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遗情
303 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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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在这种被操纵的情况下,迅速调整自己,转为平静,之后说:“蓬猜,既然我没有选择,我就不选择,我想跟这两个人说几句话,算是我为他们的生命送行。”
蓬猜犹豫一下,提醒她一句:“紫云,拿农的生命只有不剩七分钟的时间,你自己衡量。”
蓬猜收手时,把她手里的两把枪也给拿掉。
之后,蓬猜就站在原地,紫云上前。
紫云到了盈盈跟前说:“盈盈,你想死吗?”
盈盈摇头。
紫云说:“你由在国内的不想活到现在的不想死,说明你的心底照进来了让你留恋生命的阳光,有了对绿色的期待。盈盈,把眼睛睁大些,告诉我,是不是不舍得双虎?”
盈盈点头,努力的把眼睛睁大,泪水就流了出来。
“盈盈,你相信命运吗?”
盈盈点头。眨眼,又一拨眼泪流了出来。
紫云问:“盈盈,如果是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盈盈泪水却如注般向外倾泻。之后为了表示支持紫云,就把眼睛闭上了。
紫云给她缕缕头发,就抱住盈盈跟她小声耳语说:“盈盈,回国后,跟双虎道歉,如果他真的不能原谅你,就要彻彻底底的把他从心底清除。记住自己幸福的事,忘记自己不幸福的事,你的人生才好走,才能真正的得到幸福。我走后,跟蓬猜交涉把苏永浩的飞机和游艇买回来,捐赠给中国政府。我知道你永远也不想见到苏永浩,但是现在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你。告诉苏永浩,拿农是我跟他的爱的证明。让他不要为我发动战争。让苏永浩把感情全部转移给吴辰。”
盈盈知道紫云要做什么了。她就猛烈的摇头。边摇头,一边不住的用眼神通知蓬猜。可是蓬猜的眼睛根本看不到自己,却一直在十分警觉的注视着紫云。
紫云松开盈盈,深深的带着生命的嘱托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到般驿生跟前。
她看着般驿生说:“我们都是中国人,你的伟大之处就是你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事到今天,说明你的衷心没有遇到良主。但是,紫云泰国三年,最该感谢的除了蓬猜就是你。”
紫云正说着,就看般驿生一边不住的点头,而眼神一个劲儿的引导着紫云向下望。紫云就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他的脚明显的是在写一个字。
紫云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她就在大脑里组合,回忆这个字,似曾相识。
但是在般驿生不住的写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她猛然想起并确定,这个字就是个“戏”字。
这个“戏”字就是当年自己被固阿娇绑架时——
难道般驿生就是那个接受命令进了房里而没有对自己施行侵犯,却跟自己给在门外的固阿娇演了一场戏的人!
