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钟凯煽风燃旧情
钟凯与董文晰在papa公园见到后的第二天,钟凯正式来到董文晰家。
这是昨天他们分手时,钟凯跟董文晰的约定。
钟凯想正式认识一下袁媛,这个在自己母亲的残忍迫害下,表现顽强的小生命。
钟凯和董文晰一起进来。
孩子竟然没有看董文晰而是看着钟凯就叫了爸爸。
这声爸爸,却让钟凯瞬间想到钟欣。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丁沙市,在孩子的车前告别以来,他的眼前就总是孩子的画面和声音。
眨眼,画面已迅速跳至这个头发黑黑,大眼睛,白净,很灵透的小女孩儿身上。
这个不大的小女孩儿正用一只胳膊夹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娃娃,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
钟凯蹲下问:“袁媛真好看,爸爸好不好看?”
袁媛虽然叫了爸爸,却对眼下这种不是爸爸的陌生无以表态,就还是瞪着大眼睛看着钟凯的眼睛。
董文晰明知道这是孩子在嘉禾走后养成的习惯,但还是赶紧说:“她是想嘉禾。所以——对不起——”
董文晰边说着就想把她抱走,但是动作没有钟凯快,自己一伸手,袁媛已经被钟凯抱起。
之后,钟凯的目光转向董文晰。
这一看,董文晰倒觉得有些突兀,就又想去抱孩子,但是钟凯没有给她,并说:“怕我把她抢去吗?”
董文晰又看了钟凯一眼。但是有曹阿姨在,董文晰就没有再坚持。
前一天晚上,董文晰已经跟曹阿姨说了详情。并告诉曹阿姨:“我想,他也不会在青溪谷久留的。”
曹阿姨知道她言外之意。放心。他是客。是贵客。但是,再贵也是客。
曹阿姨下厨,钟凯在这个家的餐桌上吃了饭。
但是钟凯走时,已经顺利的偷拿到了袁媛的带着毛囊的头发。
他不相信这个孩子会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不相信上天把董文晰判给了别人,还把这唯一的希望也无情无义的判给了这另一个男人。
第二天,董文晰家里就有商场送来的一个带着方向盘和遥控器的玩具汽车。但是,这汽车大的刚好可以出入房门。
送货人说订购的人是钟凯先生。
是男人和女人选择礼物的不同?是他忘了接收礼物的对象了?
董文晰签收。刚刚关上门,就接到钟凯的电话。
钟凯说:“文晰,收到玩具汽车了吧。”
“刚刚收到。可是袁媛是个女孩儿。”
“教育学家说,女孩儿的勇气都是被家长给消灭的。现社会需要女孩儿和男孩儿一样的勇气。对了,我现在没有在青溪谷。”
“你回去了丁沙市还是回去了美国?”
钟凯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过几天,我就会回去青溪谷。”
钟凯在一个星期之后返回的。返回后,他把董文晰,曹阿姨和袁媛以大家出去吃顿饭的名义带到一处楼房里。
进了屋子之后,入董文晰视线的好像是被她两年前卖掉的沙发,家具。窗帘的颜色,图案和样式也是跟他们当初在丁沙市的相差无几。
厨房里的设备也是他们当初所用的牌子,型号。
同一个牌子的电脑还是摆放在主卧室里,电脑桌椅也跟他们当初使用的是同款。
钟凯把衣柜打开,衣柜里没有一件衣服,只有那些自己曾经和身边人是一对骑手的影子。一些骑马的设备。
当初,这些东西就被摆放在他们家的衣柜下部。
董文晰驻足,视线就投在这些设备上。
仿佛一对金童玉女骑着马,驰骋感情的沙场。
可是,那段时光已经回不去了!
钟凯说:“我到了青溪谷之后,就买了这栋房子。简单的装修了一下。之后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这叫简单装修吗?董文晰在这个家里看不到人生活过的痕迹,但是却看到了一颗在燃烧着的心!
