背，看起来可怜无比，真像是个要饭的。
“磕头都没用！这没多余的吃食给你，快……”
服务员话没说完，叶南伸手随意一推，然后，服务员就自然而然的滚在了地上。
叶南拿起一个碗，一瘸一拐地快步向疤脸混混小跑过去。
“冬哥！他——”认出这个明黄色身影的一个混混说话了。
话没说完，就被疤脸挥手打断：“不就是一个要饭的要点饭吗？我们虽然在道上混，但也有善心。”
说着，从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一盘烧鸡中扯下一个鸡腿，扔到地上，一指叶南，说道：“吃吧。”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一群小弟都跟着笑起来，阿力嘴角也浮现了笑容。
谁也没觉得，这喂狗一般的动作，是对人的不尊重。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被扼在了喉咙里。
呼——
嘣咔擦！
就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挥舞起手臂，拿着碗，用力砸到了疤脸混混的脑袋上。
刹那间！鲜血飞溅！碎碗迸飞!
然后，整个大排档响起了疤脸混混痛苦的嚎叫，嚎叫声传出大排档，却陡然泯灭在漫天暴雨里。
呼啦——
一群小弟全都站了起来，只有阿力稳坐如山，但他捏起了拳头，瞳孔猛缩。
紧接着，周围三桌客人全都起身，慌忙退到了角落，几分慌张，几分兴奋地看着这里。
这是黑*社会火拼？而且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打上门来？
大排档的丰腴老板娘从收银台跑出来，想要劝架，可看着凶神恶煞的混混，看看疤脸混混血流如注的脑袋，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打！给我打！”疤脸混混屁滚尿流地退到了阿力的身边，大喊大叫，鲜血从握着脑袋的指缝渗出，从他的脸上留下，横跨半张脸的刀疤被染的赤红，看起来狰狞可怖。
“谁他妈都不许走！谁敢走老子弄死谁！敢报警的老子也不放过！”疤脸混混大喊，回头看着已经和他小弟打起来的“清洁工人”。
此时，外腰驼背，腿瘸的“清洁工人”仿佛变了一个人，腰身笔挺，双腿有力，挥舞着拳头。
“力哥！”疤脸眼巴巴地看着阿力，希望他出手。
“等等。”阿力只说了这一句话，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他看了出来，这个“清洁工人”，不是普通的人。
叶南双拳挥舞如风，一声不吭，对这群混混根本不手下留情。
一个混混举着凳子迎头冲来，还没等凳子落下，叶南猛然出拳，鱼贯而入，直捣黄龙！
嘭！
拳头和脸部相接相撞，一声脆脆的咔擦声之后，混混倒飞出去，半空中鼻孔里喷洒出鲜血，小型血雨纷纷杨下落在地，星星点点，形成朵朵梅花，血腥味传荡开来。
叶南接住从他手里脱出的板凳，顺手砸在一个混混的脑袋上。
嘭！咔擦咔擦！
板凳四分五裂，混混也软软倒下去，额头淌出鲜血。
正要继续对其他人下手，可头顶一股劲风刮来，还没来得急躲开，头顶就传来痛感，然后就见玻璃的碎片从眼前飞落，头顶也流下了略微带点苦涩的啤酒。
但惟独，没有鲜血。
叶南猛然转身，看着眼前拿着半边碎酒瓶的混混，眼神冷冽下来。虽然这个人根本破不开他身体的防御力，但依然不可饶恕。
如果是个普通人，此时恐怕被打出了脑震荡。
叶南伸手抓住他的脑袋，然后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
哗啦！
混混身体腾空，脑袋依然被叶南抱在怀里，然后，双手猛然一按，抓着混混的脑袋向地上撞去。
咚！
一声剧烈的闷响，噗通一声混混身体倒地，生死不知。
如果不是叶南最后收了力道，他的脑袋还能不能保持椭圆的形状还不可知。
看着这血腥暴力的一幕，所以围观的人，包括风韵的老板娘都呼吸急促，脸颊透红，不知所措。
惊慌的同时，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暴力美学，血腥，恐怖，却美丽如斯。
解决完所有的混混，其实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只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在外人眼里却分外漫长。
叶南刚刚回过头，眼前就一黑，然后太阳穴重重挨了一脚，身体腾飞而起，撞到一张桌子上。
桌子四分五裂，叶南倒在其中，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人群响起阵阵惊呼。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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