紫云就望着这个男人,想到当年那半瓶救命的水,想到那为了让自己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而他们自己打自己的那些个耳光。
她终于知道了般驿生为什么在蓬猜的口中是不希望自己死的人。她还一直以为是他们的师徒关系,是他们的主仆关系,原来是亏欠。弥补。
她的眼睛迅速模糊,但是却立即收回眼泪,之后说:“般驿生,谢谢你,这声谢谢,晚了这些年,但是上天毕竟给了我这个机会。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你的妻子和孩子都会为你骄傲的。”
般驿生的眼泪哗哗的重新流出。
般驿生就是当年阿娇的得力助手小号。当年,他和Tom一起从固家父女的手底下逃跑之后,被追杀途中,Tom被灭口,自己中枪,但是他毕竟保住了性命。
之后他逃出新加坡来到泰国,隐姓埋名躲在当时唯一能够压得住固阿娇的蓬猜帐下。
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他听说固阿娇死了。他对人生重新思考,他重新选择了目标。娶了泰国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没想到在他正想着自己洗手之时,在蓬猜府邸,竟出现了当年让自己良心发现的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也是为了躲避固阿娇而投奔蓬猜而来。而他也就此确定,固阿娇没死。
接着,他就以全心全意的态度帮助紫云,为他扫清道路,教她打枪。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当年自己把她绑架到固阿娇跟前,使紫云受尽凌辱又险些丧命的错误,另一方面也想联合紫云,借着她的力,为他的难兄难弟和自己复仇。
在紫云的视线收回时,般驿生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这样就引起了蓬猜的注意。
蓬猜接收到他的目光时,感到这目光有些异样。这眼神根本不是在乞求生命,该是在向自己求助。
就在这个思想稍微一放松的时候,紫云到最近的一个人手里夺过枪,就朝自己的腹部一枪。
这个房子里的枪都是带着消音器的。以致当蓬猜发现紫云已经向自己的腹部放了一枪,第二枪正对准自己的心脏的时候,他再上去用手拦,紫云的枪已经发射了。
之后,蓬猜迅速将紫云抱住。
蓬猜抱住紫云就大声用泰国话命令着,这些身边的人就慌了,打电话的打电话,开门的开门。
紫云却在蓬猜的怀里坚持说:“蓬猜,般驿生不是叛徒。刚刚我才知道,他就是当年我被固阿娇绑架时,在房间里的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但是他们都没有碰我,还给了我水喝。蓬猜,放他一条生路——我爸爸和拿农,盈盈和江晓涵,让他们回中国,把拿农交给苏永浩。蓬猜,千万不要跟苏永浩发生战争,我在地下会感谢你——把苏永浩的飞机和游艇低价卖给盈盈,让她交给中国政府——蓬猜,这条路,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你还年轻,还有那么长的生命,马上带着达西和莎莎哑和孩子们到国外。”
“你为什么这么不珍惜生命?不爱我就不爱我,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
“蓬猜,我说过的话你为什么就不听,非要逼我?我说过这个孩子是我错了,可是他也是我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你为什么就是不容?”
“紫云,是我错了,坚持住,紫云,我们马上——”
说着,蓬猜就向起抱她。
可是紫云却摇头说:“蓬猜,也许爱是相守的理由——我开始留恋你——开始对你有期待——我确定——我已经爱上了你,只是我对你的爱没有对苏永浩那样厚重——蓬猜——紫云谢谢你这近三年的宠x爱,在你身边很幸福——蓬猜,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紫云的话说不出来了。
蓬猜就向天空一声长啸:“紫云——紫云——我不许你离开我——”
山东丁沙市
钟凯在美国进行的科研终于完满成功。之后,他收买了佳佳家里的工人,把护照偷出来。回国。
回国之后,他就直接来到当初董文晰工作的酒店。
当然他的目的也不是在这里找到董文晰,而是要在这里找线索。
找到晓秋的线索之后,他找到晓秋。
晓秋告诉了他,他妈妈对董文晰的迫害及董文晰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的过程。并将被大海录制的当初董文晰在病房门口遇到记者后的演讲实况的u盘交给他。
并告诉他说,当初孩子是在社会舆论下,她和房东阿姨找到了相关的医务人员做的假鉴定。并跟他解释做假的过程。
又把董文晰当初留下的那笔钱交给钟凯。也告诉他,董文晰当时的话:
——我相信钟凯在两年之后一定会回来……为了让钟凯在国内在没有他的目标的情况下继续生存下去,这笔钱,你先替钟凯保存着,他回来时交给他。这也算是我对他最后的一片心。
最后的一片心!