钟凯转身,把所有票据和房产证都拿出来。还有一盒钥匙。这盒钥匙一共有五个位置,就是五把钥匙。都在。
他把这些东西都摆到茶几上。之后,又拿出董文晰的身份证交给她说:“我到你家那次,偷出来你的身份证,现在用完了,还给你。”
这些天身份证被偷,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用完了?用它干什么了?
这时,董文晰才注意到,眼前所有文件上面都是董文晰的名字。
曹阿姨当然也看到。曹阿姨就想带孩子出去。
可是钟凯把孩子截住,蹲下,看着袁媛说:“袁媛,你知道你有多勇敢吗?你在我们大人的世界正翻天覆地的时候,勇敢的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生命力的顽强!你在那么多人让你死去的声浪下逃脱!可是,你知道这个刽子手是谁吗?就是钟凯爸爸的妈妈。钟凯爸爸那么爱你妈妈,可是就因为我爱你妈妈,她才——”
钟凯的悲与愤好像怕吓到孩子就停了一下后又说:“可是事出因为钟凯爸爸,事出需要钟凯爸爸,而钟凯爸爸将这火引着后,却没有本事将它熄灭。不止如此,钟凯爸爸还忙着当他不愿意却不得不当上了的爸爸,在忙着他自己的理想。”
董文晰听到此,上去把孩子抱过来,对钟凯说:“钟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这么小,心里就进去这些负面的东西。”
钟凯跟着站起来对董文晰说:“文晰,我们两个租的房子的钥匙我到现在还有。我也明知道即使我回去也开不开那门了。可是我还是回去了。
我找到了我们对门的大爷。大爷给我讲述了他当时的所见。他说,他知道有些父母反对儿女的婚事,但是最过的也就是拿自己的生命相威胁。他说他就没见过这样跋扈,视生命如草芥的女人,那是自己的亲孙子啊。后来,大爷带我跟新住进去的人说了我曾经在这个家里住过,想回来感受一下。新主人让我进去。”
钟凯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董文晰也不得不想到当初,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说,于是就说:“可是,钟凯,你知道那种血腥和濒临死亡的挣扎需要什么吗?需要爱,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够挽回!需要勇气,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才能够争取到生命的回归!可是我当时所有的爱和勇气都给了嘉禾和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不能接受这个房子!”
“文晰,这是在你。可是在我这里,有三个理由你必须收下这五把钥匙。第一,是我为了袁媛的勇敢来世而作为奖励送她的。第二,是我钟凯替我妈妈对你和孩子的赔偿。第三,当初我说过,我们四年就要结束租房子的生涯。我们俩就要住进自己的房子里。
可是,四年后,我们不能用不同的钥匙打开同一把锁了。我们不能同时走进一个家门了。但是,我毕竟能够买得起房子了。而这五把钥匙就是我对自己的诺言实现的证明。”
曹阿姨见情形,就抱过孩子说:“文晰,你们先谈,我抱袁媛到外面车上去等你们。”
直到二十多分钟两人才出来。
两个人的眼睛都是肿着的。
在董文晰和曹阿姨,都认为他交割完房子就该要告别了。可是,第二天,钟凯又把董文晰带到郊区的一个房子处。房子不大,但是院子比较大。
董文晰正将注意力投注于房子时,钟凯却把她带到房子侧身的马棚。
两匹马,一个栗色,一个白色,高高大大的生灵。
董文晰抚摸完这匹,又摸摸另外一匹。
钟凯在侧说:“文晰,这匹白色的叫‘飓风’。这匹栗色的叫‘阳光’。”
飓风——
阳光——
董文晰的手就停在“阳光”的头上。旧事袭来。
当年两人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时,带着兴致到了马场,才知道“飓风”被卖掉了。
那是他妈妈给他买的。这是他妈妈对他经济制裁的一种手段。
她忘不掉当时,他们连反抗的语言都没有。那种尴尬与伤透的心境。
当时她说:
——钟凯,现在我们不是养马的时候,但是我相信你——
——文晰,总有一天,我会再买两匹真正属于我们的马的。你现在就给你的马取个名字吧。
董文晰看着他在痛失爱马时,眼泪在眼底打转,但是他就控制着不让它流出来。她知道这种忍很痛,她就按照他的思维方向回答他说:
——钟凯,我的马的名字叫“星辰”。
钟凯摇头说:
——文晰,我早就给它取了名字,不是“星辰”而是“阳光”。
是的,这一天,终于到来。她的“阳光”终于出现。
钟凯说:“‘飓风’是匹热血马。热血马聪明,快捷,个性强。‘阳光’是匹温血马。温血马性情温顺。它们俩是我这几天到内蒙古买回来的。它们被养在一家马场,一个马棚。它们俩本身就很熟悉。由于青溪谷没有马场,我就给它们俩买了个房子,安了个家。让它们俩永远在一起。”
安了个家?把家安在青溪谷?难道钟凯是想把余生消耗在此吗?
