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长生传说如梦似幻
不知该不该感叹大靖朝女子断文识字的普及率。
活下来的竟然有近一半。
接着，那黑衣人将这些女子分作两驾马车。
伴随着马车摇摇晃晃，苏卿悦的心就如同这未来一般漂浮难定。
她在路上问了马车内诸女，竟然都是在寒水寺莫名被掳走……
马车停下时，苏卿悦听到了一阵清越的抚琴声。
筝音潺潺，若有似无的哀伤。
押解七人的黑衣人已换了普通服饰。听到这曲子面无任何表情。
就像是这琴声在引路一般，这帮杀手弃了马车，徒步将众女赶向密林深处。
密林深处风如海，竟有一座隐在山体之上的山庄。
杀手们将众女赶进山庄，不做任何交代，便将山庄大门从外封死。
耳边琴声还在继续。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终于有一女子问了出来。
一个死字如同炸锅的油。
众女慌不择路的敲打着门，
“开开门！求求你们了！开门放了我们吧！”有几乎崩溃的女子回身拍着大门。
“将我们关在这里是为何？有没有人回答！”另有女子绝望。
这时，琴声忽然停了。
静默了半盏茶功夫，又响了起来。
“这山庄里有人。”苏卿悦忽然道。她说的肯定又无一丝慌乱。
众女视线转向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说罢，苏卿悦起身慢慢往山庄内腹走去，那是琴声传来的方向。
山庄□□，干净自然，山坡之上花草动人。
在花草之中，一个和尚正在焚香弹琴。
苏卿悦向身边之人说道，“这和尚必定跟寒水寺有关。”
身边安静如斯，回头一看，方才跟她走过来的女子不知何时离开了。或者她们都其实没有跟她一样往前一步的勇气。
苏卿悦一言不发坐到古琴对面。
那和尚看也不看苏卿悦自顾自沉浸在琴声里。
看了和尚半响，苏卿悦忽然出手按住琴弦，怒视这和尚，“你是出家人！为什么要掳来这些女孩子！”
那和尚意境被断，沉沉道，“不是我。”
苏卿悦冷笑，“那你还真是坐得住，出家人与一群女子共处就不怕违反清规戒律？”
那和尚放下手平静，“他们不会让我出去的。姑娘，让在下弹完这一曲吧。”
和尚终于与苏卿悦对视。
苏卿悦一惊，那双眸子里是怎样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那感情之复杂深刻唯有刻骨琴声才能奏出。
苏卿悦不由自主，将手放下。
和尚边弹边说，“你们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我很抱歉他们将你们抓来这里。”
他周身的气质看似漠然，又却有种无能为力的悲悯。
“我阻止不了。若实在难熬。贫僧愿意为施主日夜抚琴以慰。”
苏卿悦迅速站起，这和尚身上满满的负能量，她可不信这个邪。
她抬脚要走。
那和尚主动停了，“姑娘，你想不想知道为何抓你们来此。”
……
苏卿悦脚步有点虚，满脸的不可思议踉跄着找那些姑娘们去。
整个山庄找下来却在厢房中找到了那六人。
山庄没有名字，厢房却足够多，且每一间都布置的温雅华贵。
众女子累极，挤了一间房睡了。
苏卿悦找到六女的时候，已有三人睡着了。
苏卿悦有点崩溃。
却不知该怎么说。
众女轮流睡醒之后，抱团一起商量怎么活着出去。
苏卿悦默然来了一句，“放心吧，两天之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众女眼睛发亮，纷纷围住她，“你知道了什么！快跟大伙说说！大伙都很着急！”
苏卿悦将从和尚那得知的消息用一句话精简而出，“我们这些人都是皇帝的贡品。”
此话一出，众姑娘脸上表情精彩各异。
有不敢相信的，有惊喜若狂的，还有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苏卿悦的。
那些欣喜若狂的，径直围到苏卿悦身边，忘却了此时她们身临险境，叽叽喳喳问这消息是从哪来的。
苏卿悦心中一阵烦乱涌上一股报复的冲动，不能我一人担惊受怕：“我说是贡品你们就信吗？我说皇帝要杀我们这些人你们又信吗？”
苏卿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下所有姑娘都围了过来，个个怒目相向等着她交代。
苏卿悦却将眼睛闭上，事关重大，她答应那和尚不能讲。
这时有个女子嗤笑，“别逼人家了，人家是耍着我们玩。且等两天，要是没人来，瞧我不生撕了这小蹄子。”
苏卿悦闭眼冷笑。
第二天苏卿悦的话便得到了验证。
到了时间便会有人被放进来做饭。做完饭就出去。
正午时，几个力气大的女子企图拦住这个厨子。门外看守的人放了一次冷箭示警，也便不再敢了。
到第二日下午，来了一批人鱼贯而入手上捧着的是上好的丝绸制衣。每一件都是不同款式，更带来了胭脂水粉。
七个巧手的嬷嬷过来为七人打扮。
一时之间，众女都鸦雀无声。
苏卿悦任由身后人摆弄。
结束时，身后嬷嬷皱眉道，“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眉心间隐隐有一股戾气。”