钟凯不置一词。没想到,国破家亡,心生心死的过程如此悲壮惨烈。心在对方的讲述中不停的无序颤抖,滴血。
晓秋还告诉他说,袁嘉禾已经帮文晰找到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都生活的挺好。现在就差文晰叫爸爸了。
生命的顽强终于被上天给予了回报。
但是,生命在自己的废墟上建立而后重新开放的美丽跟自己没有关系。
跟他没有关系。
晓秋说:“钟鼎公司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你知道,钟鼎公司是你妈妈的半生心血。为了钟鼎公司她牺牲的太多。钟凯,我希望你去看看你妈妈。”
钟凯愤怒加冷漠的语气说:“是的,她确实牺牲了很多。包括她儿子的一生。他儿子的一生不幸福也就不幸福了,但是她却让他痛苦。还牵连无辜。”
晓秋看着钟凯历经沧桑而后那波澜不惊与执着的表情,沉默一会儿后说:“钟凯,想想我们小的时候,做过多少错事,可是我们的父母不还是都一件一件的原谅了我们。钟凯,你是你妈妈在狱里唯一的支撑。你现在也已经不可能受到你妈妈的影响与摆布了,你就去看看她吧。”
“她还有两个月的邢期。两个月后,我们自然会见到的。”
“那怎么能够一样!”
钟凯表情做了一个轻蔑的笑。之后,起身要走。
晓秋起身拦在他前面说:“钟凯,事情都过去两年多了,文晰也已经从另一个角度去不再嫉恨你妈妈。你见到了文晰,她问你,见过你妈妈了吗?你怎么回答她?尽管文晰是受害者,但你是你妈妈唯一的亲人。如果你不去看她,文晰会认为你是不孝,甚至冷血。”
304 钟凯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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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凯对晓秋的引导却不接招的说:“晓秋,你不说,只能代表我不是从你嘴里知道的文晰的下落。”
晓秋说:“我知道,现在是信息时代,你又是在科技前沿的人,找到文晰很容易。但是,文晰已经跟袁嘉禾结婚了。他们的女儿都两周岁了。他们的生活很幸福。我希望你——”
“晓秋,我不能再为别人的希望而活了!”
钟凯的眼睛看着晓秋。晓秋从他的眼睛里知道,钟凯已经彻底的成熟了。
于是告诉他说:“文晰和袁嘉禾在青溪谷。他们酒店的名字叫四海。在青溪谷上至爷爷,下至娃娃,没有人不知道四海的。”
意思如今董文晰的天空很蔚蓝!前景可观!
钟凯还是来看望了钟秀娟。
钟凯见到的钟秀娟,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么强势的女人了。
憔悴,消瘦,皮肤暗黄,苍老。脸上没有一点儿生气。眼中的光不带着一点儿希望。
另一个是成熟,干练。即使感情与自己的人生依然不满意,但是神态里却是充满斗志。
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那个颐指气使的人现在竟用那种疑惑的眼光盯着自己,仿佛不相信这就是自己最后的失败。
接着,这双布满皱纹的眼角处淌出了眼泪。
钟秀娟说:“儿子,是你吗?是你吗?儿子!”
钟凯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眼泪竟在对方的泪水的感召下也淌了出来。
“是我,钟凯回来了。”
“那个女人,放你回来了?”
钟凯说:“妈,三年,我已经能够为自己做得了主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再牵绊住我。”
钟秀娟说:“儿子,你恨妈妈是不是?”
钟凯说:“没有意义了。”
钟秀娟的泪水又一番向外淌的说:“我知道你恨了我三年。现在妈妈什么力量也没有了。妈妈什么力量也没有了,没有了——对了,儿子,妈妈应该在家里给你接风,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中国菜。可是——”
“妈,两个月很快的。坚持一下。”
钟秀娟终于领悟到这个儿子还是自己的。
于是说:“儿子。你既然回来了,妈妈求求你,去帮妈妈看看钟鼎公司。好不好?”
