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击封建迷信
郑轩这个小男生，不但可爱善良，还出奇的纯真。
他爸说方糖糖是自己骑自行车撞的，他居然相信了……
“小寒还跟我说，自行车怎么可能把人撞的四肢骨裂？”
住院一周多，郑轩已经和方糖糖混熟。他一边削水果，一边嘻嘻哈哈的和方糖糖聊天，“我说怎么不能呢，我爸可是历史老师，历史的车轮碾压过去的，多么沉重啊！哈哈哈，愚蠢的理科生，就知道算冲量，和我讲科学，玩笑梗也听不出来。”
方糖糖同作为一个听不懂梗的理科生，在心里默默给科学点了根蜡。
“小寒是上次和你一起去便利店的同学吗？眼镜厚厚的那个？”
“是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叫蔺寒。这次会考的数学，全靠他给我辅导才不至于丢人！”
“他理科，你文科？那他辅导你数学，你辅导他英语吗？”
“不用呢，小寒是学霸，全科全能，不用我辅导哒~”
不太可能吧？学霸时间宝贵，大多都是算计着互换科目，怎么会无偿辅导……难道说他俩……多年浸淫同人领域的方糖糖沸腾了！冷酷理科学霸X软萌文科学呆，经典校园文！
“等我出院了，你们经常到我店里去买东西吧？”方糖糖揣着小心思说，“你精心照顾了我这么久，你和你朋友去店里光顾，我给你们打折。”
“不用啊糖糖姐！是我爸把你撞成这样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呀！”郑轩一脸认真回答。
方糖糖被这纯洁的天使光管照得一阵心虚：“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不一样。”
“那倒是。”小天使点点头，又找补了一句，“我爸把你撞得这么惨，真是太对不起了。他这个人，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不过，这是上天对读书厉害的人的惩罚，小寒也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自己……唉，跑题了，总之糖糖姐，我替我爸给你道歉。”
“怎么又道歉！你道好多次歉了都！不用！”方糖糖心想，你爹那个罪魁祸首，连句“不好意思”都没说过，你这傻孩子，跟着这样的爹，心累啊。
“这几天多亏了你，又要照顾我，又要跑到去我家去照顾芳芳。你可别再说客气话了，真要是过意不去，等我好了，多带朋友光顾我生意。”
“一定的糖糖姐，你家物美价廉，你不说我也常去嘛！呐，水果削好啦，医生说你手能动了吧，我就不喂你了，先回去给芳芳喂食。”
“去吧去吧。”方糖糖接过一小盆切成块的苹果，目送郑轩离开。
这个男孩子虽然年纪小，家务事却很在行，俨然一个生活小能手。之前夸他做饭好吃，他说自己都给他爸做了六年的饭了，已经是小厨神级别了。方糖糖还傻里傻气的问，初中就开始做饭，妈妈去哪儿了？然后小孩黯然神伤的说，小学时就离了。
小天使当时是这么讲的：“我爸做饭太难吃了，我就学起来了。我第一次做饭就比他的强，后来我家就我做饭啦~”
这话一听，把方糖糖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扎个小人诅咒郑苍。这什么破爹，简直是专门来坑儿子的，空有个超能力，并没有任何卵用！
方糖糖正在愤愤不平，被骂的对象却推门而入了。
“小轩走了吧？”今天的郑苍也是一副睡不醒的迷糊样子，夹着拖鞋，裤子卷到小腿处活像个捞鱼的。
最让方糖糖这个强迫症不能忍的是，一脸胡茬乱七八糟。
本来就在感怀小轩身世的方糖糖，一样看过去就浑身来气：“你来干嘛？”
“女孩子，不要这么凶。”郑苍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跟谁随谁，你跟你家狗的脾气一毛一样。”
方糖糖心里的怒火炸成一朵一朵绚烂的烟花。奈何她是个一生气着急就嘴拙的人，吵架从来吵不赢，憋了半天只甩出两个字：“有屁快放。”
郑苍摆出严肃脸：“方糖糖，我可是你的上级，是本组的组长，你对我应该有起码的尊重吧？”
“组织发工资？”
“不发。”
“不尊重。”
郑苍呵呵一笑，坐在病床边，单手托腮看她：“还行，不算太笨。”
这个人倒是会摆姿态，把那张“如果刮了胡子还算帅”的及格颜值伸出来，再把微胖的肚子缩回去，确实吸引人多看他两眼。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说正事。”郑苍叹了叹气，“之前你还在养伤，我这个肇事者在你眼前晃也是心烦。现在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应该进一步和你把形势讲明白。”
“咱们组目前一共三人，我，你，和另一个小不点。最近另一个组员个人生活十分忙碌，已经快退出了。”
……