钟凯没有让她继续辩证下去,就把她的手从马的头上拿掉,没有松手的把她带到房子里。
一进门,外间都是喂马的谷草、青干草、玉米、熟豆粕等。到了里屋,地面铺设的粉色地砖,干干净净。
房子靠后墙处有张床,床上的床品都是浅色系,干净,有品味。床头柜上还有台灯。边儿上还有一个大衣柜。和他送给自己的房子里的大衣柜是一样的。衣柜边儿上是个衣服架,架子上是上次见面时钟凯还穿着的衣服。
有人生活着的痕迹,这房子就有了家的感觉。
阳光正透过大玻璃在往里挤。挤进这个家。
313 东逝之水 何日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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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里还有比较全的各种骑马设备。布艺马鞍和皮质马鞍,马鞭,各种马的配饰用品。有头盔、靴鞋等骑手的着装。
钟凯说:“我在美国的三年,经常去骑马。但是马对我的意义已经变了。不是骑马本身,而是一种怀念和期待。”
这话让董文晰怎么接下去?
但是钟凯也并没有想让她接下去的意思。
转身,钟凯又从衣柜里拿出几套马装说:“文晰,换上。一共有三个码儿的。”
边说着,把衣服放到床上,拿起桌子上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向门口边走边说:“现在我出去给你套马鞍。你有三年没有骑马了。我们就在这附近先练习一下。”
董文晰叫了一声:“钟凯——”
钟凯回身对她笑了一下说:“听话,换装。”说着,把门关上。
董文晰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看着这些马的装备和外面等待自己的马,耳边又回荡着听话两个字,回荡着,看着马装,还是换了。
出门,见钟凯手中牵着两匹马,正等在门口。
钟凯戴着一顶西部牛仔的帽子,上着白色衬衣,外套黑色马甲,底下是黑色紧腿牛仔裤,脚下是双马靴。
可是,那眼神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还带着一股青涩。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个场景。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断开过三年时光。
而在钟凯眼前的董文晰,英姿飒爽,年轻气盛,不可一世,霸气十足。
她穿的是跟自己一样的情侣装。这身打扮也是曾经在自己大脑里无数次被设计又被推翻,被推翻又被新建,最后才定下的这种计划和安排而后出场。想不到真的到来,却让他如入梦境。
眼前人是活的,眼睛会告诉你一些你想象无数次,无数年都不曾预料到的真实,自己的心境。翻滚着跳动。
她笑了。他也笑了。
但是时光已经将太多事情改变,如果袁嘉禾还在青溪谷,看到他的女人把这种该是专属的笑给了别人,那自己的这个梦想会不会实现?
他们在青溪谷的城边儿练习了几个小时之后,董文晰就可以不用马鞍马鞭等完全可以自己操控得了马了。
之后,钟凯把这些装备给拿掉说:“文晰,现在我在前面,你在后面,看看我们在公平的情况下,是我的‘飓风’厉害还是你的‘阳光’厉害。”
没等董文晰答话。钟凯上马,双脚一夹马肚子,这马就迅速飞奔起来。好一匹热血的“飓风”。
董文晰也不甘示弱的来了士气,追。
耳边是呼呼的风吹过。马蹄踏过万水千山,踏过那些伤心的岁月而追逐着。
追着,追着,董文晰才发现,他怎么把自己往当初他们第一次的地方引去。
董文晰犹豫,去是不去?