钟凯的视线从他妈妈的脸上移开。
之后,摇头说:“妈,有句话叫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我对经商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什么话,儿子,我才多大,你才多大,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任自己的家业被掏空。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坐在那里就行。让这些小人看看,我钟鼎公司是后继有人的。等妈妈出狱了,妈妈教你怎么做生意。我们母子联手,把那些小人一个一个都弄死。”
过程中,钟秀娟的脸上又浮现出钟凯印象中非正常人的表情。
说着,钟秀娟已经不自觉的站起来,那眼睛里全是愤恨的又说:“现在我钟秀娟的儿子回来了,那些背地里掏空我钟鼎公司的小人,我们一个都不能放过,你们等着吧。”
钟凯笑了一下说:“妈,我不懂经商,但是有发展有前途的商业不是这种玩儿法的。我也不会跟你联手的,钟鼎公司我也不会去。”
说完,起身。又安慰了他妈妈几句话就回身。
钟秀娟在后面大声的喊道:“又是那个该死的董文晰,是不是?董文晰搞的我们母子反目,搞的钟鼎一片狼藉要垮掉了,还让我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活着……”
钟凯的步子停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
可是钟凯刚刚买了车票,就来了电话。
监狱方面说,钟秀娟在吃饭的时候用筷子刺向自己的胸部。生命危急……
他望着苍天。感到天昏地暗。
钟秀娟捡回一条命,被送往病房。
钟凯守在钟秀娟的床前。
门外有监狱的守卫人员,不时的探进头来看看。
其实,即使他妈妈是睁着眼睛的,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沟通的了。
他就这样任时间在这儿无意义的流走。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待这个生命苏醒。
一天的时间,他妈妈能够说话了。
他妈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虚弱的声音仿佛把自己不合理的行为解释为合理的说:“钟凯,毕竟是我给了你生命。我一个人把你带大,二十七年,你吃的穿的,哪家的孩子敢跟你比。还让你上了大学,又给你准备了这些家业。
现在,你有了爱情有了孩子,可是,妈妈这一生对钟鼎公司是倾注了全部身家。钟鼎公司现在是岌岌可危。你却说走就走。”
二十七年,自己怎么能够还够她二十七年?
钟凯站起来,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妈,我答应你。但是,这是你最后一次能够威胁到我。”
钟凯进入钟鼎公司。钟秀娟的办公桌上已经积了很厚的灰尘。
业务经理给擦桌子,擦椅子,边擦边说:“董事长入狱之后,小股东都纷纷撤股。钟鼎公司其实就变成了独资企业……赚钱的时候大家盈利,有风险的时候就明哲保身,不过也是,当时的那种混乱的局面……”
擦完,钟凯就坐在他妈妈的位置,没有表态。而是说:“把这三年所有的生意往来账目都拿过来。”
他把前一年的账目和这两年的业务一笔一笔的核查,并进行对比。
不仅这两年都没有什么生意做,跟上一年的成绩相比落差明显。公司的账目还一片混乱。他就找人一个一个的解释。
五天之后,钟凯才理清思路。
之后,召集了所有高管。
钟凯当众宣布说:“今天开始,钟鼎公司大幅裁员。留下一小部分人等待钟董事长回来后再进行解散操作。我们商讨敲定一下第一批的具体名单。”
底下就议论纷纷。
一个说:“还有两个月,我看——”
钟凯说:“不用等董事长出狱。对现在的钟鼎,解散那些不能创造价值的人就是钟鼎的利润。”
“但是,这些人都是跟钟鼎公司有合约的。如果我们裁员就是违约。违约金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另一个老成持重,说话语速极慢的人说:“我们养着这些人,不仅早就已经不为钟鼎公司创造利润,绝大部分人还拿着我们这头儿的最低工资在其他单位效力。也就是这些人,才把钟鼎公司搞成这种状态的。所以,我支持钟凯的意见。先裁人,过渡之后,再解散。
当然,违约金确实是笔大的支出。但是在实际操作上,我们可以以对方不遵守约定为由,拒绝支付违约金。根据情形来判定,还有可能是对方付给我们违约金。”
这个人胸卡上的名字叫郑其顺。(由于钟凯对公司人员不熟悉,所以,有人向钟凯提议,所有管理层,短时间内都带上胸卡,写上职位和姓名。)
钟凯没有表态而是听他们继续。
这时,业务部的骨干杨松说:“要知道,钟鼎公司代表的是丁沙市的商业风向。这里有好多员工是钟鼎公司创立之初的元老。钟鼎公司就像我们自己的孩子,如果孩子生病了,我们就得医,不能放弃而任其生命结束。真的英雄不是不能跌倒,而是跌倒了能够再起来。所以,我们可以把这两年的低迷当做一个挫折,一个难关。”
在座的绝大部分都点头。
另一个说:“钟鼎这两年不仅没有盈利,还在吃老本。但是,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人不是钟秀娟,而是从国外回来的有着拼搏精神及商业眼光的新生力量。所以,我也认为并相信,在新任领导人的带领下,我们钟鼎公司还是有实力重整旗鼓,参与市场竞争的。”
钟凯不禁奇怪,现在的钟鼎公司根本就是个空架子,还是说倒就倒的。已经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了的钟鼎,与其是自己倒下的,不如自己将它拆毁。也叫主动结束。
可是,为什么让它继续存在的声音还是这样高?