原来一共才三个人，这个人还要硬撑当组长。
方糖糖立刻表示：“那我也退出算了。”
“人家是因为要离开S镇，转去其他城市的小组里！你以为这是俱乐部，想进就进，想退就退？你已经被录入系统了，我们有保护你的义务，你也要稍微出点力。”
于是，四肢包得像木乃伊的方糖糖，去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任务。
“我手刚能动就被拖出来干活，你一把年纪，还没你儿子会怜香惜玉。”
方糖糖跟着郑苍走在无人的医院走廊中，用碎碎念掩盖心中的恐惧。
这次的任务是保护一个编外人员，她的能力是瞬间记忆，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这位刘医生医者仁心，把她的能力和精力都投入到救死扶伤中，因此并不是行动组中的一员。但郑苍说，刘姐帮过他很多次忙，比他带过的组员都尽心。
这样一个正直的好大夫，却在评职称的关键时刻，遇到了医闹。
一台风险极大的手术，刘医生失败了。家属拒付医药费还要赔偿，撒泼打滚举横幅的住在医院大厅了，保安和警察都整治不了：家属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不，夜里十一点了，老太太已经铺开被子卷，躺在一楼大厅里了。
这次行动的方案就是，由方糖糖吓退她，并让她自愿付钱。
——方糖糖从没想过，自己的超能力还能用来讨债。
虽然方糖糖乐意帮刘医生解决难题，但比起在医院里吓唬别人，她自己更害怕一些。接近凌晨的时间，大厅里空无一人，从里往外看，阴森森的前院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120。为了眼不见心静，保安都不在大厅里转悠了。
而且，从侧门再下楼就是停尸房。此时楼梯口发着幽幽的绿光。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慢条斯理的在墙边整被褥，像个诡异的乞丐。
“你还没去吓唬人，怎么看你已经快被吓哭了？”郑苍好笑的问她。
“郑，郑，郑老师你可得帮我。”方糖糖走到一楼半，远远的看着那老太太，声音都发抖了。
“我就在这等你。”郑苍帮她把头发都拨拉到脸上，又喷了些红墨水在她腹部，把她的病号服染红一大片。“好了，你去吧。”
方糖糖一扭头，看见墙上自己的影子，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可太吓人了。”
郑苍对她的造型表示赞许：“吓人就对了，保证马到成功！”
已然弄成这幅德行，也是箭在弦上。方糖糖咬咬牙，念出口令：“时！停！”
郑苍早已做好准备，被定格在一个舒服的靠墙的姿势上，抱着胳膊：“我这角度看得一清二楚，你放心大胆的去。”
方糖糖胡乱答应一声，朝着老太太的方向走去。
枯瘦的老人被方糖糖的时间控制能力定住，眯着眼睛，脖子僵直的撑着，手掌插在被子上，那个瞬间她正在用力拍打被褥。
方糖糖一鼓作气的跑到停尸房上来的那个楼梯口，用背后挡住幽幽发出的绿光。光是这样，她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背后层层发凉。
“时！走！”时间解开，方糖糖就这样突然闯入了老太太的视线里，以停尸房的幽光为背景。
“啊！”老人惊恐的大叫。
“时！停！”方糖糖故技重施，老人只叫了一声，余下的声音都被卡回喉咙中。此刻，她的表情更加扭曲，充满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干涸的脸上皱纹都皱到一起。
在午夜的医院大厅里，定格的老太太就像一具干尸。
方糖糖完全不忍直视，一遍一遍给自己打气，我得比她吓人，我得比她吓人，妈蛋我才是来吓唬人的！
她从楼梯口快步到老人面前，趴在地上仰起头，从挡住全脸的头发中扒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只眼睛。回忆看过为数不多的恐怖片后，方糖糖又用手抹了些衣服上的红墨水，把指甲缝也染红了，再把手伸到老太太眼前。
确定最终姿势，方糖糖解开时间：“时！走！”
在老人看来，刚刚楼梯口的模糊人影是瞬移到了眼前的。这下子，老太太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喘着粗气，哆嗦着往后退。
方糖糖见初步效果已经达到，努力加强戏剧感染力，语带哭腔的喊出一句：“妈！我死不瞑目啊！”
原本还在担心扮女儿会让老人靠近，如郑苍预料的一般，这声妈一喊出来，老太太手脚并用退的更快。
“妈啊！你咋还不让我入土呢，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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