但是她又想,有些话还是当面交涉清楚。两人再这样发展下去,会让彼此无法收尾。
果然,钟凯把她带到了当初他们第一次的那条小河边儿上。
二人面对着河水,哗哗哗的水声,让人心自然的随着这声音舒展。
钟凯下马,随后董文晰也下马。
二人就牵着马在这河边走着。仿佛还是几年前,两人骑着马,牵着马,慢慢掏心。彼此见到对方的心之后,终于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完成了身体的交融。彼此交付。
董文晰站住,因为钟凯已经站住。
钟凯望着这河水说:“文晰,我们的心就是在这个地方彻底连在了一起的。但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为了我们能够拥有朝夕相处的可能,为了我们能够拥有共此一生的权利与机会,我苦苦坚持等待三年。可是我们俩本来是一条战线上的勇士,你却忽然跟我分道扬镳,剩下我自己单打独斗。”
“钟凯,你回来的太晚了。时光的年轮是向前推进的。人生的脚步是向前走的。走过去了,就回不了头,因为停不下来了。”
钟凯猛一转头,注视董文晰的眼睛说:“可是,文晰,你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走过去?而我为什么就不能?是什么使你改变的?是不是背信弃义?现在回答我,为什么我走那么短的时间就要跟另一个男人有孩子?”
“你已经证实了袁媛的身世,是不是?”
“我只有相信科学!文晰,当时的处境你喝酒我可以理解,你是不是酒后上了袁嘉禾的床我也可以不问。可是为什么你要把跟我没有关系的孩子留下?为什么?”
河水原本欢快的流淌也变成了呜咽。
“钟凯,你妈妈为什么和郝佳佳那么容易达成默契,而她那么恨我?就是我和她们对待生命的态度不一样!钟秀娟可以把对她的利益没有关系的生命视如草芥。而我则把跟我的生命有关系的生命视如比我董文晰的生命还重要。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到监狱见到你妈妈,而你妈妈在时隔这么久,还是不希望她的孙女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对不对?”
被她言中。无言。
“钟凯,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在我知道孩子跟你钟凯没有关系时,我也要把孩子留下。因为,这个孩子是我的。而我不能像我爸爸妈妈和你妈妈一样对生命如此践踏,毫无感情。就是说,这个孩子的爸爸无论是谁,我都会以妈妈的名义把他留下。”
“那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你还有孩子,你还会以这个理由把孩子留下,对不对?”
董文晰的目光里已经掺进来了愤怒至极。望着钟凯,一字一句的说:“拜你妈妈所赐,我已经不可能有孩子了!但是我告诉你,现在的董文晰即使能够再生孩子,她也是除了袁嘉禾,不可能跟任何一个男人生孩子。包括你钟凯。”
钟凯坚持的目光也加进去了愤恨,那手就将董文晰一下拽进自己怀里,揽过她的头就开始亲她。手下,气势是一定要把一个董文晰镶嵌进自己身体里去完成又一轮的合二为一般,开始向下脱她的衣服。口中默念:“我就让你给我生孩子。我就要董文晰和我钟凯的孩子。”
董文晰使劲儿的挣扎也没有用,干脆把嘴别过就用力咬住了他的胳膊。但是钟凯还是不松手。董文晰的嘴就继续用力。
直到钟凯的动作都停下,一只胳膊就任她咬着,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脸庞。
董文晰才抬眼看着钟凯。看着看着,钟凯的眼泪已经含在眼底。见到钟凯的眼泪,她才松口。
钟凯说:“文晰,你有没有希望过,袁媛是我的。”
瞬间,董文晰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她重新抱住钟凯说:“钟凯,我曾经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要将孩子拿掉。因为他不是我爱的人钟凯的。但是,我想到的是那么些抛弃生命的母亲。我的妈妈,你的妈妈——”
钟凯也抱紧她。董文晰就第一次完全放松的把自己彻底的交给了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怀抱。终于也放声哭着说:“钟凯,你知不知道,我们三年多以前开始的战争,到今天这种战争的目的与意义已经没有了。现在,我们都已经不是站在原点了。可是,我们一路上已经伤痕累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是不是这些天我让你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是不是又是我的错?”