这时,郑其顺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说:“虽说毁灭可惜,重建不易,可是,现在我们的口碑这样差,老客户有的被抢走,有的被带走。现在经济市场日新月异,钟鼎公司已经荒了两年了。我认为,继续撑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重建。”
钟凯依然没有表态,继续听着他们的议论。
但是入了钟凯耳朵里的声音都是支持继续下去的。
为什么只有一个郑其顺同自己的意见一致?
议论声中,钟凯心中的主意已定下。
钟凯就敲敲桌子说:“郑叔叔,你和xxx就负责把在外面另谋职位却与钟鼎公司有合约的人都调查清楚。十天之内,我要证据。”
郑其顺说:“好。”
钟凯又跟这几个极力不想解散的人说:“杨松和xxx负责,一个月之内,如果我们钟鼎公司有生意做,就说明我们钟鼎公司有继续存在的必要。没有生意做,我们就先裁员。然后等董事长出来自己解散。”
他知道钟鼎公司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处理完的。他要尽快的去青溪谷。
钟凯的车票在手里的时候,又是电话打来。
杨松在电话里说:“钟凯,刚刚我们联系到了两家钟鼎的老合作伙伴,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就答应跟我们继续合作。”
钟凯没有马上答应下来,那头就又进行一番鼓动:“钟凯,钟鼎公司现在是岌岌可危,我们丁沙市的历史上钟鼎公司能够存在多久,关键看这一步。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希望你能带领我们恢复钟鼎以前的雄风。”
305 钟凯被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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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凯只能先回到公司。召集相关人员。
人员到位后,大家迅速进入第一笔大生意的工作程序。
钟凯询问了一些历史经验,并与大家探讨分析了这笔生意的可操作性及操作的成功率。
探讨之后,货源就最后定在跟他们有过业务往来的一家美国公司。
接着,跟锐派公司代表见面,洽谈。
之后,钟凯带队去了美方公司在中国的香港办事处。
在香港先看了货,又谈了几轮后,定下。
但是货源要从美国往中国大陆走。所以,交货日期是四个月。
跟锐派公司这笔大生意做成的消息一出去,就陆续有了新的业务。
大家忙了一阶段后,渐渐有些上了轨道,钟凯就又召开一次安定军心的会议。
会议室的大桌子上摆着郑其顺收集到的在外谋职的人的所有证据。这些人在对方公司的职务,薪金,业务投入程度,还有跟对方签的协议。
证据到手之初,钟鼎公司要用人,钟凯就没有把这些证据拿出来。
此时,钟凯把视线投给一个在外面成绩显著的人说:“我希望你为你自己的行为做一个解释。”
这人看了一会儿钟凯,之后说:“当初董事长刚入狱时,人心涣散,有的是不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力,有的是觉得钟鼎没有什么明天了。加上社会的舆论,导致钟鼎根本没有生意做。我们也知道跟钟鼎是有合约的,但是合约当时签订的都是向着甲方的。到了这个时候,我们的生活没有保障,谁来管。我们这些拿工资的人也不能这样等着饿死。”
钟凯说:“拿出你真实的想法。”
这人就又把视线投给钟凯说:“良禽择木而栖。现在钟鼎公司又是一面新的旗帜,我们这些人就又回来了。所以,我希望钟凯你能够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在那头签的合约怎么办?”