苏卿悦扯出一个冷笑的表情。
身后嬷嬷慌忙道，“姑娘千万莫这样笑！”后面的话确是没有说出口。
想来下一句应当是，会杀头的。
七人随后被带了出去，一人一顶轿子，却不知向何处去。
苏卿悦这边倒是热闹。
那嬷嬷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劝说苏卿悦露个笑脸。
苏卿悦被烦不过，明知故问她为什么？
那嬷嬷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出了这片小林子，回到路上。
那几个看守的黑衣人过来一一为众女绑上了黑布并警告众人不得偷看。
再次上路，速度果然快了好多。越发辨不清东南西北。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扶着苏卿悦下了轿子。
古代的轿子就是颠，苏卿悦脚挨到地面就是一阵发软。
被旁边的嬷嬷连扶带磕丢在一间房里。
黑布扯下，眼前房间美轮美奂，花香四溢。
却不见有花摆置。
四下打量，却见一旁衣架上正挂着一件白色男子外袍，底下搁着笼火在慢慢的熏着。
一股不同于俗的香味一点一点散发出来。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点熟悉。
她又四下打量了一圈。
见桌面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卷。
神使鬼差般，她上前拿起来。
良久，苏卿悦轻颤着放下书。
竟然是真的，那和尚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几步上前想夺门而逃。
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拿起摆在桌上的砚台。
“姑娘，怎么了？可是觉得闷了？再忍忍便好。”门外嬷嬷并两个粗壮丫鬟一直守着。
苏卿悦苦笑，“嬷嬷，我有些怕……”
那嬷嬷一愣，这一路上，她处处不给好脸子，原来是因为怕。
嬷嬷扶了她重新进去。
快到内室时，苏卿悦仗着力大一个挣扎反手将嬷嬷压在墙上。
死死扼住嬷嬷的咽喉。
那老嬷嬷大气也不敢出。
苏卿悦悲愤惊怒惧怕交织，“说！你们抓我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嬷嬷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颤抖着挤出来破碎的字，“姑……娘！荣华……富……贵！”
苏卿悦不等她说完，一字一句道，“闭嘴！是不是想让我们死！好去为了你们主子的长生梦！”
那嬷嬷痛哭流涕，“姑娘你在说什么啊，老身不懂啊。”
苏卿悦一愣，“狡辩！”
那嬷嬷得空吸了一口气，“姑娘，我等只是奉命来给几位姑娘装扮。这帮人将姑娘掳来的确是不对，但老身保证姑娘知道你们伺候的是什么大人物之后必定是欢喜的。”
苏卿悦松手一掼，那老嬷嬷狠狠摔在地上。
真是无法沟通。
愚蠢的老妇，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苏卿悦想也未多想，只是不想再看见她，“你出去。”
那老妇唯唯诺诺退到门口。忽然大叫；“来人啊，这个小蹄子举止粗鲁不配伺候！直接带去炼丹！”
炼丹！
苏卿悦这才惊觉自己大意。
该死。竟然轻信这老妇。
苏卿悦生出一股戾气，只想大声喊出来，宣扬这帮人的罪行。
“你们想用处子元红炼丹！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易苏卿悦居然叫破，苏卿悦居然能够叫破。
那老嬷嬷终于显出恶狠狠地神色。
“你该死！”
一个呼哨声，从此处院墙外跃进来几个黑衣人。
其中一人身形侏儒，显见是这几天看守她们的人。
人多势众，且个个杀气重重。
苏卿悦恨得要死，自己为什么当年大学不选修个跆拳道什么的。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靠那个办法了。
她余光瞧见手边站着的那个丫鬟头上有簪子。
反手一摸，从自己头上拔下来一枚。
那嬷嬷冷声道；“上！杀了她！”
那边侏儒手中闪着白光，不知是什么雪亮飞快的武器。这边一个黑衣人拔出了剑当空刺来。
苏卿悦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左长乐，就靠你救我了！”
这句话一出，她的右手久违的一弹，就仿佛被附身了一般，离开了她原本站立的地方。
堪堪避过侏儒一击。
那侏儒顿了下，不再上前。
那边用剑的不管不顾径直再次刺来。
苏卿悦知道左长乐的名字再次奏效。
再喝一声，“左长乐，我要杀了你！”
果然，右手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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