就像自己心爱的女人跟自己无理取闹,而他也不管这是非曲直,就喜欢享受这种安慰的权利般的安抚着她说:“不是的,文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钟凯,你知道我明知道你是带我来这里,为什么我还是跟你来了吗?我是想在这个我们曾经的地方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够真的抛开我,抛开你不爱的郝佳佳,再寻找到下一份幸福。”
钟凯一下摊开她,逼视着她问:“文晰,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是的,钟凯。人生路,一个人走的是路,两个人走的才是人生。在我这里,东逝之水,何日西流?”
“水是东逝,但是毕竟没有入海。你,我,袁嘉禾,我们三个并没有真正确定所属关系。就是说,袁嘉禾在明知道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在他认为自己在你这里已经不可能有后代了的情况下依然跟你相守,我也有这样的权利。”
“你没有这样的权利了。这个权利我只给了嘉禾。”
“可是,袁嘉禾现在归期不定,他的感情状况你也无法掌握。”
“钟凯,你怎么不明白,这不是袁嘉禾回不回来的问题。而是我在拒绝你。”
“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而不是袁嘉禾?”
“你已经枝繁叶茂,你已经入海了!”
“我没有,没有!文晰——”
这句否定说出后,才让说者顿时恍悟自己所处的境地。
董文晰把钟凯的手从自己身上拿掉说:“钟凯,我爱嘉禾,如果他一生不回来,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等待。而且一生也不会后悔。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这个话题。这两匹马你还是回丁沙市去养,或者带回美国。”
钟凯立即从莺歌燕舞,树影摇曳的岛国回到风沙凛冽,无雨无水永久干涸没有生命的大漠。
语气充满敌意的说:“青溪谷不是你家的,我愿意在哪里养就在哪里养。我还告诉你,从今往后,青溪谷就是我的大本营了。我就要在这里等着验看我自己的希望。”
“对,青溪谷不是我家的。那么,如果你想在此安营扎寨,请不要打着我的旗号。”
“如果没有你,我为什么要在此安营扎寨?”
314 袁媛被引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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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没有理清就没有结果。即使说有,也还是过程。
是的,如果没有你董文晰,我钟凯为什么要在此安营扎寨?
但是钟凯在沉静了几天之后,终于做出了退出的决定。
钟凯在papa公园里找到董文晰。
今天是周末,公园里人比平时要多。
他就坐在董文晰的身边,袁嘉禾的位置。
两双眼睛一起注视着袁媛,袁嘉禾的作品。
袁媛在开着钟凯给买的那个超大的玩具汽车。速度时快时慢,方向时左时右。
有时,袁媛的手就停下,对周围其他的事情表现出兴趣。注意力就被转移。
曹阿姨在车附近,有时就帮着遥控一下指挥方向。
“钟凯,你说的真没错。想不到袁媛一个女孩儿竟然对机械的东西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刚才我都累了,想抱她下来活动活动,就是抱不下来。”
“我早就知道,中国家长是压制人性的。”
“西化很光荣吗?”
“我这是在为国人努力了!”
董文晰笑了下说:“我想你小的时候一定想要一辆这样的车,却一直没有得到。所以,你才觉得是自己被压制了人性。”
“是的,童年自己强烈的梦想自己没有能力满足,被大人强行的压制。那种被压制而想反抗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会一直持续。虽然我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缺,但那只是从我妈妈的视角去看的。”
“当你有能力去满足自己当初的愿望时,那份愿望已经不符合身份了。所以,你就找了一个人代替满足。该不该叫移情?”
钟凯的视线从袁媛身上移开就落在远处的小树林方向。
之后,充满感慨的语气说:“代替满足!移情!文晰,你说的对,一个人走的是路,两个人走的才叫人生。我已经决定了。在青溪谷再呆两个月。之后我不管袁嘉禾是不是回来,我都离开你回美国去。叫代替满足也好,移情也罢,我都会找一个伴侣。留学生或者能够谈得来的洋人也可以。”
“不要交付感情吗?”