“在那头,我们大多数人签订的都是短期合约。”
另一个说:“钟凯,现在毕竟你不是钟秀娟,这么几天就把公司的士气提了上来,所以,我们也会尽心尽力的为钟鼎公司效力的。希望你能够给我们机会。合约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钟凯又挨个看了一遍这些人说:“确实是良禽择木而栖。现在钟鼎是正在用人的时候,我不希望我们这些钟鼎公司的老臣,骨干,心猿意马。但是,这些证据我一定要留好。大家不会有异议吧?”
这些人心里知道,这是小辫子,但是也只能让人家抓在手里。
钟凯在公司又安排几天之后,就亲自开车往青溪谷方向去。
可是自己的车刚刚出了市区,后面就有车追上,并超车,迅速的横在自己车前。
钟凯的车被逼停。
接着他就接到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说着一口不太通顺的中国话:“爸爸,我是钟欣。妈妈说让你把车停在路边——告诉爸爸下车——”
接着钟凯的手机里就又进来一张孩子的照片。正笑着,视线倾斜在她妈妈方向。仿佛在询问。
钟凯还是在钟欣刚刚出生的时候见到的孩子本人。之后,就一直是佳佳发来视频。
刚给他发视频的时候,他根本不看。直到视频里孩子的声音叫了自己爸爸。
他的血液就在这一次一次的叫声中,终于有了一个爸爸的温度。他就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兴趣。
他就挨个都看。越看越爱,越爱就越觉得对不起董文晰。
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时光飞梭,孩子就可以在手机里跟自己通话了。
生命!奇迹般转换!
接着,他就听到佳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钟凯,下车。”
那语气,仿佛自己原本是她脚下的一粒尘埃,忽然就绕到了她跟前。又恨,又厌,又显得很不服气。
钟凯没想到,她会爱自己爱到这个程度。
钟凯把车开去路边。停下。下车。
佳佳才把自己的车也倒退,停靠在路边。
佳佳下车之后,摘掉眼镜,先开口说:“真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学会收买,学会偷窃了?”
“你比我多一样绝技,隐瞒。当初,国内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死死的封锁消息?”
佳佳转而哼了一声说道:“为什么封锁消息你都不知道吗?如果你早知道,你今天就不会有这个本事,有这个底气了。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佳佳说着,看了看天空中那烤人的大太阳,就到了路边儿的大树底下阴凉的地方。
佳佳就往远处望着,继续说:“钟凯,商场如战场,你早该知道。可是你没带武器就上了战场,必败无疑。你以为你签下了几单生意,就可以惬意的躺在摇椅上准备庆功了?你这一走,就不怕被暗箱操作吗?就不怕违约吗?”
钟凯忽然脊背发凉,断定她一定是参与了。
钟凯冷笑了一下上前逼近她说:“暗箱操作?违约?郝佳佳,我告诉你实情。我在美国三年科研所得的钱,就算赔偿锐派公司数倍损失都不会伤了我的元气。”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书呆子怎么能够有胆量闯入商界,怎么敢坐钟秀娟的那把底下空空,说不准哪天就掉下去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椅子上?原来是有钱了!看来美国人还是挺相中你的。不过,话说回来,科研我不懂,而我懂的是你这样为别人效力,不觉得脸红吗?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卖国?不要跟我说,科学是不分国界的!”
钟凯轻蔑的笑了一下说:“那你告诉警察来把我抓去,枪毙!”