“当然要交付!但是,你必须得帮忙!”
“我必须帮忙?”
钟凯点头。之后,拿出来头些日子被董文晰拒绝的那五把钥匙。
董文晰没想到,上次就没有解决的问题还是存在。
钟凯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说:“文晰,我在美国两年科研所得的数目是xxx美元。”
董文晰仿佛吓了一跳的转头:“那么多!”
“是的。这个数字是当初我也没想到的。所以,单从经济考虑,这也并不会影响我什么。”
“你知道我并不是从你的经济考虑的。”
“文晰,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只有你收下,我对你才会摆脱那种纠缠于我梦里梦外的亏欠。只有放下了你,我才能有心把另外一个女人装进我的心里去。”
“威胁?”
钟凯摇头,继续跟她说:“还有,文晰,我还要把我家的钥匙也交给你。至于‘飓风’和‘阳光’,以后它们就只有一个主人,董文晰。”
再怎样不希望被打扰,但是这种注定的再见无期,还是让人伤感的。
董文晰望着前方的那片树林,想了一会儿之后说:“为了考虑到你和你所有理由,我就收下。但是我收下的最重要理由是,你可以安心放心的退出我的世界重新选择了。”
董文晰从钟凯手中接过钥匙。但是瞬间她又想到嘉禾,她不知道嘉禾会不会理解。
钟凯望着自己曾经恍惚,为之挣扎了三年的脸。知道她在想什么。
钟凯问:“我走后,你能够保证自己的幸福吗?”
“难道你不相信我?”
钟凯笑了。
董文晰又问:“那你妈妈的钟鼎公司你真的不管了吗?”
钟凯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就是因为他想到了钟鼎公司。
他知道,钟鼎公司的那批洋垃圾,他没有能力让它改变航线。
但是两个月后,如果郝佳佳还是坚持,他就只有跟她在法庭上周旋。但是他自己的胜算他是根本没有把握的。
但是,他不能让董文晰再被卷进自己风起云涌的世界里去,让她的感情再继续颠沛流离下去。所以,他就说自己是回美国。
看董文晰不止相信,而且思维还进入了程序,钟凯回答说:“钟鼎公司现在也没什么业务。何况,过几天我妈妈就出来了。”
其实,他对他妈妈要跟郝佳佳配合演什么戏,他已经不感兴趣了。但是奇怪的是竟也一直没有接到什么电话。
董文晰还有问题,钟凯却没有让她继续问下去,就说:“文晰,晓秋说,袁嘉禾帮你找到了你的父母。”
那语气是遗憾自己没有获得这个代人寻亲的重要机会?还是怪自己当初没有发现这个可以轻易掠去一颗女人心的机会?
董文晰给他讲了乔每音和董忧。
嘉禾当初走时,很正式的将董文晰和袁媛拜托给董忧。
董忧说:“放心,嘉禾,你在青溪谷,你不在青溪谷,对我,文晰都是我的女儿。袁媛也都是我的外孙。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在后面支持保护她们母女。但是我给文晰母女的和你给文晰母女的是不一样的。她们更需要的是丈夫和爸爸。早回。”
所以,一直以来,他尽管不像乔每音期待那声妈妈一样表现出期待这一声爸爸,但是他还是从董文晰的身后尽着一个爸爸应该尽的责任。
嘉禾走后,为了不让董文晰不能接受,他就不再出现在四海酒楼。
但是,他的高级员工的员工餐几乎还是每天午晚两顿在四海。当然,现在吃员工餐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这几个人都是带着一种保护四海的目的而来。
像酒店的安全,酒店的服务质量,酒店的后厨等等。
这酒店内部的人当然也知道,尽管袁嘉禾不在,董文晰也不以生意为重了。但是这桌客人的每一双眼睛可是从里到外,从外到里的关注着这个酒店。
比如,今天的菜怎么怎么样,推出的菜又怎么怎么样。今天的服务如何,酒店的卫生和礼仪又是有哪些不到位。
跟陈逸菲交流这话的人的代表是武春香的远房表弟。叫何方。
董忧和武春香在电话里数次交涉,武春香就是不过来。并让董忧返回。
董忧跟她说了自己这头已经没有回去的可能了,可是她还是坚持。