佳佳哼了一声说:“枪毙?我怎么舍得你死。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爸爸。而且,还不是我一个孩子的爸爸。”
钟凯气愤至极。大声对她说:“郝佳佳,我实话告诉你。到了青溪谷我会买栋房子。那栋房子里就是我和文晰,还有我们的孩子。”
“孩子原来不是董文晰要拴住你,而是你要栓住董文晰?那袁嘉禾往哪儿放?袁嘉禾现在可是青溪谷的灵魂人物,你有本事给他安排个他满意的位置吗?”
“我们这些善良正义的人行事,跟你们这些阴险小人是不一样的。”
说完,钟凯还想走。
佳佳就又拦在前面,看着他说:“好,钟凯,现在你听清楚了。你刚刚定下的那批电子产品,四个月后,到了码头就会被海关扣留。因为你的那批电子产品不仅不是正品,不是真货,还是中国人所谓的洋垃圾。”
钟凯疑问默念:“洋垃圾?”
佳佳说:“美国xxx公司在我的安排下,给你的那批货里是些外国人穿剩下的旧衣服,旧衣服上的细菌跟中国的都不一样。扩散,传染的程度我无法预料。还有一些美国人和日本人淘汰下来的电脑,手机,打印机等电子垃圾。电子垃圾本身的重金属使土地不生草木,使在水里洗过澡的鸭子都很快毙命。电子垃圾里的铅、汞等有毒化学物质对人脑的神经,血液系统,肾脏都会有极严重的破坏作用。
而这批洋垃圾的到货地点就是你们钟鼎公司,接货人就是订货人,订货人就是你钟凯。
钟鼎公司把大批的洋垃圾以高价进口,不仅会让业内人士笑个三十年五十年,你妈妈的钟鼎公司最后也就毁在你钟凯的手里。
你钟凯到时候,不仅要赔偿瑞派公司所有的经济损失和违约赔偿金,还要付法律责任。
数额巨大,祸国殃民,你的法律责任就是坐牢。
而你在美国搞科研,又帮美国人把垃圾运回中国?你不仅是背叛自己的国家,你这个民族败类在牢里牢外还都要被万人唾弃!也许还能延续到下一代,下下一代!”
趁佳佳喘息的空档,钟凯上去就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没等佳佳还手,钟凯没有给她留施展空间的抓住她的肩膀,瞪着眼睛说:“郝佳佳,从我回国进入公司的第一天,你就在暗中操作,是不是?”
“不是,是早在两年前,钟秀娟入狱之后我就插手。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破坏因素,好端端的那么有前景,有实力的钟鼎公司怎么会这么快就瓦解。
其实你想解散钟鼎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你错在自以为是上,你错在被这种表面的繁华蒙蔽了眼睛。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我的美国公司在中间周旋,锐派公司凭什么会跟你下那么大的订单?人家凭什么就相信你一个书呆子?
钟凯,我还告诉你,不仅你看到的钟鼎公司的忠诚团结,积极向上完全是在我的超控下,你妈妈钟秀娟现在还在受我的摆布。她现在正准备按照我的指示从医院逃跑。不,叫越狱。我还给她安排了好几个人,他们的任务就是暗中助逃。”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逃跑?”钟凯大声的喊着。
“有些人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头上没有个响亮的头衔。像你妈妈,她牺牲一切也不能丢了她董事长的宝座。可是这个可怜可悲的女人已经在为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从她自己讲,如果她不逃跑,不过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如果她逃跑,她的牢饭就还要继续吃下去。可笑的是,她竟然答应了。
而我跟她开的条件是,只要她呆在监狱里,我就让钟鼎公司的那批洋垃圾改变航道。只要你配合,四个月后,我会给她的钟鼎重新注入启动资金。
对于你,只有她呆在监狱里,钟鼎公司才不会因为她的干预而让你成为我和她的傀儡,你才能不受到她的干预而放开手脚。这叫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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