为了让武春香放心,董忧就把她的表弟何方请了过来。
但是这个年轻的表弟却很能从大处着眼。
在董忧的嘱咐下,为了不让董文晰有抵触,何方就在他们吃完饭时,以一个客人的态度跟陈逸菲沟通。
这酒店的大事小情的董文晰这一脱手,自然的就都落在了陈逸菲身上。
这一切,董文晰都知道。何方不能够跟董文晰说上话,但是陈逸菲能。
讲完,钟凯说:“没想到袁嘉禾不在,倒比他在时阵势更猛。每天都有人给四海压阵。”
董文晰刚想说话,就听到曹阿姨声嘶力竭的大声喊:“文晰,快救袁媛——救袁媛——”
二人赶紧起身,视线里竟是好多人,乱乱的,找不到袁媛和曹阿姨。
当他们又听到曹阿姨的声音之后就向这声音的方向去,发现曹阿姨正趴在地上,伸手拽却没拽住的姿势。而曹阿姨要拽的竟是袁媛的汽车。
这汽车只有一个车轮卡在水塘的围栏水泥沿上的缺口处。而车里已经没有了袁媛。
董文晰的血立即上涌,向水里看,发现水的漩涡处是个人在迅速的向水里消失。
看到时,还确定是个人,眨眼,就只剩下那熟悉的袁媛衣服的颜色扩大在水面上。
泰国
当紫云看到已经奄奄一息了的嘉禾和饿了两天的老虎同处一个不太大的铁笼子里时,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去了。
蓬猜进来,刚要跟紫云说这两天的进展,看到紫云的眼睛对着电脑,几乎不眨的愣在那儿,胳膊在抖动,手握成的拳恨不得把自己的几根手指捏碎。
蓬猜上去抱住她,之后就随着紫云的视线看了电脑。
他看到的是这躺在老虎边儿上的人不止有嘉禾,还有般驿生。
接着画面上又出现一行泰国字:
——四夫人,我只要你马上到港的这一批货。如果你在两个小时之内把收货人和收货地点改成xxx,这两个人我就还给你,如果不改,这两人就是我这只宠x物虎的美餐。
画面消失了。
蓬猜马上又从头看了一遍。
之后,蓬猜说:“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蓬猜立刻要走,紫云把住蓬猜说:“蓬猜,我们答应他的条件,把那批货给他们吧,好不好?”
蓬猜搬过紫云,表情带着容不下任何意见的杀气的大声说:“袁嘉禾不是小孩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今天出来一个瓦替午细敢威胁我,明天就会再出来一个瓦替午细。告诉你,紫云,这世界上除了你和拿农,还有我的其他两个夫人和三个孩子,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
蓬猜说完要走,紫云依旧死死的拽住蓬猜,给他跪下说:“蓬猜,在我的眼里,我的生命里不止有苏永浩,有蓬猜,还有这个生命马上就要枯竭了的袁嘉禾。”
“为什么有袁嘉禾?”
“因为袁嘉禾救过我的命!我们的过去很沉重!”
紫云那盯着蓬猜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哀求,泪水不止的向下淌着。
蓬猜扶起她说:“他能够找到泰国以这种方式让你退出,我敬佩他。我会尽量的救出般驿生和袁嘉禾。但是,我的第一目标是瓦替午细。我绝不能让他再活在世界上对我蓬猜和我的四夫人进行一次一次的威胁。”
蓬猜说完就走,紫云拿着双枪跟出去。
可是到了门口,就被蓬猜的四个手下劫住。
蓬猜转身对这四个人说“这个房子就是四夫人的活动地,如果她走出了这个家半步,你们知道后果!”
几个人答应了。
紫云一看这阵势,加上蓬猜的表情,知道无法通融,又拽住蓬猜说:“蓬猜,现在我告诉你,你是我们三个夫人和五个孩子的天。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蓬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重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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